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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片:从洪兴四九到地下皇帝 第278章 霍老大,我糊涂啊

    “洪门香主?让给他又如何?反正咱也没那命!”

    “脑子进水了!当时为啥缩着脖子装哑巴?现在想跪都找不到台阶!”

    “全是大圈帮和新记害的!要不是他们瞎搅和,我早扛旗支持阎王辰了——人帅、手狠、兜里有货、讲义气不玩虚的,洪门香主不选他选谁?”

    “再给我一次机会?我立誓:阎王辰当一辈子香主,我都替他守山门!”

    “完蛋!这波投诚窗口,硬生生让我自己关死了!”

    “现在求见,还来得及吗?我愿当牛做马,听阎王辰调遣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港岛大小字头悔得肠子发青,恨不得抽自己耳光醒神。

    有人当天就改主意:先前霍景辰请他们投票拥立,他们扭头不搭理;如今得他们主动登门,捧着诚意,递上投名状。

    只要霍景辰点头坐上香主宝座,他们二话不说,票箱里全是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接下来几天,霍景辰案头堆满了烫金请柬,全是各大社团递来的饭局邀约。

    他挑了和安乐、和兴盛、洪乐几家根基深的赴宴,其余则交由连浩龙、骆天虹带队出访。

    席间,各字头不再提旧账,只表忠心:“辰哥掌舵,我们一百个放心!”

    他们早不敢奢望分羹,只盼霍景辰登位之后,别翻旧账、留条活路——以洪兴如今的势头,收拾他们不过动动手指;若真执掌洪门,那更是翻云覆雨,弹指间便能教人灰飞烟灭。

    霍景辰却大方得很,当众表态:前事一笔勾销,既往不咎;并当场敲定合作框架,虽不及骆驼那份丰厚,但足够安稳体面。

    毕竟,第一个跪下递刀的,刀鞘都镶金;后来者,能配把铜柄,已是厚待。

    没过几天,港岛绝大多数社团字头,已齐刷刷签了拥立书。

    只等霍景辰挑个黄道吉日,锣鼓喧天,正式接过洪门香主印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几日,对多数社团而言,是拨云见日的好光景——攀上霍景辰这棵参天大树,荫凉自来。

    可大圈帮和新记,日子却一天比一天紧绷。

    联公乐的邓光荣嗅到风向不对,火速倒戈,高调宣布力挺霍景辰。

    三大联盟,一夜崩塌,只剩大圈帮与新记孤零零杵在那儿,像两棵被砍断根须的枯树。

    两人与霍景辰都有旧怨,尤其新记,和洪兴积仇多年,根本不可能低头。

    于是,两人关起门来密议——

    霍景辰能用实打实的好处撬动人心,他们,自然也能。

    可两人刚碰完头,这念头就当场掐灭了。

    道理明摆着——洪兴家底厚得吓人,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他们俩加起来还硬气。

    霍景辰眼皮都不抬,随手就把尖沙咀香槟大厦这种黄金地盘让给别家社团,他们却连自家堂口的水电费都快凑不齐。

    洪兴摊子铺得开,就算割几块肉出去,顶多是少赚点茶水钱;

    他们要是把肥肉全让出去,底下兄弟立马就得蹲街边啃冷馒头,帮会怕是要散成一地鸡毛。

    甭说愿不愿意了,真敢这么干,不用等对手动手,自己人先拎刀砍上门来。

    最近几天,已有十几号马仔因嫌他们站队摇摆,当场甩手走人,新记和大圈帮的元气,硬生生被削掉一层。

    “大全龙,霍景辰这厮玩的是钞能力洗脑术,咱们弟兄跟他拼财力?纯属拿鸡蛋砸铁板!”四眼龙一拍桌子,镜片后的眼睛直冒火。

    事到如今,死撑面子早没半点用处。

    大全龙重重叹口气:“可不是嘛!这霍景辰太狡猾,咱们现在就像被捆在砧板上的鱼,连翻个身都难!”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脸色都黑得能拧出墨汁来。

    “大全龙,你该不会也打算背地里投奔霍景辰吧?”四眼龙眯起眼,语气试探中带着锋利。

    新记跟洪兴,那是结过血仇的宿敌,压根没缓和余地;

    可大圈帮和霍景辰之间,虽有摩擦,却还没撕破脸到你死我活的地步——正因如此,四眼龙才怕大全龙学邓光荣那样,半道跳船。

    大全龙当即举起右手,指天发誓:“四眼龙,你这话可太伤人心了!我大全龙是那种吃里扒外、卖兄弟求荣的人吗?”

    “绝无可能!我宁可站着死,也不跪着活!霍景辰?我跟他卯到底!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说,四眼龙绷紧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好兄弟!凭咱大圈帮和新记这两副家当,虽掀不动霍景辰的台面,但守好自家门楼,绰绰有余!”

    四眼龙攥紧拳头:“只要心往一处使,霍景辰再横,也别想轻易踩进来!”

    大全龙笑着点头,笑容坦荡,眼神诚恳得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
    饭局一散,大全龙起身告辞,转身就上了车。

    车子刚启动,他就沉声下令:“去联公乐,找邓光荣。”

    “老大,邓光荣现在可是霍景辰跟前的一条哈巴狗,咱上门不是自取其辱?”一个小弟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一记响亮耳光扇过去,小弟当场懵住,耳朵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说得没错——邓光荣早已退出三方联盟,倒向洪兴,成了霍景辰手底下最听话的那把刀。

    按常理,大圈帮跟联公乐本该势不两立,哪有主动登门的道理?

    “说话前先过过脑子行不行?”

    大全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邓老大那是识时务、懂进退,叫弃暗投明,你懂不懂?”

    小弟愣了几秒,忽然恍然大悟——怪不得挨打。

    原来老大早就在盘算这条活路,只等搭上霍景辰这艘大船,从此吃香喝辣,再不用提心吊胆过日子。

    “老大高明啊!跟阎王爷辰合作,可比跟着新记混强十倍!”

    大全龙立刻板起脸:“明白就好!以后嘴皮子慢半拍,脑子得多跑两圈!”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,大全龙站在邓光荣面前。

    邓光荣本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、甚至宣战的。

    换作从前,他或许还会忌惮三分;如今靠山是霍景辰,别说一个大圈帮,就是新记联手杀来,他也敢端杯茶,慢慢喝完再说。

    谁让他背后站着的,是整个港岛最不好惹的主儿呢?

    没想到大全龙一把攥住他手腕,笑得满脸春风,开口就要请他牵线搭桥,引荐霍景辰。

    “邓老大,还是你眼光毒、动作快!知道霍老大是真龙,立马调转船头,全力支持他坐稳洪门香主之位!”

    大全龙长叹一声:“我真是被四眼龙带歪了,越陷越深……现在醒悟还不晚,请邓老大拉兄弟一把!”

    他本想直奔霍景辰府上投诚,转念一想:有个熟人递话,胜过千言万语,这才专程来找邓光荣。

    邓光荣咧嘴一笑,目光在大全龙脸上来回扫了两遍。

    “我早劝过你回头是岸——新记跟洪兴是死磕到底的冤家,咱们跟洪兴可没血海深仇,何必跟着四眼龙一起埋进坑里?”

    大全龙马上接话:“邓老大说得透亮!我也是琢磨透了这点,才火急火燎赶来的!还望您在霍老大面前,替我多说几句好话!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!不过——”邓光荣顿了顿,意味深长,“得让霍先生知道,是你听了我的劝,才迷途知返,行不行?”

    大全龙一点就透,知道这是邓光荣要抢头功。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!邓老大放心,我一定把这份情,原原本本、清清楚楚,在霍老大跟前给您表明白白!”

    邓光荣满意地点点头,起身带路,领着大全龙直奔霍景辰所在。

    霍景辰见大全龙登门,心里门儿清——这是来低头了。可脸上半分热络也没有,只淡淡抬眼。

    大全龙赶紧朝邓光荣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邓光荣笑着开口:“霍先生,大全龙诚心想跟您共事,托我引荐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对!”大全龙连忙接腔,“之前是我糊涂,全靠邓老大点醒,我才看清这盘棋怎么下!”

    他躬身抱拳:“我已知错,只求霍老大给个改过机会!只要您点头,大圈帮上下,今后唯您马首是瞻!”

    霍景辰不动声色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神色平静如古井。

    “大全龙,你不是刚跟四眼龙歃血为盟,说要跟我死磕到底吗?怎么,骨头还没硬,就先软了?”

    大全龙脸色骤然一僵,额角渗出细汗。

    这话是他关起门来亲口对四眼龙说的,霍景辰怎会一字不差?

    他心头一跳,猛然想起港岛江湖里那句老话——

    没有霍景辰不知道的事,也没有他插不进的圈子。

    每个堂口,每间茶楼,每张赌桌后面,都有他布下的眼睛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霍景辰耳中时,他正靠在真皮沙发里把玩一枚铜钱,指尖一转,铜钱叮当落地——事情,八成坐实了。

    “霍老大,我糊涂啊!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一马!”

    霍景辰嘴角微扬,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罢了,旧账翻篇,不提也罢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抬眼直视大全龙,“不过既说投诚,总得带点诚意来吧?”

    大全龙脸色骤然发白,一时没听懂弦外之音。

    邓光荣却早把话嚼烂咽下,当即笑着插话:“大全龙,你跟四眼龙不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吗?如今新记就剩他一根独苗了——你去劝劝你这位‘好兄弟’,让他低头服软,就是天大的功劳!”

    大全龙脑中电光一闪,全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