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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64章 谈判会变成批斗会

    沉默持续了十几秒,杨东林自嘲地笑了笑,自己给出了答案:“看样子,这都是真的。胡董、胡总,我真不知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!一天38万元的利息,相当于我们全公司近2000名员工半个月的工资啊!最近三个月,我们每人每月只能拿到400元的生活费,勉强维持温饱,而你们却把大把的钱送给银行和高利贷,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?”

    他的话音未落,一位45岁左右的女性股东代表也愤愤起身,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不满:“胡董、胡总,我们虽然是小股东,但再小也是股东,而我们从未参加过一次正式的股东大会。要不是今天听了明珠集团代表的分析,我们还被蒙在鼓里,根本不知道自己热爱了几十年的公司,竟然破败到了这种地步——每天要支付38万元利息,每年高达1亿4000万元。我加入千帆整整22年,亲眼见证公司的兴衰,最鼎盛的时候,全年利润也才2亿6000万元,平日里年均利润从未超过1亿8000万元。这1亿4000万元的利息,相当于我们2000名员工辛辛苦苦干一年的成果。你们二位能告诉我们,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这位女代表的话,如同点燃了炸药桶,瞬间引爆了全场。十几个股东代表纷纷站起身,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,会场风向彻底反转:

    “胡董,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

    “胡总,前两年我们还是区里的纳税大户,怎么短短时间就变成这样了?”

    “这就是你这个‘优秀企业家’带给我们的结局?我们的血汗钱都被你挥霍光了!”

    喧闹过后,会场短暂沉寂。一位年过半百、头发花白的大叔缓缓起身,目光清澈却带着怒火,正是公司前技术总监曹中正。他毕业于华夏海洋大学船舶与海洋工程专业,技术过硬,在员工中威望极高,曾一手负责整个公司所有船舶的维修与保养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浑厚有力:“看样子,胡董和胡总是不好意思说了,那我老曹就替你们说,5年前,不,3年前,你确实还是个好带头人。你带着我们两千职工开辟航线、拓展市场、对接货源,为公司创收,为国家创税,为职工谋福利,我们都打心底里敬佩你。可自从你爱上了那个比你小26岁的女秘书,你就彻底变了——心再也没放在经营管理上,说直白点,那就是你堕落的开始。你打着‘考察’的幌子,带着情人周游列国,花的是公司的钱,慷的是职工的慨!你忘了,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,你是大股东、董事长,可你挥霍的每一分钱里,都有我们小股东的份额,都是两千职工的血汗钱!”

    胡万福的脸色瞬间铁青,猛地一拍桌子:“曹师傅,今天是谈判会场,私事咱们以后再说好不好?别在这儿胡言乱语!”

    “不好!”曹中正毫不退让,声音陡然提高,“我为什么要以后说?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!”

    其他股东代表纷纷附和,会场再次沸腾:

    “对!让曹师傅说完!”

    “撕开这块遮羞布,让大家都看看真相!”

    曹中正无视胡万福的怒视,继续说道:“更令人愤慨的是,你利用职权,用公司的资金给情人买名牌衣服、奢侈品包包,还在美国为她购置了一栋价值1200多万美元的豪华别墅!就是从这个时候起,公司的流动资金彻底枯竭,无法维持正常运转——是你胡万福,亲手断了公司的命脉!”

    一旁的宋学峰满脸尴尬,坐立难安。这哪里还是商业谈判会,分明变成了对胡氏父子的批斗会。他不得不再次出面调解:“曹师傅,胡董事长在经营上确实存在疏漏,但他也为挽救公司做了不少努力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住!”曹中正毫不客气地打断宋学峰的话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,“宋副区长,您这话我不敢苟同。他确实做了不少‘努力’,但每一次努力都让公司雪上加霜!据知情人透露,胡董曾借过月息8分的高利贷——这是什么概念?借款100万,一年后本息就要196万,这根本就是饮鸩止渴啊!”

    他环视全场,声音沉痛:“同志们,我们都是搞实体经济的,心里都清楚,投入100万用于生产经营,能有10%到20%的盈利就已经很不错了,我们又不是走私贩毒,凭什么能支撑96%的年息?这不是自取灭亡是什么?”

    宋学峰满脸震惊,转头看向胡万福:“胡董,真有此事?”

    “我还能冤枉他不成?”

    曹中正反问一句,随后目光转向胡望来,怒火更盛,“你自己在外逍遥快活还不够,还把公司管理大权交给你这个窝囊废儿子。说不好听点,他就是《三国演义》里扶不起来的阿斗——既不懂经营,又不懂管理,却偏偏遗传了你的恶习,天天泡舞厅、夜夜笙歌,还多次出入澳门、拉斯维加斯赌场。据他自己炫耀,有一次就输掉了3900万元!”

    曹中正语气激昂,字字诛心:“毫不客气地说,你的情人就是当代苏妲己,迷惑你荒废事业;你的儿子就是现实版黄光裕,嗜赌成性拖垮企业。是你们一家子,亲手毁了千帆水运,毁了两千职工的营生,你们就是千帆的罪人!”

    他口中的苏妲己,是《封神演义》中九尾狐狸精化身,以美色魅惑商纣王,导致商朝覆灭;而黄光裕作为国美电器创始人,因嗜赌输掉80亿,导致资金链断裂,最终沦为阶下囚。这番比喻精准又犀利,瞬间引起了所有股东代表的共鸣。

    之前发言的女代表再次站起身,声音哽咽却愤慨:“对!曹师傅说得对!就是你们一家子毁了千帆,断送了我们的生计,你们胡家都是罪人!”

    杨东林也再次起身,目光坚定地看向胡氏父子:“胡董、胡总,自己酿造的苦酒,自己喝!你们造成的损失,自己承担!别拉着我们两千职工一起陪葬,我们还要养家糊口!”

    股东代表们的指责声此起彼伏,胡氏父子面色惨白,如同过街老鼠般无地自容,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高天鸣和朱晨光对视一笑,这一笑怎么看也有些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