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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189章 李卫东的怀疑

    直到这时,李卫东才放下心中的顾虑,缓缓开口说道:“高兄弟,我今天要跟你说的,不一定是百分之百的事实,但我个人觉得,我的怀疑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。潮湖水质污染的问题,万源镇造纸厂绝对摆脱不了干系,他们很有可能是在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
    “不着急,李师傅,您慢慢说,不管是什么情况,哪怕只是您的怀疑,对我们来说,都是重要的线索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一边说,一边抽出一支烟递给了李卫东,随后又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录音笔,做好了记录的准备。

    李卫东点燃烟,深吸一口,吐出浓浓的烟雾后才娓娓道来:“事情是这样的。大

    前年底的时候,上级部门勒令造纸厂整改,也就是说污水处理不达标就不能开工。当时,我们家有周边仅有的两台挖掘机,由于价格合理,干活实在,在当地小有名气,所以,就被造纸厂雇去参与了污水处理系统的施工。我们的主要任务,就是挖沟、铺设排水管道,简单来说,就是把造纸厂处理后的污水,通过这条管道,排放到潮湖之中。在施工中,我就发现了一个疑点......”

    “噢,什么疑点,说说看。”高天鸣有些激动地插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李卫东点点头,说道:“按理说,以造纸厂的日排水量,铺设一条60公分直径的管道,就完全够用了,既能满足排水需求,也能节省成本。可奇怪的是,他们非要我在那条直径60公分的主管道下面,再铺设一条40公分直径的副管道。也就是说,一共铺设两条管道,一上一下,一明一暗,当时我就觉得很奇怪,可又不敢多问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的心猛地一跳,语气急切地问道:“李师傅,你确定?”

    “我确定。”李卫东回答后,又加重语气说了一遍:“我非常确定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微微松了口气:“李师傅,您继续。”

    李卫东又美美地吸了一口烟,接着说道:“当时,我心里实在是好奇,就多了一句嘴,问现场的监工,为什么要多铺一条管道,这不是浪费钱财和人力吗?结果,被那个监工狠狠呵斥了一顿,他脸色很难看,语气也很凶狠,让我别多管闲事,只管干好自己的活,拿自己的钱,当心言多必失,惹祸上身。听了他的话,我也没有再问,毕竟我们是被人家雇来干活的,管那么多的闲事干嘛呢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而且,浪费钱也不是浪费我的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又问道:“李师傅,那个监工您认识吗?他是上级单位派来的人,还是造纸厂自己的人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李卫东摇摇头头,语气肯定地说道,“但是,我知道他是造纸厂工程部的人,有人叫他王工。后来,我花了11天的时间,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把这两条管道铺设到了潮湖边上。可令我奇怪的是,施工到距离潮湖排水口还有不到30米的地方,他们让我停止了施工。当时我也没有细想,叫我停我就停了。就在我要连人带机撤回的时候,又是那个叫王工的人找到了我,让我把其中一台挖掘机租给他们,每天付给我租金两千块。我当时就同意了,毕竟两千块钱一天的租金还是比较高的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又递给了李卫东一支烟,问道:“他们只要挖掘机不要人吗?”

    “是呀,他们说后面的活都是细活,他们有专业人员操作。”

    李卫东回答后,又接着说道:“一开始,我也没有细想,直到后来,潮湖的水质越来越差,相关部门也派人来调查,却始终找不到污染源时,我才突然想到了当时铺设两条管道的事情。我怀疑,上面的一条管道,应该是用来排放处理后的达标水,下面的一条管道很有可能是直接排放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污水。”

    “李师傅,您的怀疑很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当即就给予了肯定:“他们这么做,既能应付检查,又能节省污水处理的成本,一举两得。”

    李卫东点点头:“嗯,我也是这样想的,但是,我没有把握,纯粹是我个人的猜想,因此,有人找我了解情况的时候,我也没敢说出来。然而,我最终还是因为这件事变成了瘸子。”

    “李师傅,能把这个情况说说吗?”高天鸣随即问道。

    李卫东又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,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:“有一次,我跟几个老朋友一起吃饭,饭店老板给我们做了一道红烧鱼,可我们几个人只吃了一小块,就觉得口中有一股怪怪的煤油味道,难以咽下。于是要求老板重新制作一份。可老板说,这天买的鱼,都是一个摊点的,就算重做,也是一样的。说到这里。大家都唉声叹气地说我们守着这么大一个潮湖,居然吃不上一口美味的鱼,真是一种悲哀。我当时也因为喝酒喝得有点点,再加上心里也一些怨气,于是就口不择言地说了一句:都是造纸厂造的孽,是他们的污水处理有猫腻,污染了潮湖的水质,他们真该断子绝孙......”

    这个时候,高天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,突然震动起来。他掏出手机一看,是巩新城打来的,想必是他们那边有什么情况需要汇报。高天鸣连忙对李卫东说了一声:“李师傅,不好意思,我接个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接吧,不着急。”李卫东正好趁机狠狠地吸了两口烟。

    高天鸣走到一旁,语气简洁地问道:“巩处,是不是有要紧事?你们那边调查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巩新城的声音传来,语气轻松:“高局,我们这边调查得很顺利,有一些收获,想跟您汇报一下情况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一听没有什么紧急情况,便道:“巩处,不急,我这边正问到关键的地方,等我这边结束,再给你回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高局,再见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挂了电话,重新坐回李卫东面前,又递给了李卫东一支烟,带着歉意地笑了笑:“李师傅,您继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