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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201章 愿意招供了

    王江华将崔启明按得更紧了些,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说道:“崔科长,你也看到了,我们开的是京牌车,千里迢迢从京城过来,总不会是到你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旅游的吧?你好好想想,我们为什么不找别人,偏偏就找你?你不觉得该给我们交代一些什么吗?”

    崔启明顿了顿,镇静了下来:“王兄弟,你们几个就别跟我开玩笑了,我又没有犯法,能有什么好交代的呢?”

    “砰。”巩新城猛地一拍桌子,声如洪钟:“够了!姓崔的,不要再狡辩了,你不妨想想,如果我们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,怎么会大费周章地把你请到这里来?经过我们多方调查,已经证实,李卫东的腿,就是你带人打断的。你再怎么否认,也改变不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。我不妨告诉你,李卫东的腿已经彻底瘸了,终身残疾,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和劳动能力。根据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》,这完全可以鉴定为重伤二级。”

    崔启明呆呆地盯着巩新城,他自然还不知道重伤二级是什么后果。

    王江华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,一脸严肃地说道,“崔启明,你知道重伤二级意味着什么吗?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,故意伤害他人身体,致人重伤的,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。现在,就看你是主动为之,还是受人指使。这两者的处罚,有着天壤之别的,主动伤人,从重处罚;受人指使,且主动检举幕后操控者,可减轻处罚。当然,如果你执意要替别人背黑锅,不愿意检举揭发幕后指使者,那是你的选择,我们绝不强求。现在,我们就可以把你带走,移交司法机关。只是这一走,刑事犯罪的污点,将会伴随你一生。你抬不起头,你的老婆孩子抬不起头,你的父母家人也会跟着你蒙羞。更重要的是,这个污点,还会影响到你子女未来的升学、入伍、考公,甚至是就业,让他们一辈子都活在你的阴影里。我们不逼你,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”

    此刻,208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,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动声,也能听到崔启明短促而沉重的呼吸声。他双拳紧握,指节泛白,脸色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足足过了3分钟,崔启明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的倔强和侥幸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挣扎。他咽了口唾沫,神情有些萎靡地问道:“几位警官,你们想让我说些什么?”

    巩新城脸上的表情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,平静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引导:“我们说过,不逼你。你想说什么,就说什么。比如,你跟李卫东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带人打断他的腿?是谁指使你的?当然,你也可以举报厂里其他人的违纪违法问题,比如,万源造纸厂在污水处理和排放上的猫腻。这些,都能算你的立功表现,对你减轻处罚大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崔启明低下头,内心激烈地挣扎了片刻,终于缓缓抬起了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:“警察同志,如果我检举了重要问题,能不能答应我两个要求?”

    “说说看。”巩新城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崔启明接着说道:“第一,必须保密,绝对不能让厂里知道是我说的。我老婆和小姨子都在厂里上班,就算她们辞职,我也怕厂里的人报复我的家人;第二,我自己能不能免于刑事处罚?”

    看到崔启明的态度,巩新城知道,他终于彻底动摇了。他抓住时机,郑重地说道:“崔启明,你的第一个要求,我们绝对能满足。保护证人、保护举报人,是我们警察的职责和义务,我们会采取一切措施,保障你和你家人的安全,绝对不会泄露你的信息。至于免于刑事处罚,这可能有点难。我不想骗你,能不能免于刑事处罚,这要看你致人伤残的程度如何,动机是什么。是主动所为,还是受人被胁,还要看你的立功表现。如果你能如实坦白自己的违法事实,并且提供我们尚未掌握的关键证据,协助我们侦破案件,那就属于有立功表现,立功越多,减免刑事处罚的机会就越多,如果能主动向被害人认错并积极协商经济赔偿,争取到被害人的谅解,那就有可能争取到更多的免于或减轻刑事处罚的机会。我可以向你承诺,今天,我们不会带走你,会给你一个立功赎罪,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,希望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,崔启明咬了咬嘴唇,仿佛下定了破釜沉舟的决心:“好,我愿意招供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这就对嘛,先喝一口水再说吧。”王江华做了一个肯定,然后又将桌上茶杯里的茶水递给了他。

    柴俊趁此机会打开执法记录仪,并将一支录音笔公开放在崔启明面前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崔启明接过茶水,猛地喝了一口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:“李卫东的腿,确实是我带人打断的。但是,我跟他真的没有半点冤仇,我也是被逼的。是厂里的刘副厂长,逼着我去收拾他的。刘副厂长名叫刘世贵,是我们厂长马跃进的大舅哥,在厂里也是一手遮天,没人敢得罪他。”

    “刘世贵为什么要收拾李卫东?”问话的是王江华。

    崔启明这下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,一股脑地倒了出来:“刘世贵告诉我,李卫东那家伙知道了厂里的一些秘密,还在外面到处乱说。只有把他的两条腿给打断了,让他长长教训才会闭嘴,否则,整个造纸厂就会毁在他的手里。一开始,我是没有答应的,虽然我是混江湖的,但我多少也知道,打断别人的两条腿,让人知道了那也是会坐牢的。推辞了好几天以后,刘世贵又威胁我说,你是厂长从老家带出来的心腹,又是保卫科的队长,厂长最信得过你,关键时刻你不去,谁去?厂长说了,如果你不照做的话,就让你带着你的老婆和小姨子,一起滚出造纸厂。而且他还用另外一件事威胁了我。”

    “噢,什么事能威胁到你?”这次问话的是董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