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书看 > 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> 第233章 牢骚满腹

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233章 牢骚满腹

    待马跃进磨磨蹭蹭地坐下后,高天鸣终于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 :“马跃进同志,我 知道你不欢迎我们,没关系,说实话,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感。我们也不绕弯子,今天就是来彻查你们造纸厂的污水处理问题,请你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拒绝回答,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:实事求是地说明问题,主动配合调查,对你有益无害;如果刻意隐瞒、拒不配合,后果自负。”

    马跃进脸上依旧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,摊了摊手,而且牢骚满腹:“我是真的搞不清楚,我们这些搞民营企业的到底惹了谁呀?三天两头,莫名其妙地被人查来查去,难道他们就想把我们这些纳税大户都查垮、查没了才甘心吗?”

    抱怨了几句后,他又摆了摆手:“算了,我也不发牢骚了,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,我尽量配合,希望你们能快点查,别耽误我厂里的生产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简单点,我问你答,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。”高天鸣也不磨叽,单刀直入,直接开始提问。

    “行啊,问吧。”马跃进回答得倒是爽快,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
    高天鸣目光直视着他,沉声问道:“近两年,你们造纸厂有没有直接向附近的潮湖里排放过污水?”

    “没有,绝对没有!”马跃进想都没想,就断然否认,而且还语气笃定地反问道:“如果我打算直接排放污水,那我干嘛要花费1200万元,去改造污水处理设施?我这不是没事找事,浪费钱财吗?”

    高天鸣没有被他的反问带偏,继续问道:“你确定,你们在污水处理方面,没有任何暗箱操作?没有偷偷开通排污管道,规避监管?”

    “没有,绝对没有!”

    马跃进用力摇了摇头,语气依旧坚定:“我们的污水处理设施,每天都在正常运转,处理后的污水,都是经过检验合格后才排放的,有检验报告为证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话锋一转,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:“你们厂里的工资,是平均分配吗?”

    马跃进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随即笑了笑,说道:“都什么年代了,难道还搞平均分配?我们厂里各车间都是基本独立核算的,单独计算成本、计算效益,实行多劳多得,干得多,拿得多,这样才能调动员工的积极性嘛。”

    “本年度,你们造纸厂的产量是多少?”高天鸣继续提问,语气依旧平淡。

    “基本上达到了设计生产能力,年产大概8万吨左右。”马跃进对厂里的生产情况倒是了如指掌,回答得十分流畅,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——这个产量,在全市的造纸企业中,算是比较高的。

    高天鸣又问:“今年,你们造纸厂的纳税总额有多少?”

    马跃进摇了摇头,说道:“确切的数据,还要等年底年报出来才能知道,但我估计,不会低于去年的水平,大概在1亿3000万左右吧。就这个纳税额,进入本县纳税前十名,是没有任何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满是骄傲,仿佛自己为万达县里的经济发展,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似的。

    高天鸣再问:“你们处理一吨污水,大致需要多少电耗?处理一吨污水的总成本,大概是多少钱?”

    马跃进皱了皱眉,沉思了片刻,说道:“处理一吨污水,大概需要五六度电吧,综合成本,应该在13至18元之间,包括电费、药剂费、人工成本等等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有板有眼,看起来倒是十分可信。

    高天鸣轻轻点了点头,轻描淡写地问道:“你是哪一级的政协委员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问题,马跃进立刻扬起了脑袋,脸上的骄傲之色更浓了,语气得意地说道:“我既是市政协委员,也兼任县政协委员,算是县里小有名气的人物了,要不然我也不会多次被县里授予‘优秀企业家’的光荣称号。”

    他刻意强调自己的身份和荣誉,显然是想暗示高天鸣知道,他不是普通人,不能随意动他。

    随后,高天鸣又东一句、西一句地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,比如厂里的员工人数、原材料采购渠道、产品销售情况等等。马跃进倒也没有拒绝,有问必答。

    一旁的巩新城和王江华,心里都有些疑惑——高局长怎么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?看起来毫无章法,和偷排污水的调查,一点关系都没有。但他们也知道,高天鸣这么做,一定有他的道理,没有轻易插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其实,高天鸣是故意这么做的。他提问的跳跃性很大,看似杂乱无章,实则是在麻痹马跃进,让他放松警惕。就在这些看似无关的提问中,高天鸣已经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,也从马跃进的语气、神态中,看出了他的破绽——马跃进越是镇定、越是骄傲,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,越是想掩盖什么。

    马跃进以为高天鸣只是随便问问,没有什么针对性,心里的警惕性,也渐渐放松了下来,甚至开始主动炫耀自己的企业规模和社会地位,完全没有意识到,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,暴露了很多问题。

    就在马跃进以为高天鸣不会再问什么的时候,高天鸣却用五个手指头,轻轻敲击着面前的茶几,发出“笃笃笃”的声响,目光紧紧锁定着马跃进,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:“马跃进同志,我最后再问你一次,你想好了再回答——你们造纸厂,真的没有直接排放污水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!”

    马跃进回答得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,甚至还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别说是问一次,你就是问十次、一百次,我也是这个答案。我们厂的污水处理工作,是经过省市县三级检查组认真检查过的,而且我们处理过的污水,每一次检验,都是符合国家排放标准的,有检验报告可以佐证,绝对没有偷排、漏排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淡然一笑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:“马跃进同志,你很有底气嘛,但愿你能将这种底气,一直保持下去,直到调查结束的那一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