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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281章 不得不低头

    到了这个时候,湛玉光哪里还用看?自己说过的话、自己做过的事,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的心里,乌龟吃了萤火虫——肚里明白。银行出具的转账凭证,流水清晰、印章齐全,是铁一般的证据,哪有那么容易造假?更何况,对方是中央特别调查局,根本没必造假,他们要查账,银行哪敢不配合?

    其实,自从被押进看守所,隔着监房的铁栏杆看到杨枫的那一刻,湛玉光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妙。但他依旧心存最后一丝侥幸——他平日里待杨枫不薄,不仅提拔他、重用他,还给他的情人安排了稳定的工作,甚至许诺过给他更大的好处。他觉得,杨枫念及这份情分,就算被抓也绝不会出卖他,更不会把他供出来。

    可当他听完那段与杨海坤的对话录音,他就知道,事情已经彻底失控;当欧阳倩男提及李凤梅和杨枫的审讯录音时,他的心理防线就开始松动了,而此刻,拿出他和杨枫的转账记录时,他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。

    他几乎可以断定,杨枫早就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了,他甚至还怀疑,那段和杨海坤的私密对话,就是杨枫偷偷录下来的——毕竟,当时杨枫就在场,只有他有机会留下这份致命的证据。事到如今,人证、物证、录音证据一应俱全,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,他再抵赖下去,也只是自欺欺人。

    欧阳倩男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,再次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呵斥:“湛玉光,给我坐好!我最后再问你一遍,到底想不想老实交代自己的所有罪行?”

    这一声呵斥,彻底击碎了湛玉光最后的倔强。他再也无法强装镇定,缓缓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无助,声音沙哑地问道:“各位特派员,我......我如果把所有事情都坦白交代了,能不能得到宽大处理?能不能从轻处罚?”

    欧阳倩男的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严厉,字字铿锵:“湛玉光,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。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,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——坦白从宽。彻底、地交代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,才是你唯一能争取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途径。我警告你,千万不要心存侥幸,你所谓的靠山——副省长、副市长,公安局长都救不了你。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,我们中央特别调查局,不会随便抓一个人,但只要是我们抓的人,就没有人能够把他捞出去,更没有人敢插手干预。别说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,就算是厅级、省部级干部,只要触犯了法律,同样难逃法律的制裁。以你现在的处境,一切只能靠自救。所谓自救,就是完完全全、彻彻底底地交代你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,同时主动揭发他人的涉案问题,只有这样,才能真正争取到宽大处理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刹那间,整个讯问室陷入一片死寂,安静得能听到头顶日光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,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,此刻正是湛玉光思想斗争最激烈的时刻——一边是顽抗到底,侥幸过关,一边是坦白交代、争取宽大,这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。

    湛玉光的心里也清楚,欧阳倩男说的是实话。中央下来的巡视员也好、特派员也好,他们出手向来是铁面无私的,别说他的靠山只是几个地方官员,就算是更大的人物,也不敢轻易插手。

    三分钟的沉默过后,欧阳倩男缓缓站起身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湛玉光,看来你是不想说了。那好,我们尊重你的选择,你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,那是你的自由,也是你的权利。但你要记住,你不交代,不代表别人不交代;你的犯罪事实铁证如山,想掩盖也也掩盖不住,就算是零口供,我们也能凭借现有证据链,以诬告陷害罪的主犯,将你送上法庭,接受法律的严惩。最后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。愿不愿意交代是你自己决定,海涛,倒计时开始。”

    单海涛当即就开始读秒了:“倒计时50秒。”

    “倒计时35秒。”

    “倒计时15秒。”

    “倒计时10、9、8......3、2......”

    “1”还没有数出口,ouyqn 就下达了命令:“来人,把他带走!”

    听到命令,门外的陈建和一名管教立刻推门走了进来,快步走到审讯椅旁,准备为湛玉光打开U型锁具,将他押回监房。

    就在警员的手即将碰到锁具的那一刻,一直沉默不语的湛玉光,突然开口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“欧阳处长,我饿了,我还想喝水。”

    “陈特派员,给他。”欧阳倩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,非常干脆地答应了,她心里清楚,湛玉光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,在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,他再也撑不下去,低头认罪只是迟早的事。

    不一会,那个管教为湛玉光打开了一只手的U型锁具,陈建也将一大碗泡好了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送到了他的手中。

    湛玉光道了一声“谢谢”后,看也没有看众人一眼,便狼吞虎咽、“嗖嗖嗖嗖”的吃了起来。最多也就五分钟,他就把一碗面条吃得一干二净,就连碗里的汤汁都喝得一点不剩。

    在场的审讯人员全都一言不发,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催促,也没有打扰。他们都有预感,这湛玉光既然肯吃东西、喝水,就意味着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,准备坦白交代了。

    吃完泡面的湛玉光,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,深吸一口气,脸上褪去了之前的慌乱和绝望,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。他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却坚定:“欧阳警官,想问什么就问吧,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,绝不隐瞒。”

    严谨看着他,还是很严肃地给了一个提醒:“湛玉光,我再给你一次忠告,要么你就继续顽抗到底,看看能不能侥幸过关;要么你就珍惜这次机会,竹筒倒豆子一般,痛痛快快地交代所有问题,不得有一丝隐瞒。千万不要耍小聪明,避重就轻,或者是说一半留一半。假如你真的这样,那你就白白浪费了我们给你的最后一个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好,好。”湛玉光像小鸡啄米一样地点着头,说道:“严警官,欧阳警官,我听懂了,我一定坦白交代,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