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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289章 见到晋学兵

    得到高天鸣的允许,欧阳倩男便有条不紊地分析道:“李凤梅提供给警方的那条带有晋学兵分泌物的内裤,我想了一下,它的来源只有两种可能, 第一,晋学兵虽然没有强奸李凤梅,但有可能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,内裤是那个女人的,而那个女人很有可能是欧阳水平特意安排的。第二,内裤就是晋学兵妻子姚岚的。这里面又有两种可能 —— 要么是姚岚和晋学兵亲密之后,内裤被有心人偷偷拿走的;要么就是姚岚自己提供给欧阳水平的。”

    严谨立刻附和:“我同意欧阳处长的分析。而且我判断,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,它很有可能就是姚岚主动提供的,因为她有动机呀。湛玉光已经交代,晋学兵出事之前,姚岚就跟欧阳水平有亲密的关系,甚至还在欧阳水平家被撞见。这说明她早就涉案,很可能是为了达到与欧阳水平在一起的目的,才配合欧阳水平一起陷害自己的丈夫。”

    高天鸣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赞许:“你们分析得很大胆,也很合理。办案就是要这样,大胆怀疑,科学求证。不管真相是哪一种,这个关键点我们必须查透。我们的行动准则是什么呢?我们的行动准则不就是要把问号变成句号,把问号变成感叹号吗?不然,就算给晋学兵平了反,我们心里也会留下遗憾。”

    “我同意。” 黄山立刻表态。

    “我也同意。” 严谨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高天鸣随即做出安排:“明天早饭后,我们分成两组。我带欧阳倩男、单海涛去淮南省第二监狱,正面接触晋学兵,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抠出关于内裤的线索。黄局,你带严谨、梁亚军继续审湛玉光,能挖多少是多少,就算我们不继续查,也可以把线索移交给特别行动局。高峰和陈建二人就先回去,局里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们呢。”

    “同意。” 黄山举手。

    “同意。” 严谨、欧阳倩男也先后应声。

    次日上午九点,高天鸣一行抵达淮南省第二监狱。

    在这里,高墙耸立,电网凌空,了望塔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监视之网,整座监狱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与冰冷。

    晋学兵已经服刑三年零三个月了。按照正常表现,应该会有减刑的。可他自始至终不肯认罪、不肯写悔过书,在狱方眼里属于顽固抗住改造的对象,不仅一次减刑没有,还长期被列为重点管控对象,日子过得极为艰难。

    高天鸣直接找到监狱长,出示证件、说明来意。监狱长不敢怠慢,亲自把他们带到监狱下属的编织袋加工厂,并向厂长王坤进行了介绍,然后便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王坤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二级警督,体态偏胖,满面红光,一边倒水一边不停抱怨:“几位领导,你们是不知道,这个晋学兵太难管了,三年多了,连监规都背不下来,月月写申诉,干活磨洋工,一点改造态度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欧阳倩男听得眉头直皱,直接打断:“王坤同志,我们不是来听取对晋学兵改造的评价,麻烦你尽快安排我们见面。”

    王坤一脸尴尬,连忙拨通了车间电话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车间刘主任亲自把晋学兵带了进来。

    监狱加工厂没有正式会见室,一行人便被安排在一间较小的临时会议室。厂长王坤亲自给高天鸣三人各泡了一杯茶后,便识趣地关门离开了。

    高天鸣抬眼望去,心头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晋学兵穿着囚服,站得笔直。那光头上刚长出不久的毛茬和脸上的胡茬,黑白参半,面色枯黄憔悴,眼窝深陷,眼神浑浊无光。原本端正的五官,被这日复一日的牢狱生活改造得有些扭曲,谁能想到,这竟是一个才三十六岁的知识分子?三年的冤狱,硬生生把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干部,熬成了一个头发花白,恰似垂垂暮年的老翁。

    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,落在他身上,却照不亮他眼底的灰暗。

    高天鸣声音放得很低,却异常清晰:“晋学兵,我们是中央特别调查局的特派员。今天来找你,不是走流程,是为了重新复查你的受贿案和强奸案,如果你是冤枉的,那我们一定还给你一个真相。”

    晋学兵猛地一怔。浑浊的眼睛里,像是死寂的深潭被投入一颗石子,骤然泛起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单海涛继续介绍道:“晋学兵,这位是我们中央特别调查局的局长高天鸣同志,这位女同志是我们中央特别调查局行动处处长欧阳倩男同志。高局长已经说过了,我们是专为你的案子而来,希望你能珍惜这次机会,问什么,你就说什么,实事求是,不得虚构和隐瞒,你听明白没有?”

    晋学兵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发不出声音,两行浑浊的眼泪,终于控制不住,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滑落,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三年了,不对,三年多了,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 ——如果你是冤枉的,那我们一定还给你一个真相。

    高天鸣并没有急着提问,而是静静地看着他,给了他足够的情绪缓冲。

    晋学兵擦了擦脸上的泪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也许是觉得鞠躬还不够有诚意,竟然“噗通” 一声就重重跪倒在高天鸣面前,一边拼命磕头,一边泣不成声:“领导啊!可算把你们盼来了。请你们相信我,我是被冤枉的,我真的是被冤枉的啊!三年了,我整整喊了三年冤,终于有人来查我的案子了……感谢党,感谢领导。我猜你们肯定已经研究过我的案子了…… 你们能告诉我实话吗?我这辈子,还能不能等到沉冤昭雪的那一天?我还能不能清清白白地走出这个监狱吗?”

    话说完,晋学兵那刚刚擦干的眼泪,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晋学兵,你起来。”高天鸣拔高音量说道:“一个大男人,不要动不动就磕头下跪。你的案子最终能否沉冤昭雪,要以真相是什么,要以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为准。但我可以送你一句话 —— 假的永远真不了,真相永远藏不住,正义或许会迟到,但永远不会缺席。你要对自己有信心,要对我们中央特别调查局有信心,更要对党、对国家的法律有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