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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狼影之特别调查局 第398章 供出杨晓波

    欧阳倩男看见到周延东说几句话就用舌头舔一舔嘴唇,便给了他一瓶矿泉水:“喝吧,喝完了继续。”

    周延东道了一声“谢谢”,“咕噜咕噜”喝了几口水,便很自觉地接着刚才的话说道:“第三步,我们也开展了外调,想从外调的途径寻找石志国的其他违法线索或违法事实,但是,我们先后走访调查了17个原精米厂的干部职工,结果是一无所获,受访人员,的确没有一个人反映石志国有问题,反而夸赞他为人正派,心系职工,光明磊落,一句话,都是为他歌功颂德的。而且,我们还真的找到了红十字协会,结果证明,石志国说的话没有虚假,他的确为汶川和玉树地震灾区,各捐赠了五万元善款和大量的衣物,还捐赠了十万元修建山区小学。案子走到这一步,我们已是骑虎难下了。石志国的口供没有拿下来,外调也没有任何收获,我们很清楚,要想把这个案子定下来,仅靠宋氏兄弟的揭发材料和笔录是绝对不行的。到了这个时候,我们似乎有点黔驴技穷了。”

    严谨冷冷地查问了一句:“既然查不出问题,那你们为什么不终止呢?”

    周延东当即就说道:“我们确实想过要终止调查的,也确实把我们调查到的情况如实地向杨晓波做了汇报,并向他建议,既然查不出石志国有什么问题,那就趁早把他放了,因为,尽管他现在不是厂长,但他毕竟还是市、县两级劳模。留滞时间长了影响不好。然而,听了我的建议,杨晓波勃然大怒,当着我的面开口就骂:‘你这个蠢货,人是你们提议要抓的,现在又要放,你们当这是过家家呀?人既然抓了,那就没有轻易释放的道理,否则,那我们就要背上办案出错的责任,我们的名声就会受损,我们还有什么威信可言?不要强调客观理由嘛,案子办不下来就是你们无能。什么好人?什么劳模?难道好人和劳模就不会是罪犯吗?那些被抓的贪官,他们哪个人的身上没有耀眼的光环,可他们还不是成千万过亿地捞钱。如果不查他们,谁会知道他们会犯罪?我告诉你们,这个案子不能终结,也不允许我们半途而废,没有证据你们就给我去找证据,去制造证据,我只要结果。这个案子没有办好,你们这个组的评优资格全部取消,什么三等功呀、什么嘉奖呀,你们想都别想’。”

    周延东再次又“咕噜咕噜”了几口水,接着说道:“挨了批评后,我们觉得这个案子要办下来,哪还得从石志国的身上下功夫。于是,我把我们这个专案一组又分成了两个小组,一个是外调组,从两个方面入手,一是继续寻找原精米厂的干部职工进行深入的调查,争取从他们的口中搜集到石志国的腐败线索;二是调查石志国和他老婆的银行流水,查看有没有不明的资金来源。还有一个审讯组,那就是加大审讯力度,逼迫石志国认罪。然而,两天过后。我们两个小组的行动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,接受调查的人员,无一例外都不相信石志国会违反犯罪,银行方面也没有调查到有用的线索,更麻烦的是石志国,无论是赤裸裸的威胁,还是花样翻新的体罚,他都不再开口,我们都说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。无奈,我再次将这些情况用电话向杨晓波作了汇报。听完汇报后,杨晓波这次倒没有骂人,但对我说的话却是斩钉截铁,他的意思就是,你别说那么多的废话了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都要撬开石志国的嘴,即便他这个案子是假案,你们也要把它办成真案,办成铁案。于是,回到专案组后,我就把他的指令传达到了每一个专案组的成员。”

    严谨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,公开质疑道:“周延东,你的下属都指证是你下达了要把假案办成真案、办成铁案的指令,而你却口口声声说是杨晓波下达的指令,有谁作证?难道就不会是你狐假虎威,假传圣旨吗?”

    这句质问立马让周延东语塞了,毕竟杨晓波对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的确没有人在场,谁会为他作证?

    沉思片刻后,他猛然抬头,一脸笃定地说道:“严处长,除了我,确实没有人能证实是杨晓波下达了要把假案办成真案、办成铁案的指令,但他说的这个话我是有录音证据的。”

    这次是欧阳倩男有些惊讶地问道:“你是说周延东在电话里跟你说过这样的话,而且还被你录音了对不对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周延东点点头说道:“只是时隔多年了,我不知道这个录音文件还能不能正常播放?”

    严谨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:“周延东,你怎么会想到要给杨晓波的这些话录音呢?难不成你有先知先觉?”

    周延东回答的很直接:“我没有先知先觉的本领,但是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我还是懂的。我在杨晓波手下任职多年,太了解他的为人了。此人能力平庸、心胸狭隘、毫无担当,他要不是有个娘舅在省检察院当副检察长,凭他为人处世和业务能力,怎么可能当上反贪局局长呢?他最大的本事就是抢功甩锅、朝令夕改、画饼忽悠。有功劳全是他的、有过错就让下属背锅,出了问题从不认账、只会推诿追责。我吃过他的苦头,上过他的当,所以,在后来的工作中,但凡他下达的违规违法的指令,我都会想办法让同事们知道,有条件的话,就悄悄留存录音或文字记录,目的就是怕东窗事发,被他反手甩锅、当成替罪羊。他要求把石志国的假案办成真案、办成铁案的指令,并不是一开始就录音的,而是我特意在通话中引导他亲口确认的。”

    “录音文件在哪?”欧阳倩男急切地问道。

    周延东想都没想就回答了:“这个录音在我最早使用的一部手机里,我用过的五部手机全部留存在家中书房抽屉,从未丢弃。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既没有充电也未曾开机,不敢确定文件是否完好、手机能否正常使用。”

    陈建有些兴奋地插话道:“只要手机在就好办,其他的事就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“手机肯定在,不久前我在抽屉里找东西还看到了它们。”周延东补充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