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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局山贼:我凭天秀一统三国 第164章 长安泣血

    王允那充满悔恨与绝望的嘶吼,很快就被淹没在山崩海啸般的喊杀声中。

    在西凉军的猛攻下,城门终于是被轰开了。

    “冲啊!”

    “抢钱!抢粮!抢女人!”

    西凉军的洪流,顺着这道缺口,疯狂的涌入了这座沉睡了四百年的帝都。

    那些被王允和丁逸当做炮灰的杂牌军,在看到同伴被砍倒、被踩成肉泥后,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。

    他们扔掉兵器,跪在地上,哭喊着求饶。

    但迎接他们的,是更加残忍的屠戮。

    一名西凉兵一刀砍下一名降兵的头颅,像踢球一样将其踢出老远,引来周围同伴的阵阵狂笑。

    曾经繁华的朱雀大街,此刻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。

    火焰吞噬了雕梁画栋,浓烟遮蔽了天上的弦月。

    孩童的哭喊,女人的尖叫,男人的咒骂,与西凉兵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交织在一起,谱写了一曲人间炼狱的末日悲歌。

    未央宫。

    这座见证了大汉荣光与兴衰的宫殿,此刻也迎来了它命中注定的浩劫。

    王允没有跑。

    当城破的消息传来时,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。

    他没有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,而是平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他脱下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司徒朝服,换上了一件最为庄重洁白的祭祀礼服,头戴高冠,手持笏板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仿佛不是在等待死亡,而是要去宗庙朝见大汉的列祖列宗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未央宫的宫门前。

    身后是空无一人、死寂无声的大殿。

    身前是烈火熊熊、哀嚎遍野的长安。

    李傕和郭汜骑着高头大马,带着满身血污的亲兵,一路砍杀,一路大笑着来到了宫门前。

    他们看到了那个如同雕塑般立在门前的王允。

    “哟,这不是王司徒吗?”

    李傕勒住缰绳,用沾满血迹的马鞭指着王允,满脸都是戏谑的笑意,

    “怎么,不跑啊?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,等着给爷爷我磕头求饶吗?”

    “乱臣贼子!人人得而诛之!”

    王允的身体剧烈颤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

    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手中的象牙笏板,狠狠的朝着李傕的脸砸了过去,

    “尔等食汉禄,不思报国,反而引兵犯阙,屠戮京师!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!必将遗臭万年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    笏板在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,连李傕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,摔成了两截。

    李傕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最恨别人骂他是贼。

    他阴沉着脸,不耐烦的挥了挥手,

    “砍了他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数把锋利的战刀,带着风声,同时从不同方向落下。

    王允的咒骂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这位曾经策划连环计,诛杀国贼董卓,也曾一度权倾朝野的老人,最终倒在了自己亲手打开的宫门前。

    温热的血,溅射而出,染红了他那身洁白的礼服。

    李傕和郭汜连看都懒得再看他的尸体一眼,纵马从他身上践踏而过,一脚踹开沉重的宫门,狂笑着闯了进去。

    金碧辉煌的大殿内,龙椅之上,年幼的天子刘协穿着不合身的龙袍,却没有太多的惧色。

    “陛下,别来无恙啊!臣,李傕,前来救驾!”

    郭汜从马上跳下来,咧开一口黄牙,笑得比殿外的恶鬼还要狰狞。

    他几步走上丹陛,根本不顾什么君臣之礼,一把就将刘协从龙椅上拎了下来,像是在拎一只无足轻重的小鸡。

    “滚一边去!”

    李傕则更加直接,他一屁股坐上了那张象征着天下至尊的龙椅,还用沾满泥土和血污的靴子,用力的踩了踩雕龙的扶手。

    “妈的,这椅子坐着也不舒服,硌得慌。”

    他嫌弃的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汉天子,此刻成了两个粗鄙军阀的玩物。

    刘协并没有哭,他死死的咬着嘴唇,默默地走到了一旁,心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人间炼狱。

    这是此刻长安城唯一的写照。

    躲在地窖里的富商,听着外面传来的砸门声和惨叫,抱着金银珠宝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一名幸存下来的老臣,躲在自家书房的夹墙里,透过缝隙看着外面那些烧杀抢掠的西凉兵,悔恨的泪水早已流满了苍老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错了……我们都错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该逼走丁将军的……不该啊!”

    绝望之中,一个讽刺的念头,开始在无数幸存者的心中疯狂的蔓延。

    “要是……要是丁将军还在,何至于此啊!”

    一个店铺被烧的商人,躲在自家的水缸里,喃喃自语。

    “是啊,丁将军在时,这些西凉军哪里敢这么放肆!见了我们谁不是客客气气的?”

    “丁将军回来吧!我们错了!”

    讽刺的是,直到失去了一切,直到家破人亡。

    他们才开始怀念那个被他们视作“国贼”,并想方设法赶走的人,所带来的秩序与安宁。

    可是一切都晚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长安城外。

    丁逸站在一处高坡上,静静的望着远方的火光。

    那座曾经辉煌的帝都,此刻正被无尽的烈火和浓烟吞噬。

    隐约间,他似乎还能听到顺风传来的凄厉哭喊。

    “四弟……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赵骁站在他的身后,看着那片修罗场般的景象,眼中也满是不忍。

    “真的……不救吗?”

    丁逸淡淡开口道:

    “现在去救,是陪着他们一起送死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去救,我们才是救世主。”

    贾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,同样望着长安的方向,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:

    “主公,刚刚收到长安传回来的消息。李傕已经自封为大司马,郭汜自封大将军,两个人为了抢一个从皇宫里搜出来的玉马,差点在朝堂上动刀子。”

    “意料之中。”

    丁逸笑了笑。

    一群乌合之众,给了他们一座金山,他们也只会为了抢夺金山的哪一块而自相残杀。

    “我会继续盯紧他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
    贾诩补充道。

    丁逸点了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正在哀嚎的城市。

    不破,不立。

    破而后立。

    这把火,烧掉了一个无可救药的旧时代。

    而他,将要去亲手创造一个全新的时代。

    丁逸利落的翻身上马,抽出马鞭,不再回头。

    他用马鞭指向遥远的北方,并州的方向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,响彻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。

    “回并州!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我们要创造一个新的时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