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启五零:饥荒年,我有亿点物资 第282章
他合上眼皮,双手抬起,捂住自己耳朵。
角落里,玉云和玉雪几乎同时闭紧眼睛,小手死死压住耳廓。
那男人还在仰着脸看。
达保忽然睁开眼,双手平举,食指笔直伸出,对准他和正在搜身的同伙。
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:“你瞅啥?”
男人乐了,龇着黄牙:“瞅你咋的?”
两声炸响撕裂了空气。
没人看清那两把铁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,只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上两人的眉心。
血花溅开时,身体倒地的闷响才迟迟传来。
第三个男人惊惶转身。
冰凉的金属已经顶住他下颌,那股寒意顺着骨头直窜天灵盖。
他僵住了,瞳孔里映出对方扣动扳机的食指。
**从下巴钻进,掀开头盖骨。
红白混合物喷溅在门板上,身体顺着木纹缓缓滑落,拖出一道黏腻的痕迹。
从进门到结束,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。
达保收起枪,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武器。
他快步走到墙角,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姑娘。
她们把脸埋进他肩窝,身子还在微微打颤。
推开供销社大门时,外头的人正朝这边冲来。
他抱着孩子侧身让过,脚步没停,仿佛只是路过买了包烟。
薛葵站在人群边缘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他试图理清这一连串事件:来派出所报到,还没踏进门就莫名其妙认了个师父——关键那师父瞧着比他还嫩。
然后劫持案就发生了。
跟眼前这血肉横飞的场面比,他过去在**大院里那些逞凶斗狠,简直像捏泥巴过家家。
薛葵觉得脊背发凉。
他从未见过下手如此果决之人,那三具被抬出来的躯体,每一具的额心都嵌着漆黑的孔洞。
血腥气混着**味钻进鼻腔,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指尖冰凉。
原来拜师不是儿戏。
这个念头像根针,扎破了他先前那点侥幸。
腰间的流星锤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荡,铁链蹭过裤腿,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他拔腿追向前方那几道身影,链锤不断拍打着他的后腰,像在催促,又像嘲弄。
派出所的门槛有些高,薛葵踉跄了一下。
屋里传来压抑的抽泣,一个年轻女子紧紧搂着两个小女孩,肩膀颤抖得厉害。
被称为师父的男人正站在院角的水缸旁,反复搓洗双手,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他洗得很仔细,指缝、掌心、手背,仿佛要褪去一层看不见的痕迹。
洗完了,他凑近闻了闻,这才用衣角擦干,走向那个被唤作暖暖的孩子。
“给他登记。”
男人头也没回,声音不高,却让左明月立刻拿出了纸笔。
薛葵的视线在男人和那位女文书之间来回移动。
某种微妙的违和感萦绕不去——不是容貌,而是某种难以言明的气息流转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,后脑勺便挨了一记。
不重,但足够清脆。
“眼珠子不想要了?”
大丫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,没什么怒气,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那股火“噌”
地就窜了上来。
美色归美色,面子归面子。
薛葵几步跨到院子**,金属链子被他甩在地上,撞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抬手指向那个穿着白衬衣的身影:“今日,非得论个高低!”
抱着孩子的男人瞥来一眼,嘴角扯了扯:“有什么可论的?明摆着的事。”
“师父您别管!”
薛葵抱拳,胸膛起伏,“我定要叫她知晓厉害!”
男人轻轻摇头,语气淡得像飘过的烟:“留点分寸,别太过。”
“师父放心!我自有分寸!”
薛葵扬声应道,摆开架势。
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岔了气。
那声音轻飘飘地补充:“我没跟你说。
我在嘱咐大丫。”
白衬衣的袖口被慢慢卷起,露出一截小臂。
大丫走到他对面,站定,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让薛葵想起山涧里的深潭,表面平静,底下却沉着冷意。
他吼了一声为自己壮胆,脚下发力前冲,双拳一左一右挥出,带起风声。
对方甚至没有后退,只抬手一拨一挡,他的力道就像撞上了滑不留手的石头,尽数歪向一旁。
紧接着,腰侧传来一股巧劲,不猛烈,却精准地破坏了他全部的平衡。
天旋地转,后背重重砸在硬土地上,尘土呛进喉咙。
他躺在那里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,还有远处隐约的、压抑的哭声。
链锤的金属冷意透过衣服渗到皮肤上。
原来,差距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他从地上撑起身,拍打衣裤上的灰。
尘土簌簌落下,皮肤完好无损,连道擦痕都没留下。
薛葵咧着嘴凑近,猛地沉腰发力,右腿横扫而出。
那姑娘脚步一错,身形如陀螺般绕着他转出个圆。
薛葵力道使空了,整个人向后跌坐,屁股砸起一小片尘土。
她绕着他游走,掌风带起细微的呼啸。
不远处有人逗着孩子,忽然扬声道:“接着!”
话音未落,一截粗木柴凌空飞来。
她双臂画弧接住木柴,顺势旋身,清喝一声:“断!”
掌缘劈落,木柴应声裂成四段,断面参差如犬齿。
薛葵蹲在原地,终于垂下脑袋。
他挪到那人跟前,闷声喊了句师父。
对方抬手,在他头顶不轻不重拍了三下。
薛葵怔住:“您这是……要我半夜来找您?”
回应他的是踹在屁股上的一脚。
原本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——这小子底子其实不差,筋骨结实,只是学的全是虚架子。
可这张嘴实在恼人,索性转身不再搭理。
薛葵蹭到旁边那姑娘身侧,压低声音:“蓝眼珠的,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他一直这么叫她,因为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。
她嘴角弯起来,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他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薛葵没听懂。
他瞥向场中收势的身影,用胳膊肘碰碰身边人:“那丫头谁啊?劲儿挺冲。”
她险些笑出声。
他们算得上旧识,只是从前大院里所有孩子都被叮嘱过:离薛葵远点。
没人敢惹他,也没人真跟他玩——谁愿意整天陪个拎着铁链锤的愣子胡闹?
现在他倒嫌别人莽撞。
“那是魏芷柔。”
她轻声说,“达保师兄家的姑娘。
你别乱喊,她人很好。”
薛葵撇撇嘴。
叫什么无所谓,反正他记仇——刚才那顿摔可结结实实。
有人抱着孩子走过来:“月亮,你们吃过饭歇会儿。
我带暖暖去睡午觉。”
她点头,凑近在孩子脸颊亲了亲。
小姑娘困得眼皮打架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没理会母亲的触碰。
“孙谦。”
那人朝厨房方向唤道。
门帘掀开,探出张塞满馒头鼓囊囊的脸:“啥事?”
“新来的,薛葵。
我徒弟。
你给安排个住处。”
孙谦幼年时与薛葵几乎未曾谋面,十二岁那年便随家搬迁,自然无从知晓对方的名号。
他含糊应了一声,退回灶间继续咀嚼食物,吞咽间隙溢出叹息。
肠胃近来总闹别扭,二两重的面食才吞下八个就撑得难受,得让当家的弄些滋补的吃食才行。
办公室内,男人将女童安顿在床铺上,自己沉入椅中梳理近日种种。
王土生已带人去追捕曲三儿,但他心里清楚,即便逮住也难有实质收获——那些暗处的对手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,那不过是枚提前预备的弃子罢了。
可“西郊电厂”
这四个字始终在脑海里盘旋不去。
自从于秋影那桩案子之后,这地方的名字就反复出现在各种线索边缘。
或许该亲自去那儿瞧瞧,看看那地方究竟藏着什么不寻常的气息。
思绪转到唐丽茹身上时,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火柴擦亮的瞬间,橘色火苗舔上烟卷末端。
他平日抽烟总会刻意避开玉云玉雪,更不会让**沾染半点烟味。
静立许久,他终于掐灭残余的星火,恰逢左明月推门而入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你陪着孩子歇会儿,我去院里搭个焖炉,晚上烤鹿腿。”
左明月指尖替他理了理衣领褶皱,声音轻柔:“唐老先生明日就到了,咱们也能稍稍缓口气。”
男人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:“原本想让你在这儿过得清静些,总被杂事缠着……”
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嘴唇。
她眼角弯起柔和的弧度:“这样的日子才踏实,我心里欢喜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那只手,她耳根瞬间漫开绯红,侧脸贴在他胸前,呼吸间都是安稳的气息。
“薛葵怎么到咱们这儿来了?那人行事莽撞,只怕平添麻烦。”
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,下巴抵着她发丝:“眼下需要这么个挡箭牌。
局里新来的政委是冲着舅舅来的,往后少不了找茬。
要想安稳度日,恐怕还得借他的势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况且这人虽莽,骨子里倒重情义。
我已经认他做徒弟,往后多盯着些便是。”
左明月轻笑出声:“也是。
他虽混账,却从不欺凌弱小,揍的那些依我看都该打,还打得轻了。
周末言就挨过他的拳头,如今在大院里连说话都不敢高声……”
想到那画面,男人眼底浮起笑意。
薛葵身手其实不算顶尖,只是没人敢真与他动手——他打旁人或许无人在意,可若有人伤了他,以那位长辈护短的性子……后果不必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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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窑的砖块在院角逐渐垒高。
男人抹了把额角的汗,盘算着炉火该烧到几分热才够烤透整只鹿腿。
铁锹铲起湿泥填补缝隙时,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声响。
他动作顿了顿,目光掠过墙头枯藤投下的碎影。
这炉子搭好,往后便能常给她烤些野味。
山鸡肥嫩时抹上蜜汁,羊腿用香料腌透,慢火煨出焦脆的皮。
烟火气混着肉香漫开的日子,或许就是乱世里最难得的安稳。
墙角蟋蟀开始断续鸣叫,暮色正一丝丝渗进砖缝。
土窑的构造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。
他手脚麻利地挖坑和泥,不到半个钟头就垒好了那个用来烤东西的土坑。
所里人多眼杂,凭空变出东西来不合适。
他独自出去转悠了一大圈,回来时肩上多了只剥洗干净的野物,还有几只羽毛斑斓的山禽。
那个叫薛葵的年轻人为此闹腾起来,躺在地上不肯起,抱怨打猎没带上他。
最后还是大丫过来,骑在他身上捶了几拳才消停。
角落里,玉云和玉雪几乎同时闭紧眼睛,小手死死压住耳廓。
那男人还在仰着脸看。
达保忽然睁开眼,双手平举,食指笔直伸出,对准他和正在搜身的同伙。
嘴角咧开一个古怪的弧度:“你瞅啥?”
男人乐了,龇着黄牙:“瞅你咋的?”
两声炸响撕裂了空气。
没人看清那两把铁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,只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抵上两人的眉心。
血花溅开时,身体倒地的闷响才迟迟传来。
第三个男人惊惶转身。
冰凉的金属已经顶住他下颌,那股寒意顺着骨头直窜天灵盖。
他僵住了,瞳孔里映出对方扣动扳机的食指。
**从下巴钻进,掀开头盖骨。
红白混合物喷溅在门板上,身体顺着木纹缓缓滑落,拖出一道黏腻的痕迹。
从进门到结束,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。
达保收起枪,弯腰拾起地上散落的武器。
他快步走到墙角,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姑娘。
她们把脸埋进他肩窝,身子还在微微打颤。
推开供销社大门时,外头的人正朝这边冲来。
他抱着孩子侧身让过,脚步没停,仿佛只是路过买了包烟。
薛葵站在人群边缘,脑子里一片混沌。
他试图理清这一连串事件:来派出所报到,还没踏进门就莫名其妙认了个师父——关键那师父瞧着比他还嫩。
然后劫持案就发生了。
跟眼前这血肉横飞的场面比,他过去在**大院里那些逞凶斗狠,简直像捏泥巴过家家。
薛葵觉得脊背发凉。
他从未见过下手如此果决之人,那三具被抬出来的躯体,每一具的额心都嵌着漆黑的孔洞。
血腥气混着**味钻进鼻腔,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指尖冰凉。
原来拜师不是儿戏。
这个念头像根针,扎破了他先前那点侥幸。
腰间的流星锤随着他转身的动作晃荡,铁链蹭过裤腿,发出细碎的响动。
他拔腿追向前方那几道身影,链锤不断拍打着他的后腰,像在催促,又像嘲弄。
派出所的门槛有些高,薛葵踉跄了一下。
屋里传来压抑的抽泣,一个年轻女子紧紧搂着两个小女孩,肩膀颤抖得厉害。
被称为师父的男人正站在院角的水缸旁,反复搓洗双手,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他洗得很仔细,指缝、掌心、手背,仿佛要褪去一层看不见的痕迹。
洗完了,他凑近闻了闻,这才用衣角擦干,走向那个被唤作暖暖的孩子。
“给他登记。”
男人头也没回,声音不高,却让左明月立刻拿出了纸笔。
薛葵的视线在男人和那位女文书之间来回移动。
某种微妙的违和感萦绕不去——不是容貌,而是某种难以言明的气息流转。
还没等他想明白,后脑勺便挨了一记。
不重,但足够清脆。
“眼珠子不想要了?”
大丫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,没什么怒气,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。
那股火“噌”
地就窜了上来。
美色归美色,面子归面子。
薛葵几步跨到院子**,金属链子被他甩在地上,撞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抬手指向那个穿着白衬衣的身影:“今日,非得论个高低!”
抱着孩子的男人瞥来一眼,嘴角扯了扯:“有什么可论的?明摆着的事。”
“师父您别管!”
薛葵抱拳,胸膛起伏,“我定要叫她知晓厉害!”
男人轻轻摇头,语气淡得像飘过的烟:“留点分寸,别太过。”
“师父放心!我自有分寸!”
薛葵扬声应道,摆开架势。
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岔了气。
那声音轻飘飘地补充:“我没跟你说。
我在嘱咐大丫。”
白衬衣的袖口被慢慢卷起,露出一截小臂。
大丫走到他对面,站定,什么也没说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让薛葵想起山涧里的深潭,表面平静,底下却沉着冷意。
他吼了一声为自己壮胆,脚下发力前冲,双拳一左一右挥出,带起风声。
对方甚至没有后退,只抬手一拨一挡,他的力道就像撞上了滑不留手的石头,尽数歪向一旁。
紧接着,腰侧传来一股巧劲,不猛烈,却精准地破坏了他全部的平衡。
天旋地转,后背重重砸在硬土地上,尘土呛进喉咙。
他躺在那里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,还有远处隐约的、压抑的哭声。
链锤的金属冷意透过衣服渗到皮肤上。
原来,差距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他从地上撑起身,拍打衣裤上的灰。
尘土簌簌落下,皮肤完好无损,连道擦痕都没留下。
薛葵咧着嘴凑近,猛地沉腰发力,右腿横扫而出。
那姑娘脚步一错,身形如陀螺般绕着他转出个圆。
薛葵力道使空了,整个人向后跌坐,屁股砸起一小片尘土。
她绕着他游走,掌风带起细微的呼啸。
不远处有人逗着孩子,忽然扬声道:“接着!”
话音未落,一截粗木柴凌空飞来。
她双臂画弧接住木柴,顺势旋身,清喝一声:“断!”
掌缘劈落,木柴应声裂成四段,断面参差如犬齿。
薛葵蹲在原地,终于垂下脑袋。
他挪到那人跟前,闷声喊了句师父。
对方抬手,在他头顶不轻不重拍了三下。
薛葵怔住:“您这是……要我半夜来找您?”
回应他的是踹在屁股上的一脚。
原本想说的话全咽了回去——这小子底子其实不差,筋骨结实,只是学的全是虚架子。
可这张嘴实在恼人,索性转身不再搭理。
薛葵蹭到旁边那姑娘身侧,压低声音:“蓝眼珠的,你怎么在这儿?”
他一直这么叫她,因为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。
她嘴角弯起来,朝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他在哪儿,我就在哪儿。”
薛葵没听懂。
他瞥向场中收势的身影,用胳膊肘碰碰身边人:“那丫头谁啊?劲儿挺冲。”
她险些笑出声。
他们算得上旧识,只是从前大院里所有孩子都被叮嘱过:离薛葵远点。
没人敢惹他,也没人真跟他玩——谁愿意整天陪个拎着铁链锤的愣子胡闹?
现在他倒嫌别人莽撞。
“那是魏芷柔。”
她轻声说,“达保师兄家的姑娘。
你别乱喊,她人很好。”
薛葵撇撇嘴。
叫什么无所谓,反正他记仇——刚才那顿摔可结结实实。
有人抱着孩子走过来:“月亮,你们吃过饭歇会儿。
我带暖暖去睡午觉。”
她点头,凑近在孩子脸颊亲了亲。
小姑娘困得眼皮打架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没理会母亲的触碰。
“孙谦。”
那人朝厨房方向唤道。
门帘掀开,探出张塞满馒头鼓囊囊的脸:“啥事?”
“新来的,薛葵。
我徒弟。
你给安排个住处。”
孙谦幼年时与薛葵几乎未曾谋面,十二岁那年便随家搬迁,自然无从知晓对方的名号。
他含糊应了一声,退回灶间继续咀嚼食物,吞咽间隙溢出叹息。
肠胃近来总闹别扭,二两重的面食才吞下八个就撑得难受,得让当家的弄些滋补的吃食才行。
办公室内,男人将女童安顿在床铺上,自己沉入椅中梳理近日种种。
王土生已带人去追捕曲三儿,但他心里清楚,即便逮住也难有实质收获——那些暗处的对手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,那不过是枚提前预备的弃子罢了。
可“西郊电厂”
这四个字始终在脑海里盘旋不去。
自从于秋影那桩案子之后,这地方的名字就反复出现在各种线索边缘。
或许该亲自去那儿瞧瞧,看看那地方究竟藏着什么不寻常的气息。
思绪转到唐丽茹身上时,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。
火柴擦亮的瞬间,橘色火苗舔上烟卷末端。
他平日抽烟总会刻意避开玉云玉雪,更不会让**沾染半点烟味。
静立许久,他终于掐灭残余的星火,恰逢左明月推门而入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“你陪着孩子歇会儿,我去院里搭个焖炉,晚上烤鹿腿。”
左明月指尖替他理了理衣领褶皱,声音轻柔:“唐老先生明日就到了,咱们也能稍稍缓口气。”
男人嘴角扯出个无奈的弧度:“原本想让你在这儿过得清静些,总被杂事缠着……”
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他的嘴唇。
她眼角弯起柔和的弧度:“这样的日子才踏实,我心里欢喜。”
他低头吻了吻那只手,她耳根瞬间漫开绯红,侧脸贴在他胸前,呼吸间都是安稳的气息。
“薛葵怎么到咱们这儿来了?那人行事莽撞,只怕平添麻烦。”
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身,下巴抵着她发丝:“眼下需要这么个挡箭牌。
局里新来的政委是冲着舅舅来的,往后少不了找茬。
要想安稳度日,恐怕还得借他的势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况且这人虽莽,骨子里倒重情义。
我已经认他做徒弟,往后多盯着些便是。”
左明月轻笑出声:“也是。
他虽混账,却从不欺凌弱小,揍的那些依我看都该打,还打得轻了。
周末言就挨过他的拳头,如今在大院里连说话都不敢高声……”
想到那画面,男人眼底浮起笑意。
薛葵身手其实不算顶尖,只是没人敢真与他动手——他打旁人或许无人在意,可若有人伤了他,以那位长辈护短的性子……后果不必细想。
---
土窑的砖块在院角逐渐垒高。
男人抹了把额角的汗,盘算着炉火该烧到几分热才够烤透整只鹿腿。
铁锹铲起湿泥填补缝隙时,远处传来孩童嬉闹的声响。
他动作顿了顿,目光掠过墙头枯藤投下的碎影。
这炉子搭好,往后便能常给她烤些野味。
山鸡肥嫩时抹上蜜汁,羊腿用香料腌透,慢火煨出焦脆的皮。
烟火气混着肉香漫开的日子,或许就是乱世里最难得的安稳。
墙角蟋蟀开始断续鸣叫,暮色正一丝丝渗进砖缝。
土窑的构造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。
他手脚麻利地挖坑和泥,不到半个钟头就垒好了那个用来烤东西的土坑。
所里人多眼杂,凭空变出东西来不合适。
他独自出去转悠了一大圈,回来时肩上多了只剥洗干净的野物,还有几只羽毛斑斓的山禽。
那个叫薛葵的年轻人为此闹腾起来,躺在地上不肯起,抱怨打猎没带上他。
最后还是大丫过来,骑在他身上捶了几拳才消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