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启五零:饥荒年,我有亿点物资 第295章
7
达保气得扭头就骂:“师父什么师父!师父都被妖怪给抓——走——了……”
话尾突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达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只见薛葵咧着嘴大笑,右肩上扛着一个人,左手还提着个什么物件,正朝这边跑来。
---
让达保瞳孔骤缩的并非薛葵肩上的人,而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件东西。
那物件约莫十六开纸大小,厚度接近成人手掌,被麻绳捆得像个行李包裹。
表面露出几截红黄相间的线头,还绑着一只闹钟。
越看越像是……“我的天!”
达保失声惊呼。
薛葵竟兴奋地把那东西抛向空中又接住。
这一抛差点把达保的魂魄吓散,他几乎下意识想躲进什么遮蔽物后面去。
“要命!我的祖宗啊!”
达保箭步上前,凌空接住了那坠下的物件。
捧到手里细看,他才长舒一口气——幸好那引爆装置还没连接上。
否则按刚才那混小子的折腾法,方圆两百米内的人恐怕都得被送去见**爷了。
于成民和党建军终于辨认出那青年手中握着的物件。
先前薛葵那一连串动作在他们脑海中重新闪过,两人脊背上的寒意层层叠叠地渗出来,制服内衬早已湿透,紧贴着皮肤。
他们确实曾立下誓言,为了那崇高目标不惜献出生命——可那终究是口号,谁又真愿意不明不白地折在一个莽撞家伙手里?
薛葵将肩上扛着的人重重掼在地上。
那人摔得闷哼一声,仿佛全身骨骼都要散架。
“就是他!冯吉昌!”
沈和平的喊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青年眉头骤然收紧,单手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:“冯吉昌?还是该叫你冯喆?看你这样子,倒不意外我们会找上门?”
冯吉昌咧开嘴笑了,齿缝间尽是暗红污迹。
青年迅速伸手去掐他的下颌,冯吉昌却依然嗬嗬地笑着,气息断续:“迟了……我嘴里没**囊。”
他喘了几口,才接上话,“从小落下的毛病,睡觉总磨牙……所以早把那颗毒牙卸了。”
他眼球微微上翻,继续挤出声音:“刚才……被那只猢狲逮住的时候……我就把笔帽里的蛇毒……吞下去了。”
薛葵顿时瞪圆眼睛:“骂谁猢狲呢?老子捶不死你!”
冯吉昌喉头滚动,一股发黑的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青年知道,**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,回天乏术。
冯吉昌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,瞳孔渐渐涣散,意识正从这具躯体里抽离。”呵……你们不是……本事大吗?”
他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都要死了……你们能拿我……怎样?”
这话里那股挑衅的意味,让青年听得挑了挑眉。
他心想,这是觉着我拿你没辙?毒是深了,救你的命我办不到,可硬生生拖住你十几二十分钟不咽气,这点手段我还是有的。
他从随身挎包里取出水壶,揪住冯吉昌的衣领将人提起。
此时冯吉昌已毒发濒死,只等最后时刻降临。
清水浇在冯吉昌脸上,一部分流进了他张开的嘴里。
那张原本泛着青黑的面孔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,透出些许苍白。
青年转头喊道:“快!去叫大夫来!”
这一嗓子让于成民几人愣住了。
叫大夫?怎么叫?上哪儿去叫?
青年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个年代,哪有什么随叫随到的救护车。
那是从前世界里养成的习惯,见人倒下便脱口而出。
他只好收回思绪,用力摇晃手中的人。
冯吉昌方才已恍惚瞧见了黄泉路的影子,正要往前踏去,却猛地被一股力量拽回人间。
睁开眼,正是那个年轻公安在晃他。
“别……别摇了……”
冯吉昌用行动表达了**——他猛地俯身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青年敏捷地跳开半步。
冯吉昌趴在地上,哇地吐出一滩发黑的浊水。
看这情形,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。
他用手肘抵着地面,将上半身艰难地抬起。
目光扫过面前几张脸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:“别拿我跟桂永清那种软骨头比。
准是那废物对金小玉下手时漏了馅,落到你们手里……为了保命,转头就把我卖了。”
对面的人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气。”你猜反了。
桂永清比你硬气。
要不是怕我们回头找你麻烦,他宁可把话烂在肚子里。”
冯吉昌的呼吸凝滞了一瞬。
这话里的真假,他一时摸不透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他啐了一口,喉头滚动,“我冯喆跟他们不是一路。
戴老板亲手**出来的人,你们有什么手段,尽管招呼。”
对方眯起眼睛,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片沉到底的灰暗。
这麻烦了。
如果真是戴力亲自带出来的,那就是力行社的旧底子。
想从这种人嘴里撬出东西,难。
“冯喆,赌一局?”
冯吉昌眼皮都没抬,只从鼻腔里溢出一丝轻蔑的气音,随即合上了眼。
“我不问你别的。
只问你,一共埋了几处**。
你看我能不能在明早九点前,全给起出来。”
眼皮倏地掀开。
这话让他来了点兴致。
“行啊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赌命。
谁输,谁把命赔上。”
对方直起身,语气沉了下去:“成交。
我赢了,你只要告诉我,谁是‘老君山’。”
冯吉昌猛地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我不是?”
“你?”
那人扯了扯嘴角,“这么大的事,你还不够格。”
血涌上脸颊,**辣的。
冯吉昌低下头,声音忽然变得含糊,像是说给自己听:“是……论狠,我比不上他。”
这反应出乎意料。
对方顿了顿,才接上话:“现在能说了?还剩几个点?”
冯吉昌翻起眼皮,斜睨过去:“除了这个,八个。
小子,你时间紧呐。”
那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达保别开脸,无声地撇了撇嘴。
狗东西,要不是怕露了底细惹麻烦,两个钟头找不全我跟你姓。
西郊电厂地盘是大,可多半地方堆着煤山和滚烫的炉渣。
再蠢也不会把**塞煤堆里——除了听个响,还能怎样?炉渣堆更不可能,刚倒出来的渣子烫得能烙饼,拎着**凑近,还没埋就得烤爆了。
他招手叫来薛葵:“葵儿,刚才在哪儿摁住他的?”
薛葵咧开嘴:“刚才坐摩托颠得慌,憋不住找地方放水。
刚系上裤带,就瞅见他抱着个玩意儿,缩头缩脑往那边挪,往那上头爬……”
他抬手,指向远处一片黑黢黢的废弃水塔。
薛葵指向那根最为粗壮的烟囱顶端:“就贴在那儿,把你手里的东西固定上去,我就能逮住他了。”
冯吉昌连咒骂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运气实在太差——身为技术科科长,日常职责本就是检修电机与维护设备,登上烟囱巡查再正常不过,厂里任何人看见都不会起疑。
偏偏撞上个从外面闯进来的愣头青……他绝望地合上眼皮。
望着那根几乎刺破云层的烟囱,达保脊背窜过一阵寒意。
冯吉昌下手真够狠的。
这种烟囱结构最易引爆,只要底座被炸毁,近百米高的砖石结构倒塌下来,足以将这一侧的厂房全部碾成碎渣。
他转身对于成民急促说道:“得立刻送冯吉昌去医院,还得安排审讯好手。
我们只有一夜时间。
我带人继续搜查,你那边加紧审问,两边同时推进。”
于成民颔首:“行,我和龙飞押他回去。
你和建军留在电厂仔细搜,千万注意安全。
这破厂子简直像张漏网,天晓得还藏着多少敌特分子。”
---
寻找那些隐藏的**装置,成了漫长而煎熬的伪装游戏。
达保带着排爆小组的几名战士在厂区各处反复翻查。
都说一个人藏匿的东西,一百个人也难觅踪迹——但令他难受的是,在意识感知的覆盖下,那些装置的位置明明清晰如掌纹,他却必须装作一无所知,一寸一寸地摸索。
原本十分钟就能结束的工作,硬是拖成了一个多钟头。
达保在心底苦笑:这戏演起来,比真刀**还累人。
晨光初透,时针指向八点。
他从一堆散落的电机零件里钻出身,回头瞥了眼那座足有五米高的庞大电机,终于长长舒了口气。
幸好定时装置设定的**时限只有一天,冯吉昌才没来得及往电机内部塞进更多**物——否则光是拆卸电机外壳的时间都不够用。
一名排爆战士将外套递给他。
此刻这几人看向达保的眼神已充满敬佩。
八个**,竟像寻宝游戏般被逐一找出。
“首长,您说这帮敌特是不是太蠢了?连线路都不会接,还敢摆弄定时装置?”
达保也不由失笑。
那八个装置里,有六个连红蓝导线都接反了,别说九个小时,就是九十个小时也不可能引爆。
只有两个装配正确——但即便那两个真的炸了,造成的损失也绝不会小。
他推测,这些**并非冯吉昌亲手制作,很可能是敌特提供的半成品。
冯吉昌自以为连精密电机都能维修,区区定时装置根本不在话下,结果却因逞能而弄错了最基础的接线。
就在这时,一名战士狂奔而来,嘶哑的喊声划破厂区的寂静:“党首长!秦首长!于首长来电——快、快接电话!”
话音未落,达保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党建军紧随其后追赶,可刚奔到办公楼门前,达保早已冲进厂长办公室握起了听筒。
两人身体素质的差距,在这一刻显露无遗。
话筒贴在耳边时,秦达保听见于成民的气息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。”冯喆招了。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,每个字都带着颤,“老君山……定时装置是幌子。
他们真正要炸的是人民大会场……还有正在开会的代表。”
秦达保觉得颅骨内侧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。”什么时候?”
“电厂调了两辆车出去。”
于成民的话速快得几乎粘连,“一辆载人,一辆运**。
十二个死士……全是亡命徒。”
秦达保猛地转身,视线砸向站在不远处的楚文军。”你们厂的车队——昨晚谁在调度?”
楚文军愣在原地,眼珠转向侧后方。
蒋进熬得眼眶泛红,慌忙接话:“是赵大强,车队队长。”
秦达保一把拽过蒋进,将话筒塞进他手里。”立刻联系车队,查清楚从昨夜到现在所有外派车辆。”
蒋进的手指在拨号盘上发抖。
达保气得扭头就骂:“师父什么师父!师父都被妖怪给抓——走——了……”
话尾突然卡在了喉咙里。
达保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只见薛葵咧着嘴大笑,右肩上扛着一个人,左手还提着个什么物件,正朝这边跑来。
---
让达保瞳孔骤缩的并非薛葵肩上的人,而是他手里提着的那件东西。
那物件约莫十六开纸大小,厚度接近成人手掌,被麻绳捆得像个行李包裹。
表面露出几截红黄相间的线头,还绑着一只闹钟。
越看越像是……“我的天!”
达保失声惊呼。
薛葵竟兴奋地把那东西抛向空中又接住。
这一抛差点把达保的魂魄吓散,他几乎下意识想躲进什么遮蔽物后面去。
“要命!我的祖宗啊!”
达保箭步上前,凌空接住了那坠下的物件。
捧到手里细看,他才长舒一口气——幸好那引爆装置还没连接上。
否则按刚才那混小子的折腾法,方圆两百米内的人恐怕都得被送去见**爷了。
于成民和党建军终于辨认出那青年手中握着的物件。
先前薛葵那一连串动作在他们脑海中重新闪过,两人脊背上的寒意层层叠叠地渗出来,制服内衬早已湿透,紧贴着皮肤。
他们确实曾立下誓言,为了那崇高目标不惜献出生命——可那终究是口号,谁又真愿意不明不白地折在一个莽撞家伙手里?
薛葵将肩上扛着的人重重掼在地上。
那人摔得闷哼一声,仿佛全身骨骼都要散架。
“就是他!冯吉昌!”
沈和平的喊声刺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青年眉头骤然收紧,单手将地上的人提了起来:“冯吉昌?还是该叫你冯喆?看你这样子,倒不意外我们会找上门?”
冯吉昌咧开嘴笑了,齿缝间尽是暗红污迹。
青年迅速伸手去掐他的下颌,冯吉昌却依然嗬嗬地笑着,气息断续:“迟了……我嘴里没**囊。”
他喘了几口,才接上话,“从小落下的毛病,睡觉总磨牙……所以早把那颗毒牙卸了。”
他眼球微微上翻,继续挤出声音:“刚才……被那只猢狲逮住的时候……我就把笔帽里的蛇毒……吞下去了。”
薛葵顿时瞪圆眼睛:“骂谁猢狲呢?老子捶不死你!”
冯吉昌喉头滚动,一股发黑的血从嘴角溢出来。
青年知道,**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,回天乏术。
冯吉昌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,瞳孔渐渐涣散,意识正从这具躯体里抽离。”呵……你们不是……本事大吗?”
他声音越来越轻,“我都要死了……你们能拿我……怎样?”
这话里那股挑衅的意味,让青年听得挑了挑眉。
他心想,这是觉着我拿你没辙?毒是深了,救你的命我办不到,可硬生生拖住你十几二十分钟不咽气,这点手段我还是有的。
他从随身挎包里取出水壶,揪住冯吉昌的衣领将人提起。
此时冯吉昌已毒发濒死,只等最后时刻降临。
清水浇在冯吉昌脸上,一部分流进了他张开的嘴里。
那张原本泛着青黑的面孔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,透出些许苍白。
青年转头喊道:“快!去叫大夫来!”
这一嗓子让于成民几人愣住了。
叫大夫?怎么叫?上哪儿去叫?
青年随即反应过来——这个年代,哪有什么随叫随到的救护车。
那是从前世界里养成的习惯,见人倒下便脱口而出。
他只好收回思绪,用力摇晃手中的人。
冯吉昌方才已恍惚瞧见了黄泉路的影子,正要往前踏去,却猛地被一股力量拽回人间。
睁开眼,正是那个年轻公安在晃他。
“别……别摇了……”
冯吉昌用行动表达了**——他猛地俯身,剧烈地干呕起来。
青年敏捷地跳开半步。
冯吉昌趴在地上,哇地吐出一滩发黑的浊水。
看这情形,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。
他用手肘抵着地面,将上半身艰难地抬起。
目光扫过面前几张脸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:“别拿我跟桂永清那种软骨头比。
准是那废物对金小玉下手时漏了馅,落到你们手里……为了保命,转头就把我卖了。”
对面的人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气。”你猜反了。
桂永清比你硬气。
要不是怕我们回头找你麻烦,他宁可把话烂在肚子里。”
冯吉昌的呼吸凝滞了一瞬。
这话里的真假,他一时摸不透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他啐了一口,喉头滚动,“我冯喆跟他们不是一路。
戴老板亲手**出来的人,你们有什么手段,尽管招呼。”
对方眯起眼睛,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片沉到底的灰暗。
这麻烦了。
如果真是戴力亲自带出来的,那就是力行社的旧底子。
想从这种人嘴里撬出东西,难。
“冯喆,赌一局?”
冯吉昌眼皮都没抬,只从鼻腔里溢出一丝轻蔑的气音,随即合上了眼。
“我不问你别的。
只问你,一共埋了几处**。
你看我能不能在明早九点前,全给起出来。”
眼皮倏地掀开。
这话让他来了点兴致。
“行啊。”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赌命。
谁输,谁把命赔上。”
对方直起身,语气沉了下去:“成交。
我赢了,你只要告诉我,谁是‘老君山’。”
冯吉昌猛地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我不是?”
“你?”
那人扯了扯嘴角,“这么大的事,你还不够格。”
血涌上脸颊,**辣的。
冯吉昌低下头,声音忽然变得含糊,像是说给自己听:“是……论狠,我比不上他。”
这反应出乎意料。
对方顿了顿,才接上话:“现在能说了?还剩几个点?”
冯吉昌翻起眼皮,斜睨过去:“除了这个,八个。
小子,你时间紧呐。”
那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达保别开脸,无声地撇了撇嘴。
狗东西,要不是怕露了底细惹麻烦,两个钟头找不全我跟你姓。
西郊电厂地盘是大,可多半地方堆着煤山和滚烫的炉渣。
再蠢也不会把**塞煤堆里——除了听个响,还能怎样?炉渣堆更不可能,刚倒出来的渣子烫得能烙饼,拎着**凑近,还没埋就得烤爆了。
他招手叫来薛葵:“葵儿,刚才在哪儿摁住他的?”
薛葵咧开嘴:“刚才坐摩托颠得慌,憋不住找地方放水。
刚系上裤带,就瞅见他抱着个玩意儿,缩头缩脑往那边挪,往那上头爬……”
他抬手,指向远处一片黑黢黢的废弃水塔。
薛葵指向那根最为粗壮的烟囱顶端:“就贴在那儿,把你手里的东西固定上去,我就能逮住他了。”
冯吉昌连咒骂的力气都已耗尽。
运气实在太差——身为技术科科长,日常职责本就是检修电机与维护设备,登上烟囱巡查再正常不过,厂里任何人看见都不会起疑。
偏偏撞上个从外面闯进来的愣头青……他绝望地合上眼皮。
望着那根几乎刺破云层的烟囱,达保脊背窜过一阵寒意。
冯吉昌下手真够狠的。
这种烟囱结构最易引爆,只要底座被炸毁,近百米高的砖石结构倒塌下来,足以将这一侧的厂房全部碾成碎渣。
他转身对于成民急促说道:“得立刻送冯吉昌去医院,还得安排审讯好手。
我们只有一夜时间。
我带人继续搜查,你那边加紧审问,两边同时推进。”
于成民颔首:“行,我和龙飞押他回去。
你和建军留在电厂仔细搜,千万注意安全。
这破厂子简直像张漏网,天晓得还藏着多少敌特分子。”
---
寻找那些隐藏的**装置,成了漫长而煎熬的伪装游戏。
达保带着排爆小组的几名战士在厂区各处反复翻查。
都说一个人藏匿的东西,一百个人也难觅踪迹——但令他难受的是,在意识感知的覆盖下,那些装置的位置明明清晰如掌纹,他却必须装作一无所知,一寸一寸地摸索。
原本十分钟就能结束的工作,硬是拖成了一个多钟头。
达保在心底苦笑:这戏演起来,比真刀**还累人。
晨光初透,时针指向八点。
他从一堆散落的电机零件里钻出身,回头瞥了眼那座足有五米高的庞大电机,终于长长舒了口气。
幸好定时装置设定的**时限只有一天,冯吉昌才没来得及往电机内部塞进更多**物——否则光是拆卸电机外壳的时间都不够用。
一名排爆战士将外套递给他。
此刻这几人看向达保的眼神已充满敬佩。
八个**,竟像寻宝游戏般被逐一找出。
“首长,您说这帮敌特是不是太蠢了?连线路都不会接,还敢摆弄定时装置?”
达保也不由失笑。
那八个装置里,有六个连红蓝导线都接反了,别说九个小时,就是九十个小时也不可能引爆。
只有两个装配正确——但即便那两个真的炸了,造成的损失也绝不会小。
他推测,这些**并非冯吉昌亲手制作,很可能是敌特提供的半成品。
冯吉昌自以为连精密电机都能维修,区区定时装置根本不在话下,结果却因逞能而弄错了最基础的接线。
就在这时,一名战士狂奔而来,嘶哑的喊声划破厂区的寂静:“党首长!秦首长!于首长来电——快、快接电话!”
话音未落,达保已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党建军紧随其后追赶,可刚奔到办公楼门前,达保早已冲进厂长办公室握起了听筒。
两人身体素质的差距,在这一刻显露无遗。
话筒贴在耳边时,秦达保听见于成民的气息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。”冯喆招了。”
那声音断断续续,每个字都带着颤,“老君山……定时装置是幌子。
他们真正要炸的是人民大会场……还有正在开会的代表。”
秦达保觉得颅骨内侧有什么东西猛地收紧。”什么时候?”
“电厂调了两辆车出去。”
于成民的话速快得几乎粘连,“一辆载人,一辆运**。
十二个死士……全是亡命徒。”
秦达保猛地转身,视线砸向站在不远处的楚文军。”你们厂的车队——昨晚谁在调度?”
楚文军愣在原地,眼珠转向侧后方。
蒋进熬得眼眶泛红,慌忙接话:“是赵大强,车队队长。”
秦达保一把拽过蒋进,将话筒塞进他手里。”立刻联系车队,查清楚从昨夜到现在所有外派车辆。”
蒋进的手指在拨号盘上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