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启五零:饥荒年,我有亿点物资 第42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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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停顿片刻,听见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“前些天在西山宾馆,两人正纠缠着,被李维年堵在房间里。

    许言午慌不择路,从二楼窗户跳下去跑了。

    这种事换了谁能忍?李维年当天晚上就找了人,要去堵许言午。”

    罗美芳手里的杏仁酥碎成了几瓣。

    “结果呢?”

    “许言午的司机当场没了气息。

    许言午自己拖着伤腿逃到西直门派出所,捡回条命,右腿挨了一枪。”

    娄半城放下茶杯,瓷器碰触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听说许言午也雇了人要动手。

    公安里头藏龙卧虎,不知怎么就摸清了这些腌臜事……”

    李维年被公安人员带走时,那几个同伙也一并落了网——他们手上沾着许言午司机的血。

    许言午本人虽未涉案,名声却彻底败了。

    再没人愿意接近他:对挚友妻子下手的事传开后,谁还敢与他往来?

    罗美凤低声叹道:“真看不出来……他是这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两人话音未落,街口晃来两辆自行车。

    骑车的黑影摇摇晃晃,正朝那栋欧式小楼逼近。

    院里守着的都是从部队挑出来的老兵,战场磨出的警觉刻在骨子里。

    矮铁栅栏围成的院墙挡不住视线,路灯把马路照得通明。

    他们一眼就认出那身工装不属于这片住户,几乎同时摸出了枪。

    两个黑影在楼外停住,挎包沉甸甸地坠在肩侧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伸手进包,掏出一捆扎紧的**。

    他两脚支着车,猛地扯掉引信——嗤嗤的火花瞬间窜起。

    枪声比他的动作更快。

    几发**穿透夜色,另一个黑影刚摸出枪,两人已接连倒地。

    **在院门外轰然炸开,气浪掀得尘土飞扬,那两具躯体霎时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客厅里的夫妇吓得滚到沙发底下,浑身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

    几个军人爬起来拍打衣襟,耳膜还在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爆太近,震得胸口发闷。

    相似的**在一个小时里接连震醒了四处地方。

    另外两位商人没这么走运。

    守在他们身边的人稍有松懈,便被潜入的敌特抹了脖子。

    那些人闯进宅子,见人就砍,最后扔下**扬长而去——整栋房子在巨响中塌成碎砖烂瓦。

    市公安局那晚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所有能调动的人都上了街,警笛声撕破夜空。

    连北京的电话也追了过来,质问到底出了什么事。

    陆建邦和王国华忙得嘴角起泡。

    达保半夜从家里赶回来,折腾到天亮也没理出头绪——一个活口都没逮着。

    就算抓到了,这些敌特要么铁了心不开口,要么根本不知内情。

    办公室烟雾缭绕。

    烟灰缸堆成小山时,达保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两个铝饭盒。

    “食堂还剩点粥,”

    他把饭盒搁在桌上,“配几个菜包子,凑合垫垫吧。”

    晨光渗进窗缝时,桌边的两个男人正埋头吞咽着饭盒里温吞的粥。

    一夜未合眼,胃里空得发慌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被叫作达保的年轻人却对食物毫无兴趣。

    他捏着几页纸,指尖越收越紧,纸缘起了皱。

    “看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陆建邦咽下最后一口,抬眼问他。

    达保没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他盯着某一行字,像是要把纸面盯穿。

    敌人这一连串动作——不对,逻辑上缠着死结。

    若是疯狂,未免太整齐;若是挣扎,又太过周密。

    飞鸟计划……这名字在舌尖滚过两遍,忽然卡住了。

    他怔在那里。

    另外两人放下铝制饭盒,视线都落在他绷紧的侧脸上。

    “舅舅,王叔。”

    达保猛地抬起头,声音压得很低,“如果‘飞鸟’根本不是冲着那些商人去的呢?如果它从一开始,瞄准的就是别的东西?”

    王国华刚咬下一口菜包,闻言呛住了,连灌了几勺稀粥才喘过气。”别的东西?指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代号不会随便起。

    通常它要么暗示目标,要么藏了行动的核。”

    达保用指节叩了叩那叠材料,“昨夜五个商人遇袭,两人丧命。

    可除了姓娄的那位,其余四人从未被接触或警告过——直接下死手。

    这不符合常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,让那句话悬在空气里:“也许,他们只是想让我们盯着商人的方向看。”

    陆建邦慢慢放下了饭盒。

    碗底与桌面碰出轻响。

    他脸上那种疲惫的松弛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最近的重点项目,”

    他声音沉了下去,“是红星厂和二轧厂在攻关的特种钢。

    航空器上要用的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忽然静得能听见远处早市的隐约喧嚷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那边,”

    达保接上话,“听说接近尾声了。”

    陆建邦倏然起身。

    椅子腿刮过水泥地,刺耳一响。

    他冲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,拨号的手又快又稳。

    “接工业部齐部长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等待的几秒里,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。

    电话通了。

    他报上姓名和单位,然后问出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听筒那头传来断续的语句。

    陆建邦只是“嗯”

    “哦”

    地应着,但背脊渐渐绷直了。

    最后他挂上听筒,转过身。

    窗外晨光正好照在他脸上,照出每一条骤然加深的纹路。

    “昨天夜里,红星厂已经上报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,“数据正在整理。

    那钢材——是给新飞机用的。”

    达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。”飞机……”

    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,眼神骤然锐利,“原来他们要的是这个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经撞开房门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回荡着陆建邦急促的指令:“国华!立刻带人去红星轧钢厂!所有数据、图纸,一张纸都不能少!”

    脚步声在楼道里重叠响起。

    陆建邦抓起桌上那部黑色电话,听筒贴在耳边时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”老梅吗?是我。

    飞鸟计划的谜底揭开了——昨晚那场戏是为了把我们的视线全部引向别处。

    他们真正要的,是钢厂里刚炼出来的那种钢。”

    听筒里传来模糊的回应。

    陆建邦点头:“对,我这就过去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楼下停着的吉普车引擎盖还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金海靠在车门上抽烟,薛葵蹲在路边用手指划拉着尘土。

    看见达保从楼里冲出来的身影,两人同时站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上车!”

    达保的声音像刀片划过空气。

    车门重重关上。

    轮胎碾过地面碎石子,吉普车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蹿了出去,车尾扬起一片灰黄的尘雾。

    薛葵在后座发出短促而古怪的笑声,金海则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,指节绷得发青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同一时刻,红星轧钢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,一辆银色轿车缓缓刹停。

    后面跟着的卡车篷布下,隐约能看见整齐排列的军绿色裤腿。

    轿车副驾驶的门开了。

    下来的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金边眼镜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光。

    他手里那只棕褐色公文包棱角分明,皮面亮得能照见人影。

    “市里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稳,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倦意,“检查特种钢材的生产线。

    开门吧。”

    门卫愣了两秒,慌忙转身去摇动那根沉重的铁门闩。

    齿轮咬合的嘎吱声里,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
    轿车和卡车一前一后驶入厂区,轮胎压过水泥路面,留下湿漉漉的胎印——刚才下过一阵急雨,地上还没干透。

    直到车尾消失在厂房拐角,门卫才想起什么似的冲回值班室,抓起电话摇动手柄。”厂办吗?有领导直接往特种钢材车间去了,说是视察……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轿车在厂区内缓慢地移动。

    司机不时探出头,向路过的工人问路。

    那些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身影抬手指示方向,目光在陌生的车牌上短暂停留,又匆匆走向各自的岗位。

    而另一条通往钢厂的道路上,吉普车的油门踏板几乎被踩进了底盘。

    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,带着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。

    行人惊叫着跳上马路牙子,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。

    薛葵的笑声早就停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前方不断弯曲又拉直的道路,突然说:“要是他们已经到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金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特种钢材车间门口的空地上,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已经站了十来分钟。

    两人不时抬手看表,又望向道路尽头。

    轿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。

    车停稳时,副驾驶下来的白衬衫男人和后排下来的军装中年同时踏出车门。

    军装男人的肩章擦过车门上沿,发出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
    杨厂长快步迎上去,手已经伸了出来。

    轿车驾驶座上,握着方向盘的那双手布满老人斑。

    如果仔细看,会发现这双手的虎口处有长期握刀形成的厚茧。

    后座纱帘的缝隙里,隐约透出一抹卷发的弧度,和女人纤细手腕的轮廓。

    厂区大门处,两个身影快步迎上前。

    杨厂长认得走在最前面的那位,是工业系统里常打交道的李主任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,脸色有些发白,不住地轻咳。

    “李主任今天这是?”

    杨厂长目光扫过停在空地上的卡车。

    车厢里陆续跳下二十多人,穿着军装却站得松散,枪械在手里拎着像扛锄头。

    李主任从皮包抽出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纸。”总后勤部领导来视察特种钢材项目。

    昨天接到报告说试制成功了。”

    两位厂长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杨副厂长盯着那些士兵的站姿看了几秒,眉头皱起来。

    李主任将文件展开,纸页在风里哗啦响。”政务院李副总签署的命令。

    即刻起,特种车间由总后勤部全面接管。

    所有图纸资料立即移交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李副厂长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他记得很清楚,立项批文是工业部盖的章,怎么成品出来了,倒换了部门来接收?

    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又咳了两声,痰音很重。”别多想。

    你们研制的材料,本来就是为航空装备准备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时眼睛看着远处厂房,“所有**采购流程,最终都要经过我们后勤部。

    数据和图纸复制一份交上来就行——这是命令。

    明白要执行,不明白也要执行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往后的生产订单还是给你们。

    红星轧钢厂照常生产,后勤部按计划采购。”

    杨厂长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话听着实在。

    要是真能拿到长期订单,对厂子确实是好事。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半步:“领导怎么称呼?”

    “赵海明。”

    中年人把手背到身后,“以后由我负责跟你们厂对接。”

    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
    杨厂长感觉对方掌心很凉,还带着湿黏的汗。

    一行人朝车间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车间的铁门关着,门口站着三个持枪的士兵。

    看见杨厂长,他们点了点头,但枪口随即转向后面生面孔。

    “保卫工作现在移交。”

    赵海明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们可以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