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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189章 九台发动机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发动机组的白板上多了一个大大的“九”。

    数字是实习生写的。他想提醒大家对手已经进入更大运力时代,写完觉得不够有气势,又在下面添了三个感叹号。

    程卫进门看见,拿板擦把感叹号擦掉,只留那个九。

    “数字够大,不用帮它喊。”

    晨会上,有人主张立即立项多机并联。单台澎湃三〇推力有限,逐光一号只能服务小载荷;把三台、五台甚至更多发动机放在一起,运力自然上去。ppt里箭体画得又粗又亮,旁边一条红线直指中型火箭。

    何敬看完只问:“底部塞得下吗?”

    “可以放大直径。”

    “运输呢?”

    “改海运。”

    “总装厂房呢?”

    “扩建。”

    “控制呢?”

    “开发。”

    “钱呢?”

    汇报人看向马飞。

    马飞没看预算,先让人把逐光一号近三次制造工时、发动机合格率、发射周转和故障关闭周期放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连一台发动机的批次脾气都在学。九台不是把一台复制九份,是把九个可能不一样的家伙放在一起,让它们同一秒干活。”

    他拿食堂蒸笼作比喻。一个灶头火大一点,包子可能只是一笼熟得慢;九个灶头一起推一张大蒸笼,任何一处不均都会把整锅节奏弄乱。多机不是不能做,先得知道单机差异多大、故障时关一台还能不能继续、推力偏一点制导怎么补、振动会不会互相叠加。

    程卫补了一句:“还有九倍的管路和阀门。别只数喷口,喷口上面都是账。”

    多机预研获准,型号立项被否。团队先做三件小事:把澎湃三〇的批次参数收成一张可比较的“指纹”;建设多路供给和控制仿真台;在结构件上验证多个推力点同时作用的载荷。没有新火箭名字,没有首飞日期,也不准销售提前卖运力。

    第一套多路控制台只有灯,没有发动机。九个通道用九排灯泡代替,点亮代表启动,熄灭代表关机,亮度变化模拟推力。实习生把大大的“九”从白板抄到台架旁,程卫这回没擦。

    许杰故意让第三个通道慢半秒。控制程序没有及时识别,仍按九台总推力计算,模拟火箭立刻偏向一边。第二轮让一台提前关机,剩余通道补偿过猛,又把姿态推向另一边。

    “九台里坏一台,不是简单剩八台。”何敬看着载荷曲线,“推力从哪个位置少,决定箭体往哪拧。”

    团队把故障位置、发生时刻和剩余任务能力拆开。某些早期故障无法继续,就安全终止;某些后期故障可关掉对称通道或由制导补偿。没有一句“发动机冗余”能替代具体判断。

    灯泡台第一次完成随机单通道故障演示时,九排灯亮得像小卖部门口的招牌。何师傅来看,问为什么不用节能灯。

    程卫说:“灯泡亮度好看推力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连模拟火箭都费电。”

    何师傅回去在食堂贴了“回收餐盘可节省一台模拟发动机电费”,结果餐盘回收率真提高不少。财务核算后说那点电连一个阀门垫片都买不起,他仍不肯撕:“能省一只灯泡也是省。”

    马飞把灯泡台的视频发给董事会,说明多机路线已经开始,却没有请求整型号资金。他清楚,中型与重型火箭迟早要走多机并联,但现在最值钱的不是画一枚更大的箭,而是让公司知道故障发生时哪些灯该灭、谁有权灭。

    实习生看着白板上的九,问:“这样不会被对手越甩越远吗?”

    马飞说:“追别人不能只追他今天出现在镜头里的东西。猎鹰九号背后是多年发动机、工厂、合同和场区。我们若照着照片造外形,追到的只是一张照片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压力没有消失。

    海外咨询机构很快重写商业航天市场预测,把猎鹰九号列为可能改变发射价格和服务模式的关键力量。传统服务商拥有多年记录、成熟保险和全球客户;新对手拥有更大运力与美国政府合同;星辰只有两次轨道成功和一张尚未履行的客户合同。

    董事会上,有投资方建议航天业务暂缓回收研究,集中所有资源抢市场。

    “先多发几次,把收入做起来。回收太远,客户不会为未来功能付钱。”

    苏雨桐同意后半句,却不同意停掉:“客户不该为回收研发多付钱。但若我们永远只造一次性小火箭,价格和运力都没有退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钱怎么平衡?”

    她把账分成三本:商业发射由合同收入、航天自有资本和合法贷款承担;回收预研设年度上限,过节点才拨下一笔;搜索与移动利润按董事会批准注入航天,路径公开,不碰备付金、清算款和客户账户。

    “火箭可以烧煤油,不能烧别人的余额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会议结束时,回收组没被砍,预算却被压掉两成。程卫抱怨海试已经贵得像下饺子,马飞让他先把每次试验的问题数从十个降到三个。

    “一台试验器塞十种新东西,看似省十次钱,炸一次以后连谁错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以前可没这么保守。”

    “以前穷得只有一次机会,所以才总想一口吃完。现在仍然穷,但至少知道噎死更贵。”

    星桥业务在同一时期迎来流量和收入增长。马飞没有把新增利润全投火箭,而是先补服务器、客服和商户风控。航天团队有人不满,认为搜索只是现金牛,应该优先服务更大的梦想。

    马飞在内部会上把这句话批得很重:“用户不是牛。搜索部门也不是给火箭端盘子的。它自己要活、要竞争、要对每一个查询负责。航天拿的是剩余利润和投资,不是拿另一群人的饭钱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他到搜索机房值班区吃盒饭。几个年轻工程师原以为董事长来慰问,结果马飞坐下先问三月流量高峰留下多少真实用户。答案不漂亮:新增访问很多,三十日留存只比平常高几个百分点。

    “火箭成功的热度没带来更多?”有人问。

    “用户搜天气,不关心发动机。”产品经理说。

    马飞笑:“这就对了。大家不用因为我造火箭,忍受更差的天气预报。”

    他们把更多精力投入本地生活和移动入口。地图团队与公交公司谈实时数据,商户团队去街边核对电话,轻页面继续减流量。看起来都没有九台发动机震撼,却让星桥在风波后的市场里站得更稳。

    六月底,质量模拟器的轨道高度快速下降。太阳活动让高层大气阻力变大,它比最初中值预报提前再入。轨道组连续三天更新窗口,最后一次可见观测来自那所大学:夜空里,一点微光划过镜头,随后消失在地影。

    多机预研同时发出第一批招聘。面试题没有问“如何造九台发动机”,而是给出两台推力略有差异的测试数据,让候选人解释会怎样影响结构和制导。一名从传统制造企业来的工程师没有写复杂公式,只说:“先确认差异是真的,别拿两只不同位置的传感器当两台发动机。”

    程卫当场给了高分。团队最缺的不是会把目标说大的人,而是看到曲线先问尺子是否一样的人。新工程师入职后负责发动机“指纹”采集,第一项工作竟是统一传感器安装与校准,不是设计更大喷口。

    实习生看着仍亮在台架上的九排灯,终于懂得那个九不是九倍威风,而是至少九倍需要先对齐的细节。

    再入风险监控结束后,合作单位确认没有收到异常地面报告。星辰关闭了任务页面的实时状态,却保留全部历史曲线和每次预报修订。

    有人建议做一张“圆满谢幕”海报。

    陈维明自己否了:“它就是按设计结束,不用给铁块办追悼会。”

    马飞在页面最后加了一行:目标已于预计窗口内再入,跟踪责任结束。

    凌云的三份报价也在这一天完成评审。

    传统服务商报价最高,排期最稳,保险费率最低;海外拼车最便宜,但轨道和发射时间要服从主载荷,出现延误很难单独索赔;星辰居中,能给定制轨道和优先沟通,却只有两次成功记录,保险公司把风险价格写得毫不客气。

    凌云财务按最便宜方案投票,工程团队偏向传统服务商,陆启没有举手。他让每组再算一次,不只算发射费,还要算接口改造、人员出差、排期延误、轨道不理想对卫星寿命的损失,以及失败以后公司还能活多久。

    三天后,表格重新摆上桌。最便宜的一份不再最便宜,最稳的一份也没有想象中稳。星辰仍不是绝对最优,却在“按目标轨道交付”和“失败后优先重飞”两项上取得优势。

    财务还做了一种最残酷的算法:三份方案分别失败一次,凌云还能活几个月。传统服务商赔付条件清楚,但重排时间长;海外拼车的退款有限,下一次位置不确定;星辰承诺优先重飞,却可能在失败后自身都要停飞调查。

    陆启要求星辰提供重飞资金来源。销售经理最初回答“公司现金充足”,被他打回。第二版列出专项风险准备、保险赔付与董事会承诺额度,同时注明若事故导致型号长期停飞,客户可以退款退出,不能被“优先”两个字无限扣住。

    传统服务商也根据凌云的小体量给出改进条件,海外方则提出更早的候补空位。竞争者没有站着等星辰取胜,三份报价在最后一周都变得更有吸引力。

    陆启把新条件贴在墙上,关掉所有公司标志,只让团队盲选。星辰只领先两票,理由不是“自己人”,而是目标轨道带来的寿命收益恰好超过风险差价。

    这场胜负小得让销售团队失望。马飞却说:“两票就是真实市场。客户不欠我们压倒性胜利。”

    投资人问陆启:“你是不是因为跟马飞熟,才给星辰加分?”

    陆启把自己的评分表推过去。星辰在可靠性一栏分数最低,在沟通、定制和重飞一栏最高。

    “熟,所以我更知道他们会犯什么错。也更知道出了错能去找谁。”

    “那选谁?”

    “让三家做最后一轮答辩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,星辰销售经理收到邀请。答辩要求只有一句话:不许讲梦想,只讲如果任务失败,客户能拿回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