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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74章 机器人修好的路

    郭承宇走到路口,停在那台人形验证机前。

    机器的外罩上积着薄灰,关节护套比工厂里的型号厚,背后的热控组件在阳光下很亮。它已经在月球上度过了昼夜,走过这段路,也替他们装好几处连接,如今停在标志旁,等候下一项任务。

    郭承宇抬手碰了一下它身侧的工具固定架。

    “我们到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周遥在地面听见,过了片刻才答:“看见了。让开它前面的路线,车要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往旁边挪,轮履平台从着陆区外侧驶来,沿着压实路面停下。上面装着要带去驻留舱的物品,几只箱子嵌在固定位置,一根横梁可以供人员扶握。

    秦岳将自己手边的携行袋挂上去,检查外侧标记,再叫两名同伴出发。

    落点与驻留舱直线相隔约一公里,实际路线绕过浅凹和较松的坡面,还要更长一点。这里早年只有车轮经过,后来清过石、压过土,部分位置又补了加固处理。近处能看到压实区与外侧原始月壤的差别,一条路在灰色地面上延伸,低矮标志隔着一段距离便有一处。

    郭承宇迈出第一步时,还想照平时那样大步走。

    脚落下去,身体跟得太快,背包又带着肩膀,他赶紧用扶手收住。秦岳在前方等他调整,等他站稳,才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唐知夏走在中间。

    她的脚步更小,靴底离地,再落下,身体有一段轻快的起伏。走惯以后,速度渐渐稳了,脚旁扬起的一点灰沿短弧落回原处,面前的影子却始终很长。

    三个人的影子落在同一侧。

    郭承宇低头看了一眼,自己的头盔、背包和手臂被拉得变了形,影子旁边又有运输车的轮廓。前方那台人形机停一下,再走几步,给车辆和人员留出距离。

    “这路比图上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秦岳回头看了看两侧:“够走。别老看脚,抬头认标志。”

    郭承宇照做。远方的浅坡重新进入视野,天空黑得干净,地球悬在另一边,带着明亮的蓝白色。他忽然觉得自己正在一个极大、又极空的地方走路,身旁那两个人的声音便显得格外亲近。

    唐知夏问他现在还晕不晕。

    “不晕。就是怕走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她刚说完,前方的运输车便停下来。那里有一段略微起伏的路,车先确认接触状态,等继续通过的条件满足,才缓慢越过去。

    秦岳让两个人按同一条内侧路线走。

    他们在地面训练时经过模型,真正来到这里,起伏却比模型显得平,阴影又让另一边看起来更陡。郭承宇先找到脚下支承,再把另一条腿移过去,身体顺着轻轻一浮,已经到了较平的那一侧。

    越过这段起伏,道路另一边出现了一处转弯。

    郭承宇从地面图上见过,知道弯后还有一段直路,可眼前看去,白色舱体像已经到了跟前。周围没有树,没有房檐,连可以拿来作比较的人都只有身旁两位,距离比他熟悉的任何地方都难估。

    他走出几步,又看看前面,忍不住说:“怎么还是那么远?”

    唐知夏抬头笑了:“刚才你还说图上窄。”

    “窄是窄,这会儿又觉得长。”

    秦岳让两个人照路边的标志走,郭承宇便找准最近的一处,先朝那里过去。走到标志旁,回头看见刚才那块坡面才露出明显高差,原来从另一个角度看,自己经过的路会这样起伏。

    他把这一段拍下来,留给地面。

    前面的验证机已经停在转弯外侧,轮履平台先过,给人员留出内侧较平的位置。郭承宇看它的脚掌落地,能看到前端先触及表面,机体跟过去,再稳住;自己照着小步走,身体的摆动也慢慢减小。

    他和机器之间还隔着几米。

    这几米之内,靴子印、机械脚掌印与轮迹各有各的纹路。人形机背后那块热控组件在日光里发亮,边缘积灰,外罩上有一处颜色深些,是前一轮月面作业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周遥在通联里让他注意实际通行余量。

    他到机器侧面停了一下,抬起手,让地面从侧面镜头量出人穿着月面服能占多少位置。地面确认记录好,他才重新跟上秦岳。

    下一处标志近了,驻留舱却又被浅坡遮住一小半。

    郭承宇这回不急着猜距离,按自己能看清的路线往前。脚底有一段压得更实,步子落下,陷进去的痕便浅一些;另一段稍松,他能从支承变化里感觉出来,照秦岳提醒把脚收得更稳。

    走过这段,唐知夏主动让两个人停一小会儿。

    她确认各自状态,叫郭承宇把背后一处有点偏的携行带重新理好。厚手套不好够,秦岳从侧面伸手替他拉正,袋子贴回原位,郭承宇再走,肩上的牵扯便少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对秦岳说。

    秦岳拍了一下固定处,转身继续带路。唐知夏将刚才的实际路况留在记录里,抬头看了一眼地球,也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他们又走了一段,前方终于出现完整的门。

    唐知夏随后经过,抬头看秦岳。

    “刚才那儿,我以为是个坑。”

    “看标志,别只靠影子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点头,将自己的观察记下来,准备回舱以后留给后面的乘员。

    地面直播换到外侧相机。

    三套白色舱外服沿路缓缓向前,旁边是运输平台,更前面是那台人形验证机。脚印与轮迹在灰地上并行,远处的驻留舱逐渐显出完整轮廓。

    很多观众第一次看清这片区域有多大。

    从着陆器旁看,舱体像就在不远处,三个人真正走起来,才发现路中间还隔着几处起伏。镜头拉远,早先的货运落点、设备仓、能源阵列散在不同位置,彼此之间都有实际走过的线路。

    有人在评论里问,这些都是哪一年送上去的。

    不少老观众开始翻视频:最早一座驿站,后来几台车,再后来的货物、加固和那间空房。时间被压进一段段旧画面里,直到今日,有人的靴子终于踏上这些轮子走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马飞让支持人员将最近一段道路的影像放大。

    他看见路边一块被机械设备翻开的石头,形状与早年规划里的照片很像。周遥在旁边指给他看,那是最先清理的几个障碍之一,后面修路时就留到了外侧。

    “它还在这里。”马飞说。

    周遥找来另一张旧图,对上方位,自己也笑了:“一直在。”

    画面里的郭承宇已经走过去。

    他听见地面说路边那块石头,特意转头看了一眼。灰扑扑的,和周围许多石头没有太大区别,可它从第一次被挪开起,便一直留在今天这条路线旁。

    他将相机朝那一侧转了一下,留下一组照片,又跟上秦岳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,秦岳安排短暂检查与调整。

    三个人停在预定位置,唐知夏报告各自服装与身体状态,郭承宇检查运输平台的物资固定。东西仍在,车体也没有意外变化,他把刚才走过路面的感受报给地面,随后抬头望向驻留舱。

    门已经能看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郭承宇在最后一处转弯前停了停,回头看他们走来的方向。着陆器被起伏挡住大半,只露出上方一点结构,路边那串靴印却一直连到这里。

    他把这一幕留给相机,转过身,伸手接住唐知夏暂时递来的物资。两人将东西移到外侧平台,不用再一路提着,肩膀都轻松了些。

    秦岳站在门边等他们,抬手示意前面的扶握位置。郭承宇照着走近,面罩上反射着明亮地面,手掌贴上阴影里的金属扶手,终于在这一路以外找到了一个能安稳停住的位置。

    白色舱体外侧立着遮阳板,板下是工具架与脚部约束区,再远些是能源车。那辆旧车的右轮旁仍有一道熟悉的痕迹,等待维修的传动箱藏在侧面。

    郭承宇的目光在车上停了几秒,秦岳便叫他先去舱门。

    “车不会跑。”唐知夏说。

    “它倒是想跑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都笑了,沿路线接着往前。

    最后一段稍有坡度。

    轮履平台缓慢上去,前面的验证机站到工具架一侧,给他们留出通道。秦岳先到门前,找到扶手,确认脚底位置,再转身等两名同伴。

    郭承宇来到遮阳板下,身体刚好落进自己早在地面画过的那片阴影。

    阳光与阴影交界非常清楚。他从面罩里看工具架,发现一只把手比印象里更近,伸手便能抓住。那块随货运一起送来的底座稳稳固定,侧面还保留着卸货时留下的浅痕。

    他将自己的脚接到约束位置,试了试。

    “能用。”他报给地面。

    陈小满从支持席位上看清这一幕,伸手拿过纸笔,标下实际受力位置。郭承宇朝相机举起手,告诉她接下来的工具放在哪里,陈小满回他,先把自己固定稳,背后的袋子别挡气闸门。

    他转身看了一眼,赶紧把袋子移到平台上。

    唐知夏已经来到门前。

    舱外接口、门边扶手、地面标记,她在地球上看过很多遍,现在全落在伸手能碰到的地方。她将手掌按在门边,身体靠近一点,透过外侧观察位置看进去。

    里面有灯。

    她知道灯一直按设备需要开着,自己还是站在那里多看了一会儿。秦岳接着给她让开位置,让她先看气闸这一侧的状态。

    郭承宇则与验证机一起收好物品。

    机器从工具架取下一只运输夹具,递到规定的交接位置。他伸手接住,夹具的质量仍在,手臂要跟着慢慢收,随后将它固定到车上。两只形状不同的手在日光下靠近,又各自退开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在实际月面完成的第一次直接工具交接。

    他隔着手套压了压夹具,朝地面报过结果,才看见秦岳已经站到气闸入口。

    身后是一串从着陆器过来的靴印,前方是他们要住三天的舱门。运输车停在旁边,验证机完成这一段工作,退到能够让人通行的位置。

    秦岳打开气闸外门。

    唐知夏先看过门内,随后扶住边框,将身体移了进去。她回头叫郭承宇把手边的物资递来,郭承宇接着转身,去车上拿那只最大的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