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382章 留下来教人
月球上的第二间舱定下外形以后,秦岳把三份训练名单带回了家。
他妻子以为他还得去。她下午刚给窗边的花换了一只托盘,泥水弄湿了地板,端着抹布走回来,看见秦岳在同一张纸上读了好久,就问哪一天出发。
“郭承宇报了名。唐知夏先跟地面做补给方案。”秦岳把名单推过去一些,“我在带人,还没想好要不要再报一次。”
“他们缺指令长?”
“有能带队的人。一次没去过的和去过的,遇到事的想法不一样。我给他们演练了两回,发现我一坐进去,大家都等我先说。”
妻子把他刚脱下来的外套拿起来,摸到口袋里还有一块吃了一半的糖。她用纸包住,搁到桌边。“你在地上也先说?”
秦岳想了想,说有时候是。
第二天,他把训练指挥的座位让给了从备份训练里出来的那个人。对方原先负责飞行任务的部分预案,也完整练过接近、离站和备份指挥。他第一次坐在那里,原本打算按秦岳写的顺序走到最后,开到一半,看见接收设备的电池电量比预期少了一块,先问了后面两名同伴有没有完成当前工作。
他们答得一快一慢。快的那位已经搬出工具,慢的那位还在核对外边的温度。他听完,在任务表上把两项作业换了位置,先让没有用到电池的那位进舱。
门关上以后,秦岳才开口。
“你怎么算的?”
“设备还能用四十多分钟。原来那项得在外边找两个点,我想给他们留出回来的电。”
“让那个人先回去,你在外边跟谁干活?”
对方低头翻表,发现自己把后面的双人动作漏算了。他把改过的两行拉开,停了一下,直接说:“那我把找点取消,剩下的我跟他一起回来。”
他去把这个决定告诉同伴。秦岳坐在教员席上听着,等到三个人走完回来,才把最开始的任务条件重新给了他们。第二遍里,三个人提前分出了手里剩余的电量,谁带回取样工具,谁帮另一个人接回程线,说得都很清楚。
这一回秦岳没插话。他原先想亲自走的那一段,有人做完了。收工后新指令长来问下午还练不练,他说练,换条路,今天自己穿衣服跟着走,不占指挥位。
下午从厂房里出来,三个人热得把上衣全敞开了。郭承宇在外边等着,见秦岳也是那副样子,笑着问他教得怎么样。
“今天我走在最后。几次叫我停,我都停了。”
“这不挺好?”
“有一次我差点伸手给人接管子。他把我往外推了一步,说那地方只站得下一个人。”
郭承宇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眼,那个年轻人正在给同伴接水。去年在选人时,这个人几次比他快结束地面动作,可在月球上,有些事用力大了反倒麻烦。郭承宇把自己从实验室拿来的传动件照片给他看,问他愿不愿意参加一回实际换件练习。对方接了图,凑到水龙头边,让他把最费劲的地方指清楚。
秦岳看着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很久。他去办公室,把原先替自己留着的训练时段划给他们。旁边还有一份教员任务,留在地面的工作需要有人从现在管到下一组回来。他拿起来,去找顾宁。
顾宁办公室的墙上只有两排白板。一排排即将执行的事,另一排是返航以后要处理的事。秦岳去的时候,她在第二块板上挪着几张纸,把新舱与下一次载人任务的间隔往宽处调。
“要是你接地面班,”她说,“他们临时想改作业,你给不给?”
“先让船上的指令长说。”
“他跟你说想继续,你看完觉得应该回来呢?”
秦岳看了一眼刚移过的纸。“我告诉他我在地面看到了什么。到必须停的时候,我直接叫停。”
顾宁让他在新位置签名。秦岳签完,想起以前自己第一次从调度席拿任务的时候,也有人问过差不多的话。那时候他只想把应急动作做熟,现在他要教人判断什么时候该在计划之外停手。出门以前,他把靠在墙上的第三张椅子拉开,约下次让备份指令长来,当面把这两种情况都说一遍。
进了冬天,新舱的样件做了出来。第二个任务的时间比首飞长,地面不再安排三个人从早到晚一直在同一处忙。唐知夏提议分开值守,连准备吃饭的时间也记进任务里。她带着两组人按生活顺序走了几天,发现班次到晚上还会慢慢往后推,因为白天只要多干半小时,原本应该替他的人也得在门口再站半小时。
她让夜班先进去睡,把余下的工作退到第二天。第一次有人不答应,说仓里还有个东西等着装。唐知夏跟着他进去看了一趟,把那只零件托在手上问,明天早晨装还来不来得及。那人说来得及,伸手接过去,把它放回盒里。
“那就写给明早的人。”她说。
他写完了,第二天醒来,发现接班的人已经做完了那一项,还在旁边补了两行。原先一起干活的人换到了另一个时段,遇上问题,可以通过照片叫他回看。大家这才第一次体会到,关在有限空间里,也有人能按时关灯,把自己手上的事留给别人。
秦岳后来把这回录下来的全过程交给新指令长,让他挑一个地方重做。对方没有从中途开始,硬是找来早一班的人,拿出前一天没搬完的箱子,从开门前就把几个容易卡住的地方演了一遍。
郭承宇也来了,拿着那支他最熟的扳手,把位置给另一个工程备份看。几个人一块收拾到夜里,工具一个个放回墙上。墙上有两个很近的卡扣,厚手套套上去,分不清哪一个先松。郭承宇本想讲两句怎么摸,很快发现对方自己已经在找新的安放位置了。他挪开一些,看那人试过两个方向,最后把经常取用的扳手换到了下排。
“我上回怎么没想到?”郭承宇问。
对方说,你上回手从那边进,我是从下面伸的。说完两人各照自己的方法拿了一回,后来索性把能两边伸手的那条位置留下。
名单正式定下来那天,郭承宇又进了乘组。他和新指令长一起,第三人是过去跟唐知夏参加长期地面试验的生命保障备份。唐知夏把驻留时的随手记也交给对方,告诉他有一条记录写的是汤袋,说了半天其实是回收水的称量。那人翻到对应的页,笑着说早就看过,称的数字在右下角。
消息传出去以后,一些采访找不到秦岳,打到他家里。妻子接过一个电话,说秦岳晚上回来得晚,请白天找任务组。秦岳听见时在厨房拿碗,问她这么说对方有没有为难。
“没。他问你以后是不是一辈子都不飞了。我说,你今晚还有半锅汤,赶得回来就让你先喝。”
秦岳把碗放好。妻子把汤从锅里盛出来,桌上还摆着他去年起飞前发回来的那张花的照片。花已经从小盆换到了大盆,原先贴在盆边的黄叶剪掉了。他拿着勺子看了会儿,说如果后面有合适的任务,自己还想练。
“那你就练。开饭。”
正吃到一半,地面训练那边发过来一段视频。新指令长在门外等最后一个人出来,交班的人在另一边把灯关掉了。他把画面转给妻子看,没从头讲,先把手机架在汤盆旁。妻子认出了那扇门,等视频结束,把盘子里的几块肉夹给他。秦岳低头把饭吃完,起身把空碗一起端进了厨房。
开春以后,何敬来找秦岳,问第二批货的训练要不要再留两个星期。秦岳请他先看一遍工具装箱,何敬看完说车下得比人早,留出来的日子里,地面只能等月球上把工作间安装好。
两人便去发射场看货。几只大箱已经分开,一箱给居住,一箱给维修,还有一箱从最早装上车时就按位置排好了,开盖便能看见方向。郭承宇站在装车架旁,把自己的手放到箱上,找到了手套能握住的两个地方。
何敬让他做了个记号,回去给打包的人看。手伸得到的地方很窄,标签再向下一点,货车一夹就挡住了。
秦岳问:“这回知道下一趟车在哪等了?”
“在工作间外边。我进去以前会看好。”
新指令长从车后绕出来,手里是一张写满笔记的路线图。他同秦岳走到离装车架稍远一点的地方,问以后该不该像现在这样,每到一个地方就给地面报一次。
秦岳没急着答,先带他去看最后一次月面传来的实况。两台行者把车引到路边,其中一台先走过转角,另一台留在原处。车在两者之间走了一段,录像一度只剩背面的轮子,等越过一座矮坡,车头上的灯才重新露出来。人的视线比相机高一些,服装里的视野却窄,要是再推一只箱子,能看见的地方还会变。
“地面问你在哪儿,你在这里报什么?”
新指令长沿着录像数了三处标记,说到了第二处就转弯,再告诉地面哪一台机器还能看见自己。
“要是地面没听清呢?”
“我让组里报。至少有一个人在外侧看得到走过来的路。”
秦岳叫他带两名同伴再去转角走一遍。人回来时,雨已经下来了,装车场上的工人开始给箱子加防雨布。三个人说起刚才那一趟,才发现每人选的参照物都不一样。秦岳听他们争了一阵,拿张纸,把大家都能看见的路口标记单独描出来。下面的事情由新指令长自己去做,他找到负责地形的人,把三个人说的走法从头对过一遍。
回到厂房前,郭承宇把脚边的一只空箱踢回避雨棚。新指令长看见,叫他先留在那里,下午交班时再用一次。雨敲在铁棚上,外面说话得提高嗓门。秦岳站得很近,听他们把下午的事约定好,才回去给地面的班组腾位置。
秦岳拿过图,把两处有通信影响的转角指出来,别的地方交给他自己。那人认真看完,收好图,去找剩下两名同伴。秦岳在原地等他们走过了第一个路口,才把自己下午那一班的工作翻开。
他妻子以为他还得去。她下午刚给窗边的花换了一只托盘,泥水弄湿了地板,端着抹布走回来,看见秦岳在同一张纸上读了好久,就问哪一天出发。
“郭承宇报了名。唐知夏先跟地面做补给方案。”秦岳把名单推过去一些,“我在带人,还没想好要不要再报一次。”
“他们缺指令长?”
“有能带队的人。一次没去过的和去过的,遇到事的想法不一样。我给他们演练了两回,发现我一坐进去,大家都等我先说。”
妻子把他刚脱下来的外套拿起来,摸到口袋里还有一块吃了一半的糖。她用纸包住,搁到桌边。“你在地上也先说?”
秦岳想了想,说有时候是。
第二天,他把训练指挥的座位让给了从备份训练里出来的那个人。对方原先负责飞行任务的部分预案,也完整练过接近、离站和备份指挥。他第一次坐在那里,原本打算按秦岳写的顺序走到最后,开到一半,看见接收设备的电池电量比预期少了一块,先问了后面两名同伴有没有完成当前工作。
他们答得一快一慢。快的那位已经搬出工具,慢的那位还在核对外边的温度。他听完,在任务表上把两项作业换了位置,先让没有用到电池的那位进舱。
门关上以后,秦岳才开口。
“你怎么算的?”
“设备还能用四十多分钟。原来那项得在外边找两个点,我想给他们留出回来的电。”
“让那个人先回去,你在外边跟谁干活?”
对方低头翻表,发现自己把后面的双人动作漏算了。他把改过的两行拉开,停了一下,直接说:“那我把找点取消,剩下的我跟他一起回来。”
他去把这个决定告诉同伴。秦岳坐在教员席上听着,等到三个人走完回来,才把最开始的任务条件重新给了他们。第二遍里,三个人提前分出了手里剩余的电量,谁带回取样工具,谁帮另一个人接回程线,说得都很清楚。
这一回秦岳没插话。他原先想亲自走的那一段,有人做完了。收工后新指令长来问下午还练不练,他说练,换条路,今天自己穿衣服跟着走,不占指挥位。
下午从厂房里出来,三个人热得把上衣全敞开了。郭承宇在外边等着,见秦岳也是那副样子,笑着问他教得怎么样。
“今天我走在最后。几次叫我停,我都停了。”
“这不挺好?”
“有一次我差点伸手给人接管子。他把我往外推了一步,说那地方只站得下一个人。”
郭承宇顺着他说的方向看了眼,那个年轻人正在给同伴接水。去年在选人时,这个人几次比他快结束地面动作,可在月球上,有些事用力大了反倒麻烦。郭承宇把自己从实验室拿来的传动件照片给他看,问他愿不愿意参加一回实际换件练习。对方接了图,凑到水龙头边,让他把最费劲的地方指清楚。
秦岳看着两个人在门口说了很久。他去办公室,把原先替自己留着的训练时段划给他们。旁边还有一份教员任务,留在地面的工作需要有人从现在管到下一组回来。他拿起来,去找顾宁。
顾宁办公室的墙上只有两排白板。一排排即将执行的事,另一排是返航以后要处理的事。秦岳去的时候,她在第二块板上挪着几张纸,把新舱与下一次载人任务的间隔往宽处调。
“要是你接地面班,”她说,“他们临时想改作业,你给不给?”
“先让船上的指令长说。”
“他跟你说想继续,你看完觉得应该回来呢?”
秦岳看了一眼刚移过的纸。“我告诉他我在地面看到了什么。到必须停的时候,我直接叫停。”
顾宁让他在新位置签名。秦岳签完,想起以前自己第一次从调度席拿任务的时候,也有人问过差不多的话。那时候他只想把应急动作做熟,现在他要教人判断什么时候该在计划之外停手。出门以前,他把靠在墙上的第三张椅子拉开,约下次让备份指令长来,当面把这两种情况都说一遍。
进了冬天,新舱的样件做了出来。第二个任务的时间比首飞长,地面不再安排三个人从早到晚一直在同一处忙。唐知夏提议分开值守,连准备吃饭的时间也记进任务里。她带着两组人按生活顺序走了几天,发现班次到晚上还会慢慢往后推,因为白天只要多干半小时,原本应该替他的人也得在门口再站半小时。
她让夜班先进去睡,把余下的工作退到第二天。第一次有人不答应,说仓里还有个东西等着装。唐知夏跟着他进去看了一趟,把那只零件托在手上问,明天早晨装还来不来得及。那人说来得及,伸手接过去,把它放回盒里。
“那就写给明早的人。”她说。
他写完了,第二天醒来,发现接班的人已经做完了那一项,还在旁边补了两行。原先一起干活的人换到了另一个时段,遇上问题,可以通过照片叫他回看。大家这才第一次体会到,关在有限空间里,也有人能按时关灯,把自己手上的事留给别人。
秦岳后来把这回录下来的全过程交给新指令长,让他挑一个地方重做。对方没有从中途开始,硬是找来早一班的人,拿出前一天没搬完的箱子,从开门前就把几个容易卡住的地方演了一遍。
郭承宇也来了,拿着那支他最熟的扳手,把位置给另一个工程备份看。几个人一块收拾到夜里,工具一个个放回墙上。墙上有两个很近的卡扣,厚手套套上去,分不清哪一个先松。郭承宇本想讲两句怎么摸,很快发现对方自己已经在找新的安放位置了。他挪开一些,看那人试过两个方向,最后把经常取用的扳手换到了下排。
“我上回怎么没想到?”郭承宇问。
对方说,你上回手从那边进,我是从下面伸的。说完两人各照自己的方法拿了一回,后来索性把能两边伸手的那条位置留下。
名单正式定下来那天,郭承宇又进了乘组。他和新指令长一起,第三人是过去跟唐知夏参加长期地面试验的生命保障备份。唐知夏把驻留时的随手记也交给对方,告诉他有一条记录写的是汤袋,说了半天其实是回收水的称量。那人翻到对应的页,笑着说早就看过,称的数字在右下角。
消息传出去以后,一些采访找不到秦岳,打到他家里。妻子接过一个电话,说秦岳晚上回来得晚,请白天找任务组。秦岳听见时在厨房拿碗,问她这么说对方有没有为难。
“没。他问你以后是不是一辈子都不飞了。我说,你今晚还有半锅汤,赶得回来就让你先喝。”
秦岳把碗放好。妻子把汤从锅里盛出来,桌上还摆着他去年起飞前发回来的那张花的照片。花已经从小盆换到了大盆,原先贴在盆边的黄叶剪掉了。他拿着勺子看了会儿,说如果后面有合适的任务,自己还想练。
“那你就练。开饭。”
正吃到一半,地面训练那边发过来一段视频。新指令长在门外等最后一个人出来,交班的人在另一边把灯关掉了。他把画面转给妻子看,没从头讲,先把手机架在汤盆旁。妻子认出了那扇门,等视频结束,把盘子里的几块肉夹给他。秦岳低头把饭吃完,起身把空碗一起端进了厨房。
开春以后,何敬来找秦岳,问第二批货的训练要不要再留两个星期。秦岳请他先看一遍工具装箱,何敬看完说车下得比人早,留出来的日子里,地面只能等月球上把工作间安装好。
两人便去发射场看货。几只大箱已经分开,一箱给居住,一箱给维修,还有一箱从最早装上车时就按位置排好了,开盖便能看见方向。郭承宇站在装车架旁,把自己的手放到箱上,找到了手套能握住的两个地方。
何敬让他做了个记号,回去给打包的人看。手伸得到的地方很窄,标签再向下一点,货车一夹就挡住了。
秦岳问:“这回知道下一趟车在哪等了?”
“在工作间外边。我进去以前会看好。”
新指令长从车后绕出来,手里是一张写满笔记的路线图。他同秦岳走到离装车架稍远一点的地方,问以后该不该像现在这样,每到一个地方就给地面报一次。
秦岳没急着答,先带他去看最后一次月面传来的实况。两台行者把车引到路边,其中一台先走过转角,另一台留在原处。车在两者之间走了一段,录像一度只剩背面的轮子,等越过一座矮坡,车头上的灯才重新露出来。人的视线比相机高一些,服装里的视野却窄,要是再推一只箱子,能看见的地方还会变。
“地面问你在哪儿,你在这里报什么?”
新指令长沿着录像数了三处标记,说到了第二处就转弯,再告诉地面哪一台机器还能看见自己。
“要是地面没听清呢?”
“我让组里报。至少有一个人在外侧看得到走过来的路。”
秦岳叫他带两名同伴再去转角走一遍。人回来时,雨已经下来了,装车场上的工人开始给箱子加防雨布。三个人说起刚才那一趟,才发现每人选的参照物都不一样。秦岳听他们争了一阵,拿张纸,把大家都能看见的路口标记单独描出来。下面的事情由新指令长自己去做,他找到负责地形的人,把三个人说的走法从头对过一遍。
回到厂房前,郭承宇把脚边的一只空箱踢回避雨棚。新指令长看见,叫他先留在那里,下午交班时再用一次。雨敲在铁棚上,外面说话得提高嗓门。秦岳站得很近,听他们把下午的事约定好,才回去给地面的班组腾位置。
秦岳拿过图,把两处有通信影响的转角指出来,别的地方交给他自己。那人认真看完,收好图,去找剩下两名同伴。秦岳在原地等他们走过了第一个路口,才把自己下午那一班的工作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