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空争霸之我来自未来 第408章 环火工作相位
第一颗中继到了该点火的地方,火星把信号挡住了。
钟鸣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段。那行时刻是他亲自和对面站里的人对过的,纸上的字已经翻熟,哪怕把屏幕关了,他也能数出从消失到重新听见要多久。真没声音的时候,值班室里空调一阵一阵地响。他坐在那里,忍不住把手伸进上衣口袋,摸出下午才带过来的眼镜。
让一颗中继绕着火星走,得先让它从掠过的路上慢下来。点火能不能做完、推进效果够不够,隔着十多分钟的光路,地球上谁也替不上。等掩星过去,几个地面接收站会按各自能看到的范围找它。倘若火星没能留住它,按原来的速度飞开,从这一回开始走的就会是另一条路。
被它遮住前,飞行器传回机上进入执行的确认。叶骁在图上时常把两种轨迹分开叫同事认。他站起来换了只眼镜,见钟鸣把那页写有时间的纸折成一半,问要不要先把那份旧报调出来。
“哪份旧报?”
“驿火一号当时怎么找回来的。”
钟鸣把纸放下来,说现在找它干什么,车还在路上。他说完才发觉叶骁不是要看旧办法。对方不见得能安静地在自己位子坐二十分钟,就想在边上多陪个人说两句。钟鸣把旁边空着的椅子用腿往外一勾,让他坐。
第一轮捕获之后,船会在一条长得不太均匀的椭圆上绕火星。先拿到准确的轨道,还有时间再调整工作相位。那会儿天已经晚了,西边一个站接进来,说手头的直播节目把可见时间标得略早,客服电话有人问是不是失踪。钟鸣找到节目编辑的号码,让他把等待时间写在画面旁,等地面真拿到信号再改别的。那人开口先问钟鸣信号没出来能不能叫关键时刻,钟鸣答,关键时刻早在火星过完了,我们现在等它搭下一班车回来。
盖台灯的铁片上有一点灰,钟鸣平常不爱碰,今天用拇指把那处灰蹭了下来。时刻越来越近,他反倒不再看表。等第一个站报告有一处窄带信号时,负责定轨的人先请他们给记录,拿真来的频率和早先的范围对一遍。几乎同时,另一个接收端也报发现。有人伸手指到画面上,声音陡然拔高。钟鸣想把椅子推回去,脚尖先撞上了椅腿。
地面下行不是一下子全打开。能确认的头几项里,机上整段减速已经完成,后面姿态按预定安排恢复。第二组测量拿过来,飞行器出来的速度比从前向火星靠近时小得多,轨迹在图上开始弯。值班的人用测量反推刚才那次点火的效果,第一份能站得住的初定轨结果出来,报告写得很直:环火,已捕获。
叶骁把最后三个字读了两遍。后排年轻人一下站起,撞得桌上的塑料板掉在地上。有人拍桌子,有人伸手要同另外一个人击掌,那个同事两只手都还抓着耳机。他咧开嘴,也没松手,说你先乐,等我这儿把整段补回来。钟鸣从自己椅子上起身,下到走廊听见站里隔间有人在大笑,笑到一半又叫不知道谁把门关严,怕外面按键声进录音。
班组忙到很晚,能够进一步精定轨的数据晚些才拿全。第一颗中继从火星背后出来,自己的照相机拍到一点红褐色的弧边。那张图很难看出是哪一处地,弧边却比这几个月拍过的任何一次都大。打印机还热着,钟鸣拿着一张去找前几个月跟他对时间的年轻技术员。年轻人正在给另一头报结果,旁边早先替他分清两栏时间的同事把水杯移了过去。钟鸣把打印纸扣在桌上,等他报完才翻过来。
“你不是想收第一张地面图?”钟鸣说,“先拿这一张认一认。下回进来的估计也好看不了哪儿去。”
对方小时候只在天文馆的模型上见过这颗星球。这会儿他头一件事是把中间折了一点的纸压平,随后指给同事看,天体的弧边像一片很厚的瓦。那人说你拿反了。他再转过去,还是觉得好看。
两天之后,公众拿到较完整的环火图。绘制组只把那颗中继串出的实际路径画了出来,另放了一圈虚线标目标工作轨道。一位国外天文学老师在自己的课上打开时,正学到行星引力。他原先打算给学生看一张老的火星地形图,临时换成刚出来的运行图,讲台底下有人问有没有车能用这个中继接地球。老师说先让这颗东西找好位置,我们拿几个月亮和地球画一画。
公开图发出后不久,另一个远处的站点主动送来测量。对方原本以为可测的时间短,自己没事先答应算入火星任务。值班时看见北面来的班正在补缺,想起库里有一台调得过来的设备,拿同事攒下的时间做了一次独立比较。钟鸣收到账以后请他们不要急着把数据格式改成自己的,先回一份原始记录。两个接收系统留下的时钟、频率对比确实差一点,换算后和前一轮对上。那家站第二天把结果送给学校做了一次讲座,学生再问进星辰才能听到火星吗,负责人便站在讲台外边说,咱们楼顶当然也听得见。
这些天里,中继器继续安排了后面的轨道调整。第二颗也进火星轨道,两个设备先后建立自己的工作相位。钟鸣想多测一次落区西北方向,和叶骁在白板上排出第一箱下降附近能过境的时间。那里有几处地方,第一颗飞过去之后,第二颗补得上。两颗都去了另一边的时段,着陆器保持低速信号自主报告,图先存在自己那里。叶骁把白板往旁边推一点,让技术员从对面直接看。他现在找的是两套设备其中一件来迟的时候,还能剩下哪段路,不能只在纸上挑好看的几圈。
廖长川下午把着陆前的节拍带来。其中一项写着地面最终发送,一项是着陆器进入自主程序。钟鸣拿笔在着陆时间旁又添了一个时刻,给在火星另一侧的中继里先存。廖长川一看,落地录像可能比地面收到的几声报告晚得多。他惦记仓房里几个等图的人,便问钟鸣有没有法子让所有人先听到最要紧的一声。
钟鸣说分量轻的可以先到。低速信标能先报着陆、关机和机身是不是站稳了;过了一圈,从中继再拿细的东西。有一段无论怎么赶都得等,火星的电波还没到地球。
下一次过火星背面以前,先到的那颗中继要把刚录下的一段原始载波送回地面。测试负责人见两台机器都能通了,提议把原定晚几个钟头的联测往前提。钟鸣看到班次,问隔壁站能不能现在跟上,电话打过去,接线的人正好在给只值过一次这种班的同事交接。对方说设备可以挪,最后的比较还是得留在原先那一班。
他放下电话去看实际的路。港里能借用的设备不少,港外能接住最快那一段的只剩一处。第一年从月球听语音,转到第二站以前还有人能先问一句;火星这会儿送同一桩事,能不能跟上全凭事前约定。一名同事问是否可以只给中继留回放的时间,不同时收另一只着陆器的直接信标。钟鸣正要说可以,突然听见叶骁在旁边问,如果接的是落地第一条消息,有谁能让它再飞一圈?
钟鸣把那张看似余量足够的表拿回自己桌上。他这几个月天天在调中继的轨道,恨不得把每一段经过都用上,刚才只顾着那颗飞过去的设备会不会白存一段,差点叫地面退回等一条路的办法。他朝叶骁看了一眼。叶骁手上仍然是上午拿的笔,盖子早不知道丢在哪儿。
“这一回你催得比我急。”钟鸣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差直接跟我抢纸。”
两个人在原来的表旁另找出半小时,把近地设备留下的接收余量移进来。远站肯从另一个方向补一轮,后来连前几天那位接过首信号的年轻人也有机会参与。他把平时坐的那把椅子推给师傅,跑到隔壁把口令读给另一条链的人听。一边用着陆器还能从巡航路上发出的测试信标,一边让火星中继回此前存过的数据。在地球端,两份消息的接收相隔不久,火星上却差着一圈。
年轻人核完读数,来问要不要把试发压到同一种格式里。钟鸣让他先看看是哪一条什么时候发的。屏幕上两条日志挨在一处,没看发出时刻的人会以为它们都刚干完同一件事。他静下来,用笔把原来的列表一截一截分开,叫隔壁也按原始序号抄。等这回试过,真正的落地情况收到两遍,也不会有人拿早了一个时段的报告把较新的给顶掉。
这一次联测过后,现场临时留的那间值班房添了一张小桌。技术员有时嫌两张桌子拐个弯,放下耳机就听不见对面说话。钟鸣和叶骁去找了根能从一边拉到另一边的耳机线,让当班的人随手拣适合的坐。年轻人那天出门追了几步说自己想值着陆班,负责人本来给他排第二天。钟鸣翻了一遍表,让他自己跟第一班商量。他很快领回来一个旁听位置,忙着把早先打印的弧形火星换到新桌上,图就压在父亲给他带来的饼盒下面。
钟鸣从桌边经过时,那位给他带过凉饺子的老站员正从远处打电话。听说两个点之间还隔着一整圈,老站员叫他把落地日的备用表也给一份。他们想在这边同时听一次。钟鸣说轮不到那扇窗口,老站员说我知道,我问的是之后那一圈,录完了叫夜里的年轻人来听。你先别挂,咱们两家好些年没有坐在一条线上等过这事。
到了第三轮过境比较,钟鸣专门去一楼找彭有田。老彭正在同另一个班收走门口堆着的样箱,听说图来了一张就要朝里面走。钟鸣说离落地还差几天,今天特地来问你到时候要哪张。
“看得见箱口的,最好有块地。”彭有田拍了拍自己夹货单的地方,“全黑的看不见方向,我先记个收到,等别的图。”
两个人沿着卸货道往外走。外墙贴着临时叫来的观众名单,他站在墙前看了半天,问会不会连小孩子来都坐不开。钟鸣说有几个大学生帮忙翻图,请他们到原来的砂地上等。等第一声先回来,人多一点也有人帮你听。
钟鸣早知道会有这么一段。那行时刻是他亲自和对面站里的人对过的,纸上的字已经翻熟,哪怕把屏幕关了,他也能数出从消失到重新听见要多久。真没声音的时候,值班室里空调一阵一阵地响。他坐在那里,忍不住把手伸进上衣口袋,摸出下午才带过来的眼镜。
让一颗中继绕着火星走,得先让它从掠过的路上慢下来。点火能不能做完、推进效果够不够,隔着十多分钟的光路,地球上谁也替不上。等掩星过去,几个地面接收站会按各自能看到的范围找它。倘若火星没能留住它,按原来的速度飞开,从这一回开始走的就会是另一条路。
被它遮住前,飞行器传回机上进入执行的确认。叶骁在图上时常把两种轨迹分开叫同事认。他站起来换了只眼镜,见钟鸣把那页写有时间的纸折成一半,问要不要先把那份旧报调出来。
“哪份旧报?”
“驿火一号当时怎么找回来的。”
钟鸣把纸放下来,说现在找它干什么,车还在路上。他说完才发觉叶骁不是要看旧办法。对方不见得能安静地在自己位子坐二十分钟,就想在边上多陪个人说两句。钟鸣把旁边空着的椅子用腿往外一勾,让他坐。
第一轮捕获之后,船会在一条长得不太均匀的椭圆上绕火星。先拿到准确的轨道,还有时间再调整工作相位。那会儿天已经晚了,西边一个站接进来,说手头的直播节目把可见时间标得略早,客服电话有人问是不是失踪。钟鸣找到节目编辑的号码,让他把等待时间写在画面旁,等地面真拿到信号再改别的。那人开口先问钟鸣信号没出来能不能叫关键时刻,钟鸣答,关键时刻早在火星过完了,我们现在等它搭下一班车回来。
盖台灯的铁片上有一点灰,钟鸣平常不爱碰,今天用拇指把那处灰蹭了下来。时刻越来越近,他反倒不再看表。等第一个站报告有一处窄带信号时,负责定轨的人先请他们给记录,拿真来的频率和早先的范围对一遍。几乎同时,另一个接收端也报发现。有人伸手指到画面上,声音陡然拔高。钟鸣想把椅子推回去,脚尖先撞上了椅腿。
地面下行不是一下子全打开。能确认的头几项里,机上整段减速已经完成,后面姿态按预定安排恢复。第二组测量拿过来,飞行器出来的速度比从前向火星靠近时小得多,轨迹在图上开始弯。值班的人用测量反推刚才那次点火的效果,第一份能站得住的初定轨结果出来,报告写得很直:环火,已捕获。
叶骁把最后三个字读了两遍。后排年轻人一下站起,撞得桌上的塑料板掉在地上。有人拍桌子,有人伸手要同另外一个人击掌,那个同事两只手都还抓着耳机。他咧开嘴,也没松手,说你先乐,等我这儿把整段补回来。钟鸣从自己椅子上起身,下到走廊听见站里隔间有人在大笑,笑到一半又叫不知道谁把门关严,怕外面按键声进录音。
班组忙到很晚,能够进一步精定轨的数据晚些才拿全。第一颗中继从火星背后出来,自己的照相机拍到一点红褐色的弧边。那张图很难看出是哪一处地,弧边却比这几个月拍过的任何一次都大。打印机还热着,钟鸣拿着一张去找前几个月跟他对时间的年轻技术员。年轻人正在给另一头报结果,旁边早先替他分清两栏时间的同事把水杯移了过去。钟鸣把打印纸扣在桌上,等他报完才翻过来。
“你不是想收第一张地面图?”钟鸣说,“先拿这一张认一认。下回进来的估计也好看不了哪儿去。”
对方小时候只在天文馆的模型上见过这颗星球。这会儿他头一件事是把中间折了一点的纸压平,随后指给同事看,天体的弧边像一片很厚的瓦。那人说你拿反了。他再转过去,还是觉得好看。
两天之后,公众拿到较完整的环火图。绘制组只把那颗中继串出的实际路径画了出来,另放了一圈虚线标目标工作轨道。一位国外天文学老师在自己的课上打开时,正学到行星引力。他原先打算给学生看一张老的火星地形图,临时换成刚出来的运行图,讲台底下有人问有没有车能用这个中继接地球。老师说先让这颗东西找好位置,我们拿几个月亮和地球画一画。
公开图发出后不久,另一个远处的站点主动送来测量。对方原本以为可测的时间短,自己没事先答应算入火星任务。值班时看见北面来的班正在补缺,想起库里有一台调得过来的设备,拿同事攒下的时间做了一次独立比较。钟鸣收到账以后请他们不要急着把数据格式改成自己的,先回一份原始记录。两个接收系统留下的时钟、频率对比确实差一点,换算后和前一轮对上。那家站第二天把结果送给学校做了一次讲座,学生再问进星辰才能听到火星吗,负责人便站在讲台外边说,咱们楼顶当然也听得见。
这些天里,中继器继续安排了后面的轨道调整。第二颗也进火星轨道,两个设备先后建立自己的工作相位。钟鸣想多测一次落区西北方向,和叶骁在白板上排出第一箱下降附近能过境的时间。那里有几处地方,第一颗飞过去之后,第二颗补得上。两颗都去了另一边的时段,着陆器保持低速信号自主报告,图先存在自己那里。叶骁把白板往旁边推一点,让技术员从对面直接看。他现在找的是两套设备其中一件来迟的时候,还能剩下哪段路,不能只在纸上挑好看的几圈。
廖长川下午把着陆前的节拍带来。其中一项写着地面最终发送,一项是着陆器进入自主程序。钟鸣拿笔在着陆时间旁又添了一个时刻,给在火星另一侧的中继里先存。廖长川一看,落地录像可能比地面收到的几声报告晚得多。他惦记仓房里几个等图的人,便问钟鸣有没有法子让所有人先听到最要紧的一声。
钟鸣说分量轻的可以先到。低速信标能先报着陆、关机和机身是不是站稳了;过了一圈,从中继再拿细的东西。有一段无论怎么赶都得等,火星的电波还没到地球。
下一次过火星背面以前,先到的那颗中继要把刚录下的一段原始载波送回地面。测试负责人见两台机器都能通了,提议把原定晚几个钟头的联测往前提。钟鸣看到班次,问隔壁站能不能现在跟上,电话打过去,接线的人正好在给只值过一次这种班的同事交接。对方说设备可以挪,最后的比较还是得留在原先那一班。
他放下电话去看实际的路。港里能借用的设备不少,港外能接住最快那一段的只剩一处。第一年从月球听语音,转到第二站以前还有人能先问一句;火星这会儿送同一桩事,能不能跟上全凭事前约定。一名同事问是否可以只给中继留回放的时间,不同时收另一只着陆器的直接信标。钟鸣正要说可以,突然听见叶骁在旁边问,如果接的是落地第一条消息,有谁能让它再飞一圈?
钟鸣把那张看似余量足够的表拿回自己桌上。他这几个月天天在调中继的轨道,恨不得把每一段经过都用上,刚才只顾着那颗飞过去的设备会不会白存一段,差点叫地面退回等一条路的办法。他朝叶骁看了一眼。叶骁手上仍然是上午拿的笔,盖子早不知道丢在哪儿。
“这一回你催得比我急。”钟鸣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差直接跟我抢纸。”
两个人在原来的表旁另找出半小时,把近地设备留下的接收余量移进来。远站肯从另一个方向补一轮,后来连前几天那位接过首信号的年轻人也有机会参与。他把平时坐的那把椅子推给师傅,跑到隔壁把口令读给另一条链的人听。一边用着陆器还能从巡航路上发出的测试信标,一边让火星中继回此前存过的数据。在地球端,两份消息的接收相隔不久,火星上却差着一圈。
年轻人核完读数,来问要不要把试发压到同一种格式里。钟鸣让他先看看是哪一条什么时候发的。屏幕上两条日志挨在一处,没看发出时刻的人会以为它们都刚干完同一件事。他静下来,用笔把原来的列表一截一截分开,叫隔壁也按原始序号抄。等这回试过,真正的落地情况收到两遍,也不会有人拿早了一个时段的报告把较新的给顶掉。
这一次联测过后,现场临时留的那间值班房添了一张小桌。技术员有时嫌两张桌子拐个弯,放下耳机就听不见对面说话。钟鸣和叶骁去找了根能从一边拉到另一边的耳机线,让当班的人随手拣适合的坐。年轻人那天出门追了几步说自己想值着陆班,负责人本来给他排第二天。钟鸣翻了一遍表,让他自己跟第一班商量。他很快领回来一个旁听位置,忙着把早先打印的弧形火星换到新桌上,图就压在父亲给他带来的饼盒下面。
钟鸣从桌边经过时,那位给他带过凉饺子的老站员正从远处打电话。听说两个点之间还隔着一整圈,老站员叫他把落地日的备用表也给一份。他们想在这边同时听一次。钟鸣说轮不到那扇窗口,老站员说我知道,我问的是之后那一圈,录完了叫夜里的年轻人来听。你先别挂,咱们两家好些年没有坐在一条线上等过这事。
到了第三轮过境比较,钟鸣专门去一楼找彭有田。老彭正在同另一个班收走门口堆着的样箱,听说图来了一张就要朝里面走。钟鸣说离落地还差几天,今天特地来问你到时候要哪张。
“看得见箱口的,最好有块地。”彭有田拍了拍自己夹货单的地方,“全黑的看不见方向,我先记个收到,等别的图。”
两个人沿着卸货道往外走。外墙贴着临时叫来的观众名单,他站在墙前看了半天,问会不会连小孩子来都坐不开。钟鸣说有几个大学生帮忙翻图,请他们到原来的砂地上等。等第一声先回来,人多一点也有人帮你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