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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神:我通天,道侣女娲 第152章

    但很快,他们便发现,新天庭秩序井然,赏罚分明,并未刻意打压旧部,而是“量才适用”。

    但凡有职司在身、愿意遵循新制的,皆保留神位,只是需重新熟悉并遵循人道皇权制定的天规律条。

    一番梳理下来,虽少了些往日逍遥,却多了份明确的职责与相对的公正,那份惶恐渐渐被一种微妙的“安定”感取代,尽管这安定之下,暗流依旧。

    三十三天外,亦非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各方大神通者,无论以往立场如何,此刻皆纷纷显化身形,或遣门下童子携礼而来。

    昆仑、金鳌岛、须弥山、幽冥血海、乃至万寿山五庄观……一道道蕴含着磅礴法力与深意的流光,划破混沌,落向那焕然一新的凌霄宝殿。

    庆典盛宴,就此铺开。

    仙酿如泉,灵果似山,仙乐飘渺,舞袖翩跹。

    殿内殿外,祥云为席,霞光为灯,聚集了洪荒近半数的顶级大能与新生代的菁英。

    谈笑间,道韵流转;举杯时,神通隐现。

    喧腾之盛,气象之新,远超昊天时期任何一次蟠桃盛会。

    新天庭的威仪,在这觥筹交错与各方朝贺中,无形确立,并迅速扩散至三界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盛宴喧腾,直至月上中天(实为太阴星君按新规调整后的运转),方渐散去。

    各方宾客或满意,或思索,或带着其他目的,纷纷离去。

    新晋的天庭仙官神吏们,也各自归位,开始熟悉这庞大体系的第一份职责。

    凌霄宝殿逐渐安静下来,唯有天规律条化作的淡金色符文在殿壁梁柱间缓缓流淌,彰显着新秩序的脉动。

    赤霄自始至终,都以凤族新任尊者、以及与人皇有旧的身份列席于较靠前的位置。

    他含笑饮酒,与相熟或不熟的大能简单寒暄,态度谦和,举止从容,仿佛只是来见证这一历史时刻,并无太多存在感。

    待到曲终人散,他才悄然起身,向主位上气息已与整个天庭隐隐融为一体的轩辕微微颔首致意,随即身化一道不起眼的赤色流光,悄然离开三十三天,向着洪荒南部,那孕育了他、也象征着凤族不朽的不死火山而去。

    不死火山,地脉核心,炎宫深处。

    赤霄盘坐于万古不熄的混沌火髓之上,周身气息缓缓沉淀,将外界的喧腾与天庭的宏大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他闭目凝神,心神沉入体内。

    那无数次“拒绝”系统机缘、于绝境中默默积蓄所获的深厚底蕴,在今日见证人道大兴、天庭更迭的波澜壮阔景象刺激下,尤其是近距离感受了轩辕以人皇之身统御天道权柄的煌煌神威后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、融合、升华。

    首先圆满的,是星辰法则。

    炎宫之外,洪荒天空陡然一暗,并非乌云遮蔽,而是白日星现!

    太阳星光辉未减,太阴星清辉依旧,但那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,以及无数辅星、隐星,竟在朗朗晴空下,同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!

    星辰之力如瀑垂落,并非杂乱,而是遵循着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迹,跨越无尽空间,穿透不死火山的岩层,精准地汇聚于赤霄所在的炎宫深处。

    他周身毛孔舒张,每一颗微粒都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星辰,贪婪地吞吐着这浩瀚的星力。

    眉心祖窍内,一颗由纯粹星辰法则凝聚、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方微缩星空的璀璨“星辰道果”彻底凝实、圆满,散发出圆满无暇的光晕。

    自此,他一念动,可引周天星力为己用,布下星斗大阵亦非难事,对天地间星辰相关法则的掌控,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。

    星辰圆满的余韵未消,赤霄心神再动,牵引向那更深层、更玄妙的领域。

    时间法则。

    他早已触摸到门槛,并借助系统的“拒绝”特性,在诸多时间相关的机缘“失去”过程中,反向解析了不少时间碎片。

    此刻,星辰法则的圆满仿佛一把钥匙,撬动了更深层的积累。

    刹那间,他体感的时间流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

    有时,一瞬如万年般漫长,思维电转,可推演无数变化;有时,万年又如一瞬般短暂,肉身与元神在某种加速状态下经历着微不可查的淬炼。

    他周身三尺之内,光线变得粘稠,尘埃的轨迹出现断续的残影,仿佛现实的时间线在此处打起了褶皱。

    炎宫墙壁上,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元会的古老刻画,其上的纹路竟在赤霄的时间道韵影响下,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向着“过去”或“未来”形态的模糊颤动。

    这参悟,直接触及到了时间法则的中段奥秘,虽未圆满,却已过半!

    一股苍茫、古老、仿佛能侵蚀万物亦能孕育生机的奇异道韵,与他周身流转的星辰道韵相互交织,让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
    突破带来的力量感充盈四肢百骸,但赤霄心中并无太多自满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幻灭、时光流转。

    感受着体内奔腾的伟力,他缓缓握了握拳,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扭曲声响。

    “星辰,时间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在寂静的炎宫中回荡,“天道桎梏,看似铁板一块,实则亦有缝隙。轩辕陛下今日之举,便是撬开了一角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赤色道袍无风自动。

    “然,道途不止于此。我的路,凤族的路,绝不能止于他人开辟的天地之内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炎宫的阻隔,望向了那冥冥中无处不在、此刻却似乎因天庭更迭而产生微妙涟漪的天道规则。

    “天道在上,我自求我道。” 赤霄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、却蕴含着无尽决心的弧度,“任你量劫轮转,圣人博弈,我自稳步前行。不阻后来者之路,但……亦绝不让前路为他人所断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,看向炎宫深处,那通往凤族核心议事区域的幽深通道,目光沉静。

    该与孔宣兄长,好好谈一谈了。

    这纷争的时代,于我凤族而言,或许……亦是缘法。

    赤霄话音落下的瞬间,炎宫深处那由混沌火髓自然形成的石室内,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
    孔宣静静立于赤霄对面,五色神光在他身后若隐若现,映照着四壁跃动的永恒火焰,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沉思,逐渐化为豁然与决断。

    “兄长之意,我已明了。”孔宣缓缓开口,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,在这封闭的石室中格外清晰,“凤凰一族,久居不死火山,虽得享安宁,却也近乎……遗世独立。如今天地棋局已变,人道大兴,圣人落子,我等若固守一隅,恐真会成为那被遗忘的旧日遗存。”

    他向前一步,周身华彩微涨,气息与赤霄深沉如渊的道韵隐隐相合:“仓颉氏造字,得享人文始祖尊位,其德其道,与文明兴盛息息相关。兄长欲让我去寻他,可是意在……借文道之兴,扬我凤族之名,固我凤族之魂?”

    赤霄微微颔首,赤色道袍袖摆轻拂,仿佛拂开眼前无形迷雾,露出其下清晰脉络。

    “不止于此。文字乃承载思想、传承文明之基石。百家将起,学说如林,皆需以此为凭。我凤族得天独厚,涅盘之火可淬炼神魂,五色神光能刷落万物——然则,精神不灭,文明不绝,此火此光,方为永恒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透过石壁,仿佛已看到那正在酝酿的人间风暴。

    “去见仓颉,非为攀附,乃为论道。他掌文字气运,你携我族涅盘真意,或可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。文明需载体,亦需淬炼。我族之‘火’,或能为那初生的文明之光,添一份不灭的薪柴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,”赤霄顿了顿,语气转为更为郑重,“蚩尤氏受封兵祖战神,掌杀伐战事。其道刚烈无匹,与我凤族昔日征伐天地时的某些记忆,或有相通之处。你亦可去见见他。战与和,生与灭,从来一体两面。了解杀伐之极致,方能更懂和平之珍贵,亦更能明晰,我族于这大争之世中,当守何线,当行何路。”

    孔宣眼中光芒更盛,他已然完全领会赤霄的深意。

    这并非简单的交际,而是赤霄以凤族新主之尊,于无声处落下的第一枚正式棋子——一枚关乎精神传承、关乎族运走向、关乎在未来思想洪流中定位自身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弟,领命。”孔宣抱拳,动作干脆利落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五色神光一卷,身影已从炎宫中消失,化作一道绚丽惊鸿,直射向洪荒中部,那人文之气开始汇聚的火云洞方向。

    望着孔宣离去的方向,赤霄静立片刻,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始终未变。

    他转身,重新走向那混沌火髓,盘膝坐下,双目微阖,气息彻底融入不死火山的脉动之中,仿佛从未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