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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神:我通天,道侣女娲 第169章

    那白起之“身”(他知道那是分身或化身),早在战斗最激烈、毁灭波纹肆虐时,便已趁着混乱,裹挟着一丝从长平战场汇聚而来的、最精纯的凶煞怨气,悄然遁走,此刻早已无踪无影。

    他无力,也无心再去追击。

    与冥河这一战,牵扯了他太多心力与底蕴。

    轩辕不再停留,转身一步踏出,身形化作一道略显黯淡的金色流光,穿透混沌壁垒,朝着天庭凌霄殿方向遁去。

    九幽之下,血海深处,那座由亿万生灵骸骨与怨魂铸就的幽冥宫殿。

    一道黯淡的血线踉跄射入宫殿主殿,落地便化作冥河老祖那近乎溃散的虚影。

    他一出现,整个血海都仿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翻腾的血浪明显变得滞涩、稀薄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血海……老祖……”殿中侍奉的几位阿修罗战将惊恐万状,跪伏在地。

    冥河老祖看也未看他们,虚影直接没入宫殿深处一座由整块“污秽血晶”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中。

    王座血光大放,与下方浩瀚血海本源相连,开始疯狂抽取血海能量,修补他濒临溃散的元神与受损的根基。

    许久,王座上冥河的虚影才略微凝实了一些,不再那么透明。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,眼中猩红光芒明灭不定,残留着大战的余悸与刻骨的惊怒。

    “轩辕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血海潮汐般的回响,“好一个人族天帝,好一个燃烧气运,引动周天星斗……此等手段,此等决断,竟出自一后天人族之手!”

    他不得不承认,轩辕那一击,几乎打出了堪比老牌圣人持至宝全力一击的威势。

    若非他血海特性特殊,近乎不灭,且关键时刻狠心自损本源,恐怕今日真要栽在那混沌战场,被那煌煌帝道与无尽星光彻底净化。

    “血海根基……受损了。”冥河能清晰感受到,九幽血海的总量,因为今日这一战,尤其是最后那同归于尽般的爆发与被反噬,减少了接近一成!

    这一成,需要吞噬炼化多少生灵魂魄、多少杀伐罪业,需要多少岁月,才能弥补回来?

    “耻辱!奇耻大辱!”冥河老祖心中狂怒,宫殿中的血海虚影随之沸腾,冤魂哀嚎震天。

    但狂怒之后,是更深的忌惮与冰冷的算计。

    “轩辕此人,不可再轻易触碰,至少在其气运未衰、天帝位格稳固之时……”冥河老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分析利弊,“此战动静太大,必然引得三界侧目。老子、元始、西方二圣,乃至那不知深浅的赤霄……怕是都在看本座的笑话。”

    “疗伤,必须尽快疗伤。血海本源损耗,必须尽快弥补。待本座恢复……哼!”他眼中凶光一闪,随即收敛,彻底沉入王座之中,调动血海本源,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闭关疗伤。

    整个幽冥血海,也随之陷入一种低沉、压抑的沉寂。

    凌霄宝殿。

    金光微闪,轩辕的身影出现在御座之前。

    他的出现,让殿中尚未散去的、因观战而心神激荡的诸多仙神、帝君猛地一惊。

    只见天帝陛下面色苍白,气息虽然依旧威严,却明显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,明黄帝袍上点点淡金血迹格外刺眼。

    最引人注目的是,那静静悬浮于天帝头顶、象征人族正统与天帝权柄的崆峒印,其印身上,一道细微却清晰的暗红纹路,正散发着淡淡的不祥气息。

    “陛下!”殿中几位帝君惊呼出声,欲上前。

    轩辕摆了摆手,止住众人,步伐沉稳地走向御座,尽管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万钧之重。

    他缓缓坐下,目光扫过殿下神色各异的群仙。

    “冥河已退,血海暂安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少了往日的中气,“白起分身……已趁乱遁走。”言罢,他目光投向虚空某处,仿佛穿透了凌霄殿,看向了人间秦赵战场方向,眼神复杂,有痛惜,有无奈,更有一丝冰冷的审视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说白起之事,那涉及人道杀劫,牵扯甚广,此刻他重伤在身,无力深究。

    “朕需闭关疗伤,涤荡血海邪气,修复崆峒印。三界诸事,暂由四帝共同署理,遇有不决之事,可传音于朕。”轩辕的声音通过某种玄妙的天道联系,同时传入隐于三界各处、与他共掌天庭权柄的另外四位天帝耳中。

    “陛下保重龙体!”殿中群仙齐声应道,语气中带着后怕与敬畏。

    今日这一战,再次刷新了他们对这位人族天帝实力的认知,也见识到了血海之主的可怕。

    轩辕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身影在御座上逐渐变淡,最终消失,显然是进入了凌霄殿最深处、与天庭气运相连的秘境中闭关。

    只留下那崆峒印的虚影,静静悬浮在御座之上,那道暗红污痕,如同一个不祥的印记,提醒着所有人,此战远未真正结束。

    不死火山,深处。

    赤霄缓缓收回望向混沌战场的、蕴含五行微光的视线,长长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帝道煌煌,血海滔滔……道之争锋,惨烈至此。”他心中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轩辕与冥河这一战,给他带来的冲击与启示,远非旁观一场简单的准圣斗法可比。

    那是两种迥异大道的极致演绎,是权柄与本源的直接碰撞,尤其是最后那融合周天星斗与人道气运、对抗血海终焉同归一击的场面,让他对“力量”的运用,“道”的显化,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他“看到”了在那毁灭的奇点边缘,混沌规则崩坏与重组的刹那,有极其细微、却本质极高的“剑道”与“阵道”的法则碎片,如同惊鸿一瞥,闪过一丝痕迹。

    那是超越寻常仙道剑诀、阵法的、更接近“大道本源”的律动。

    赤霄闭上双眼,盘坐于万年火玉髓上,心神彻底沉入识海。

    识海之中,那尊古朴的乾坤鼎虚影微微旋转,垂下道道混沌气息。

    而在鼎影周围,除了那条已被他初步掌握、与火系根基相融的“大五行术”光带外,此刻,又多出了两团极其黯淡、几乎不可见的“光影”。

    一团光影,形态变幻不定,时而如针,时而如丝,时而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锋芒,带着斩断一切、划分清浊的锐利道韵——那是他从轩辕与冥河大战的毁灭波纹边缘,捕捉到的、一丝几乎消散的“剑道”法则碎片的投影。

    另一团光影,则如同无数细微的光点以一种深奥莫测的轨迹连接、旋转,构成一个动态的、蕴含无穷变化的立体结构,散发着困锁、演化、包容万象的气息——那是“阵道”法则的一丝投影。

    这两团光影,微弱到几乎不存在,且与赤霄自身领悟的道则、尤其是那沉稳厚重的火行与五行之道格格不入,甚至隐隐冲突。

    寻常修士,得到这种高阶大道的一丝皮毛投影,多半会选择小心翼翼地单独参悟,或者干脆舍弃,免得干扰自身道基。

    但赤霄没有。

    他谨慎的天性,让他本能地想要规避风险。

    但骨子里的坚韧与对“道”的极致追求,以及那“抉择系统”赋予的、在拒绝中积累的独特经验,让他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
    “剑道,主杀伐,极致锋锐,一往无前。阵道,主演化,包罗万象,因势利导。二者看似一个极动,一个极静,一个至简,一个至繁……然,皆是直指天地大道的不同侧面。”

    “吾之根基,乃凤族火行,后得大五行术,夯实五行循环,自成世界。火,可焚天灭地,亦可涅盘重生,可为暴烈之锋,亦可为温养之基。五行轮转,生克变化,本身便暗合某种‘阵’之雏形。”

    “若能以吾之火行为薪,以五行为骨架,将这剑道之‘锋’,阵道之‘变’,如同炼器时融入神铁的庚金、柔水,一点点、一丝丝,极其谨慎地淬炼、融合进去……会如何?”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生,便如同野火燎原,不可遏制。

    赤霄不是盲目之人。

    他深知此途风险极大,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,稍有不慎,便是道基崩毁,万劫不复。

    但他同样看到了其中那渺茫却令人心动的可能性——那或许是一条走出自身独特道路、将后天所学逆反、融合,窥探更高层次“先天”本质的蹊径!

    “稳健,不意味着固步自封。在绝对把握自身根基的前提下,进行最微小、最可控的尝试……这,亦是‘稳健’之道的真意。”

    赤霄他首先以心神沟通乾坤鼎,引下一缕最温和的混沌造化之气,笼罩住那两团微弱的法则光影,防止其彻底消散,同时也起到镇压、缓冲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