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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场:巡视特使 第190章 代入思维,锁定空调外机

    楼前一众工作人员弯腰行礼、恭敬问好的场面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徐举一与张倩自是不愿随流上前逢迎,可若无动于衷站在原地,又会显得格格不入,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徐举一眸光微转,不动声色朝身侧的张倩递去一个隐晦眼色,示意她随自己避开。

    两人默契调转脚步,径直走向大厅左侧的公共洗手间,暂时躲开吴望祖、吴天策二人,避免正面撞见生出不必要的事端。

    江宁市委与市政府本就只隔一条马路,平日里两边领导各司其职。

    此刻吴望祖带着吴天策一同现身,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短短片刻就在整栋市府大楼传开,各个科室人心浮动,处处透着一阵难言的骚动。

    市长陆子安被省纪委专案组带走调查,市长职位空缺,按照组织流程,市委书记吴望祖临时兼任市长,全盘统管市府大局。

    只是他平日里重心放在市委各项党务工作,繁杂日常政务几乎全数下放,交由常务副市长吴天佐全权代管。

    眼下吴望祖突然亲临市府,各楼层科室干部、几位分管副市长全都心神紧绷,纷纷端正坐姿、整理桌上文件,屏气凝神守在工位。

    心里七上八下,随时准备下一刻就接到通知,被吴望祖传唤问话。

    七楼电梯数字缓缓跳动,轿厢平稳停靠,金属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
    市府秘书长林茂松早已提前等候在电梯门外,一身熨帖平整的深色制服,站姿端正,全程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分寸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
    “吴书记,您今日过来,有什么安排?”

    林茂松话音落下,吴望祖脸上没有半分温和笑意,眉眼间裹挟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意,自始至终没给林茂松半点好脸色。

    语气平淡又带着上位者不容置喙的威压:

    “把市长办公室门窗打开通通风,再通知吴常务立刻过来见我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林茂松应声领命,脚步轻快先行走向尽头的市长办公室,推开厚重实木大门,将全屋窗户尽数推开透气。

    又调试好中央空调,才回身恭恭敬敬引着吴望祖、吴天策踏入办公室之后,转身快步到茶水台,取上好茶叶冲泡两杯热茶,双手端到二人面前。

    “书记,吴厅长,请喝茶。”

    吴望祖依旧面色冷峻,冷冷看着林茂松来回奔走忙活,半晌才随意挥了挥手,语气淡漠地下达指令:

    “你先下去,把吴常务叫过来,没有我的传唤不用在此等候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林茂松凝神闭气,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,指尖小心翼翼合上房门。

    走出几步,他才悄悄松了紧绷许久的肩背,快步朝着常务副市长吴天佐的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吴天佐办公室门外,秘书樊兵正埋首伏案,笔尖不停处理堆积的文件,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林茂松,当即起身,语气恭敬:

    “林秘书长,你找常务?”

    林茂松抬手轻轻下压,示意他不必起身,随后抬手屈指,在办公室门板上轻叩三声。

    屋内很快传来吴天佐沉稳的声音:“进。”

    林茂松只推开一条门缝,没有跨步踏入房间,站在门口简明汇报:

    “吴常务,吴书记已经到市长办公室,让您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吴天佐似是早有预料,闻言立刻放下手中钢笔,利落站起身:

    “知道了,辛苦秘书长跑一趟。”

    传完话,林茂松独自折返自己的秘书长办公室,关上房门的瞬间,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。

    接连灌下两杯开水,又摸出打火机点燃一根香烟,背靠办公椅仰头望着天花板,烟雾缓缓升腾,眼底满是疲惫与焦虑。

    林茂松原本是池林县县长,三个月前,时任市长的陆子安一手将他提拔,直接调任市府秘书长,是不折不扣、旁人都心知肚明的陆系心腹。

    自从陆子安被纪委带走调查这几日,便是林茂松最难熬的日子。

    不仅数次被市纪委约谈问话,家中住所、这间办公室全都被搜查人员翻查得底朝天,往日里笑脸相迎的同僚,如今见了他纷纷刻意疏远,处处冷眼相待。

    方才吴望祖那副冷硬疏离的态度,其实早在他预料之内。

    可身居秘书长一职,上传下达是分内职责,就算明知对方对自己心存芥蒂,也只能硬着头皮完成分内工作,半点不能敷衍疏漏。

    眼下局势还不明朗,如果陆子安倒台,靠山轰然崩塌,若是短时间内不能重新找准队伍、向吴望祖一派靠拢站队,不出多久,他必定会被调离核心岗位,彻底闲置边缘化。

    另一边,市长办公室内。

    吴望祖走到阔气的真皮市长办公椅前坐下,身子靠着椅背左右轻轻转动。

    目光缓慢扫过屋内书柜、摆件、沙发,细细打量这间曾经属于陆子安的办公室,也曾是吴望祖坐了六年的办公室,眼底藏着一丝掌控全局的快意。

    吴天策没有落座,独自立在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,袅袅烟气漫开。

    他垂眸望向楼下大院,施工机械来回运转,往来办事的工人、干部步履匆匆,整座市府大院的景象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眼,不动声色打量视野里所有景物,似乎在暗中留意什么细微痕迹。

    忽然,吴天策的视线牢牢定格在窗外正对墙面的空调外机上。

    沉思片刻,掐灭烟头扔进窗边烟灰缸,转身快步走到还在座椅上随意摇晃的吴望祖身侧。

    吴望祖察觉到他走近,停下转动椅子的动作,抬眼看向他,语气带着几分好奇:

    “怎么,有发现?”

    吴天策抬手指向窗外那台空调外机,低声发问:

    “你坐在这个位置,是不是每次看向窗口,都瞧到这空调外机?

    只要留意,就从来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,对不对?”

    吴望祖顺着吴天策的手指看过去,立即意会:

    “嘶!你是怀疑,那东西,被藏在哪?”

    “我站在陆子安的角度,代入他的思维,我觉得极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听闻吴天策的判断,吴望祖眼前一亮:

    “你既然有怀疑,就死马当活马医,找人去搜一搜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