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:巡视特使 第298章 老父察微末,一语破惊魂
两省真到那个相互扯皮的地步,原本重点侦办的婴儿拐卖大案反而会被搁置一旁,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会转移到程序对错的口水官司当中。
而这一步险棋,能够落地,全靠钟小艾动用了自己和鲁东省万安市市委书记胡斌的私人交情。
胡斌从前和钟小艾同在中纪委共事,是另一个调查组的组长,同样官至副主任。
两年之前,干部轮岗下放,他离开京城,赴地方主政,坐上了万安市市委书记的位置,成为手握一方权柄的封疆大吏。
正因为有过去一同办案的渊源,胡斌深谙中纪委办案的保密纪律与操作流程,清楚什么事该做,什么信息必须封口,钟小艾才敢把这般敏感的事情托付给他。
虽说已经外放地方,身居高位,但接到钟小艾的求助,胡斌依旧愿意担下这份莫大的风险,出手相助。
这份情谊,掺杂昔日同僚的信任,也有对这桩拐卖大案的义愤。
厂房之内,周遭还萦绕着歹徒断续的呻吟,钟小艾静静伫立,想到这里,眉头不由得紧紧拧起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下达的这道调人指令,无异于行走在万丈高空的钢丝之上。
沃集县当地政法系统已经被黑恶利益渗透,一旦把抓捕行动交由本地执行,消息必定瞬间外泄。
幕后保护伞会立刻启动预案,串供、销毁证据、转移涉案人员,前期所有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线索,都会付之东流。
她万般无奈,才铤而走险选择跨省调派便衣。
可风险同样如影随形。
作为中纪委外派暗访调查组,纪律红线刻在骨血里:
无论初衷多么正义,理由多么充分,程序违规就是违规。
一旦这件事被揪住放大,那么她所有的调查成果,全部都有可能被全盘推翻,之前付出的牺牲和努力,尽数化为泡影。
权力从来不是可以随心所欲挥舞的利器,只能在制度划定的框架之内施展,越界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
重重顾虑压在心头,有些内情,不方便向自己的直属上级汇报,一旦上报,流程审查就会把整件案子死死困住。
思来想去,能够倾诉、能够指点迷津的,只剩下家中的老父亲。
她走到厂房角落,避开楚晴和地上一众歹徒,掏出手机拨通了钟保国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她先把心头沉甸甸的压力压下,开口第一句,满是女儿对长辈的牵挂,惦记着这位一辈子扑在工作上的老人。
“爸,是不是又忘记吃饭了?”
电话那头,已是八十高龄的钟保国,虽然年事已高,但是思维依旧锐利如刀,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,仿佛隔着听筒便能看穿女儿的心事。
不等她继续闲话家常,沉稳苍老的声音直接传来:
“遇上什么难题了,直说吧。”
被父亲一语戳破心思,钟小艾嘴角微微一翘,对着听筒,露出几分难得的少女娇态,微微嘟起嘴巴,撒起娇来:
“爸,女儿就是单纯想你了,问候一声不行吗?
搞得好像我只有遇到麻烦,才会给您打电话。”
“你这一回,应该是侥幸逃过一场劫难,甚至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差一点,爸爸就要失去你了,对不对?”
听筒里传来钟保国沉稳平缓的嗓音,不疾不徐,像是把千里之外厂房里发生的凶险,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份洞悉一切的判断力,仿佛他当真生了一双千里眼,早已窥见方才惊心动魄的绑架遭遇。
钟小艾握着手机,整个人当场怔住,后背泛起一阵细微的凉意。
她第一反应便是心头一紧,下意识侧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楚晴。
难道是楚晴背着自己,悄悄向钟保国汇报了厂房发生的险情?
可转念一想,她们二人的手机在被迷晕劫持的时候,就已经被歹徒全部收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
刚才脱困之后,还没有来得及拿回通讯设备,楚晴从头到尾也没有机会拨出过一通电话。
那父亲又是从哪里得知的?
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,钟小艾对着话筒,语气带上一丝难以置信:
“爸,难不成任何人到了你面前,就半分秘密都藏不住吗?”
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追问道:
“您跟我讲讲,就凭我刚刚电话里随口说的一两句话,你究竟是靠什么,就推断出我经历过生死险境的?”
钟小艾紧紧贴着手机,屏息凝神,等待着电话那头那位历经宦海沉浮、阅尽人心的老人给出答案。
电话那头,钟保国的声音依旧平稳厚重,八十载岁月沉淀下来的阅历,让他对人心细微之处的捕捉,已经到了近乎可怕的地步。
“第一,你是我的女儿,你的说话习惯、语气声线,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。”
他不紧不慢,一层层拆解自己的判断依据。
“平日里心情轻松,你会喊我老爸;
寻常没事汇报家事,你叫的是爸爸。可刚刚接通电话,你开口只吐出一个‘爸’字。”
钟小艾握着手机,指尖微微一紧,回想方才接通瞬间自己的那一声呼唤,心中暗自惊叹父亲观察的细致入微。
“那一声‘爸’,你的语速比往常快了足足两倍,声线还带着明显的沙哑干涩。
这说明你很长时间没有喝上水,身体处于紧绷透支的状态。”
听筒停顿片刻,老人继续娓娓道来。
“再者,隔着电话,我能听出你语气底下潜藏的心律波动。
那是劫后余生才会有的心有余悸,表面强装镇定,心底的惊魂未定却藏不住。
这本事,往后在办案的时候你也可以多揣摩,多听多观察,慢慢就能领会。”
说到这里,钟保国话锋一转,点出最关键的线索。
“而最重要的一点,打过来的这个号码,根本不是你平时用的工作手机,是归属江淮江宁的本地号码。
什么情况下,你会不用你的宝贝手机呢?”
而这一步险棋,能够落地,全靠钟小艾动用了自己和鲁东省万安市市委书记胡斌的私人交情。
胡斌从前和钟小艾同在中纪委共事,是另一个调查组的组长,同样官至副主任。
两年之前,干部轮岗下放,他离开京城,赴地方主政,坐上了万安市市委书记的位置,成为手握一方权柄的封疆大吏。
正因为有过去一同办案的渊源,胡斌深谙中纪委办案的保密纪律与操作流程,清楚什么事该做,什么信息必须封口,钟小艾才敢把这般敏感的事情托付给他。
虽说已经外放地方,身居高位,但接到钟小艾的求助,胡斌依旧愿意担下这份莫大的风险,出手相助。
这份情谊,掺杂昔日同僚的信任,也有对这桩拐卖大案的义愤。
厂房之内,周遭还萦绕着歹徒断续的呻吟,钟小艾静静伫立,想到这里,眉头不由得紧紧拧起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下达的这道调人指令,无异于行走在万丈高空的钢丝之上。
沃集县当地政法系统已经被黑恶利益渗透,一旦把抓捕行动交由本地执行,消息必定瞬间外泄。
幕后保护伞会立刻启动预案,串供、销毁证据、转移涉案人员,前期所有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线索,都会付之东流。
她万般无奈,才铤而走险选择跨省调派便衣。
可风险同样如影随形。
作为中纪委外派暗访调查组,纪律红线刻在骨血里:
无论初衷多么正义,理由多么充分,程序违规就是违规。
一旦这件事被揪住放大,那么她所有的调查成果,全部都有可能被全盘推翻,之前付出的牺牲和努力,尽数化为泡影。
权力从来不是可以随心所欲挥舞的利器,只能在制度划定的框架之内施展,越界一步,便是万劫不复。
重重顾虑压在心头,有些内情,不方便向自己的直属上级汇报,一旦上报,流程审查就会把整件案子死死困住。
思来想去,能够倾诉、能够指点迷津的,只剩下家中的老父亲。
她走到厂房角落,避开楚晴和地上一众歹徒,掏出手机拨通了钟保国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,她先把心头沉甸甸的压力压下,开口第一句,满是女儿对长辈的牵挂,惦记着这位一辈子扑在工作上的老人。
“爸,是不是又忘记吃饭了?”
电话那头,已是八十高龄的钟保国,虽然年事已高,但是思维依旧锐利如刀,一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,仿佛隔着听筒便能看穿女儿的心事。
不等她继续闲话家常,沉稳苍老的声音直接传来:
“遇上什么难题了,直说吧。”
被父亲一语戳破心思,钟小艾嘴角微微一翘,对着听筒,露出几分难得的少女娇态,微微嘟起嘴巴,撒起娇来:
“爸,女儿就是单纯想你了,问候一声不行吗?
搞得好像我只有遇到麻烦,才会给您打电话。”
“你这一回,应该是侥幸逃过一场劫难,甚至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差一点,爸爸就要失去你了,对不对?”
听筒里传来钟保国沉稳平缓的嗓音,不疾不徐,像是把千里之外厂房里发生的凶险,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份洞悉一切的判断力,仿佛他当真生了一双千里眼,早已窥见方才惊心动魄的绑架遭遇。
钟小艾握着手机,整个人当场怔住,后背泛起一阵细微的凉意。
她第一反应便是心头一紧,下意识侧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楚晴。
难道是楚晴背着自己,悄悄向钟保国汇报了厂房发生的险情?
可转念一想,她们二人的手机在被迷晕劫持的时候,就已经被歹徒全部收走,至今下落不明。
刚才脱困之后,还没有来得及拿回通讯设备,楚晴从头到尾也没有机会拨出过一通电话。
那父亲又是从哪里得知的?
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,钟小艾对着话筒,语气带上一丝难以置信:
“爸,难不成任何人到了你面前,就半分秘密都藏不住吗?”
她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,追问道:
“您跟我讲讲,就凭我刚刚电话里随口说的一两句话,你究竟是靠什么,就推断出我经历过生死险境的?”
钟小艾紧紧贴着手机,屏息凝神,等待着电话那头那位历经宦海沉浮、阅尽人心的老人给出答案。
电话那头,钟保国的声音依旧平稳厚重,八十载岁月沉淀下来的阅历,让他对人心细微之处的捕捉,已经到了近乎可怕的地步。
“第一,你是我的女儿,你的说话习惯、语气声线,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。”
他不紧不慢,一层层拆解自己的判断依据。
“平日里心情轻松,你会喊我老爸;
寻常没事汇报家事,你叫的是爸爸。可刚刚接通电话,你开口只吐出一个‘爸’字。”
钟小艾握着手机,指尖微微一紧,回想方才接通瞬间自己的那一声呼唤,心中暗自惊叹父亲观察的细致入微。
“那一声‘爸’,你的语速比往常快了足足两倍,声线还带着明显的沙哑干涩。
这说明你很长时间没有喝上水,身体处于紧绷透支的状态。”
听筒停顿片刻,老人继续娓娓道来。
“再者,隔着电话,我能听出你语气底下潜藏的心律波动。
那是劫后余生才会有的心有余悸,表面强装镇定,心底的惊魂未定却藏不住。
这本事,往后在办案的时候你也可以多揣摩,多听多观察,慢慢就能领会。”
说到这里,钟保国话锋一转,点出最关键的线索。
“而最重要的一点,打过来的这个号码,根本不是你平时用的工作手机,是归属江淮江宁的本地号码。
什么情况下,你会不用你的宝贝手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