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:巡视特使 第315章 老宅诘问,决意登门访侯
吴天策接到吴伯豪电话,便匆匆从省委大院赶了回来。
方才省委机关食堂那顿清汤寡水的工作餐,他实在吃得浑身别扭,草草扒了几口便再难下咽,接到老宅的召唤,心里反倒暗自松了一口气,正中他的下怀。
吴家老宅的客厅阔绰沉静,厚重的落地窗帘半掩,屋内光线偏暗。
吴伯豪端坐在沙发主位上,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电视。
屏幕里反复播放着侯亮平抵达江淮的录像素材,从停机坪走下舷梯,和五人小组握手,再到省委会议室发言的全过程,一段片段落被截取出来循环播放。
在吴天策的记忆里,九十高龄德高望重的爷爷吴伯豪,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外来的干部倾注过这般程度的关注。
吴天策脚步踏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进门开口唤了一声:“爷爷。”
他自顾走到沙发旁坐下,身体往靠背上一靠。
可自始至终,吴伯豪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,目光牢牢锁死电视画面,神色凝重。
“老王,再放一遍。”吴伯豪声音沉沉吩咐。
站在侧旁的王管家颔首应声,拿起遥控器,再次按下播放键。
一遍又一遍,相同的画面反复流转。
肚子里空空如也的吴天策,饥肠辘辘,腹中传来几声清晰的咕咕响动,打破了客厅的沉寂。
他皱着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甚至夹杂一丝轻蔑。
“爷爷,这都反反复复看多少遍了。
说到底不过就是钟家的一个赘婿,何至于省里上下这么多人对他如此看重?
饭点都过了,咱们先吃饭吧,我肚子实在饿得慌。”
话音落下,吴伯豪才缓缓把视线从闪烁的电视屏幕上挪开,慢慢转头,目光落在孙子吴天策的脸上。
往日祖孙相见,吴伯豪大多和颜悦色,要么笑着招呼他上桌吃饭,要么叮嘱他仕途上的种种利害。
可这一回,既没有反驳他口中“赘婿”的说法,也没有招呼开饭。
一句问话,完全出乎吴天策与一旁王管家的意料。
老人眼神深邃锐利,直直洞穿人心,一字一句,沉声发问:
“天策,今天开会,你为什么不敢正视侯亮平的眼睛?倘若他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赘婿,那你又在心虚什么?”
一句话砸下来,客厅瞬间安静。
吴天策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僵住,肚子的饥饿感仿佛一瞬间都被压了下去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爷爷足不出老宅,却已经把他在省委会议室里那点细微失态,看得明明白白。
王管家垂手立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知道老爷子这是要敲打自己这位在公安系统谋求副省位置的孙儿了。
被爷爷一针见血戳破心事,吴天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,连忙挺直脊背,张口便要狡辩,试图为自己辩解自证清白。
“爷爷,我哪里会心虚?我只是打心底里不屑他。”
他语气带着几分嗤之以鼻,强装出一副坦然模样:
“堂堂中央调查组组长,这般重要的省委会议之上,开口闭口句句都挂着领导,凡事都搬出上级指示,活脱脱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,自己拿不出半点主见,我是瞧不上他这做派。”
他努力把自己会议室里躲闪回避的眼神,全部包装成发自内心的鄙夷。
吴伯豪静静望着他,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浓重的失望。
那眼神冷淡淡的,没有往日祖孙之间的温情,像一把钝刀,缓缓剐过吴天策的心头。
“怎么,你当真以为爷爷老眼昏花,连不屑和心虚都分辨不出来?
在如此重要场合,电视台全程跟拍着呢?
你的那个心虚表情,我已经让电视台的人删掉了,否则,全省的人都看到,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”
老人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,声音不高,分量却重得压人。
“天策,我现在才恍然发觉,你这仕途一路走得太过顺遂。
是我这个做爷爷的太心急,一心想把你推上去,反倒成了拔苗助长,把你给捧坏了。”
这话一出,吴天策当即就不服气了,眉头猛地皱起,声调不由得抬高半分,下意识就为自己争辩。
“爷爷,我可不是靠着荫庇坐上来的位置!我也是从基层摸爬滚打,一步一个脚印熬出来,全凭自身实力打拼,才有今天的局面。
您可别怀疑,爷爷强大的基因,本就该出能干的人才。”
换做往日,吴天策说出这番带着彩虹屁的话,吴伯豪听了定会抚须大笑,乐得合不拢嘴,少不了一番夸赞勉励。
可今天,客厅里没有半点笑意。
吴伯豪只是目光沉沉,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牢牢锁定吴天策,目光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,仿佛要看透他内心深处藏着的所有隐秘。
空气瞬间凝固,王管家站在侧边,垂着双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知道一场严厉的拷问已经开始。
老人停顿片刻,一字一顿,声音掷地有声地向他质问:
“天策,过去这些年,我一直以你的才干为荣,在外人面前,也时常拿你的成绩引以为傲。
但是现在,你老老实实回答我。
这些年你经手办结的那些悬案、要案,头上顶着的一桩桩荣誉光环,里面,到底掺了多少水分?”
话音落下,吴天策浑身一僵,脸上那股理直气壮的气焰,一瞬间被掐灭大半。
眼见吴天策双肩无力地垂落下去,方才还强撑的底气尽数消散,整个人蔫了半截,吴伯豪心中已然明镜一般,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。
他不再多追问,脸色沉了下来,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王管家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:
“老王,择一个妥当的时间,老夫亲自登门,去调查组驻地拜会一下这位小侯同志。”
这话一出,吴天策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沙发上弹身站起,情绪一下子炸开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与不甘。
“爷爷!您这是给他多大的脸面?!他一个中央下来的调查组组长,不过是靠着钟家的关系上位,您竟然还要主动屈尊去见他?
我就不信,他侯亮平敢不第一时间上门来拜见您老人家!”
方才省委机关食堂那顿清汤寡水的工作餐,他实在吃得浑身别扭,草草扒了几口便再难下咽,接到老宅的召唤,心里反倒暗自松了一口气,正中他的下怀。
吴家老宅的客厅阔绰沉静,厚重的落地窗帘半掩,屋内光线偏暗。
吴伯豪端坐在沙发主位上,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大屏幕电视。
屏幕里反复播放着侯亮平抵达江淮的录像素材,从停机坪走下舷梯,和五人小组握手,再到省委会议室发言的全过程,一段片段落被截取出来循环播放。
在吴天策的记忆里,九十高龄德高望重的爷爷吴伯豪,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外来的干部倾注过这般程度的关注。
吴天策脚步踏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,进门开口唤了一声:“爷爷。”
他自顾走到沙发旁坐下,身体往靠背上一靠。
可自始至终,吴伯豪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,目光牢牢锁死电视画面,神色凝重。
“老王,再放一遍。”吴伯豪声音沉沉吩咐。
站在侧旁的王管家颔首应声,拿起遥控器,再次按下播放键。
一遍又一遍,相同的画面反复流转。
肚子里空空如也的吴天策,饥肠辘辘,腹中传来几声清晰的咕咕响动,打破了客厅的沉寂。
他皱着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甚至夹杂一丝轻蔑。
“爷爷,这都反反复复看多少遍了。
说到底不过就是钟家的一个赘婿,何至于省里上下这么多人对他如此看重?
饭点都过了,咱们先吃饭吧,我肚子实在饿得慌。”
话音落下,吴伯豪才缓缓把视线从闪烁的电视屏幕上挪开,慢慢转头,目光落在孙子吴天策的脸上。
往日祖孙相见,吴伯豪大多和颜悦色,要么笑着招呼他上桌吃饭,要么叮嘱他仕途上的种种利害。
可这一回,既没有反驳他口中“赘婿”的说法,也没有招呼开饭。
一句问话,完全出乎吴天策与一旁王管家的意料。
老人眼神深邃锐利,直直洞穿人心,一字一句,沉声发问:
“天策,今天开会,你为什么不敢正视侯亮平的眼睛?倘若他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赘婿,那你又在心虚什么?”
一句话砸下来,客厅瞬间安静。
吴天策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僵住,肚子的饥饿感仿佛一瞬间都被压了下去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爷爷足不出老宅,却已经把他在省委会议室里那点细微失态,看得明明白白。
王管家垂手立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知道老爷子这是要敲打自己这位在公安系统谋求副省位置的孙儿了。
被爷爷一针见血戳破心事,吴天策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,连忙挺直脊背,张口便要狡辩,试图为自己辩解自证清白。
“爷爷,我哪里会心虚?我只是打心底里不屑他。”
他语气带着几分嗤之以鼻,强装出一副坦然模样:
“堂堂中央调查组组长,这般重要的省委会议之上,开口闭口句句都挂着领导,凡事都搬出上级指示,活脱脱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,自己拿不出半点主见,我是瞧不上他这做派。”
他努力把自己会议室里躲闪回避的眼神,全部包装成发自内心的鄙夷。
吴伯豪静静望着他,浑浊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浓重的失望。
那眼神冷淡淡的,没有往日祖孙之间的温情,像一把钝刀,缓缓剐过吴天策的心头。
“怎么,你当真以为爷爷老眼昏花,连不屑和心虚都分辨不出来?
在如此重要场合,电视台全程跟拍着呢?
你的那个心虚表情,我已经让电视台的人删掉了,否则,全省的人都看到,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”
老人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,声音不高,分量却重得压人。
“天策,我现在才恍然发觉,你这仕途一路走得太过顺遂。
是我这个做爷爷的太心急,一心想把你推上去,反倒成了拔苗助长,把你给捧坏了。”
这话一出,吴天策当即就不服气了,眉头猛地皱起,声调不由得抬高半分,下意识就为自己争辩。
“爷爷,我可不是靠着荫庇坐上来的位置!我也是从基层摸爬滚打,一步一个脚印熬出来,全凭自身实力打拼,才有今天的局面。
您可别怀疑,爷爷强大的基因,本就该出能干的人才。”
换做往日,吴天策说出这番带着彩虹屁的话,吴伯豪听了定会抚须大笑,乐得合不拢嘴,少不了一番夸赞勉励。
可今天,客厅里没有半点笑意。
吴伯豪只是目光沉沉,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牢牢锁定吴天策,目光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,仿佛要看透他内心深处藏着的所有隐秘。
空气瞬间凝固,王管家站在侧边,垂着双手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知道一场严厉的拷问已经开始。
老人停顿片刻,一字一顿,声音掷地有声地向他质问:
“天策,过去这些年,我一直以你的才干为荣,在外人面前,也时常拿你的成绩引以为傲。
但是现在,你老老实实回答我。
这些年你经手办结的那些悬案、要案,头上顶着的一桩桩荣誉光环,里面,到底掺了多少水分?”
话音落下,吴天策浑身一僵,脸上那股理直气壮的气焰,一瞬间被掐灭大半。
眼见吴天策双肩无力地垂落下去,方才还强撑的底气尽数消散,整个人蔫了半截,吴伯豪心中已然明镜一般,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印证。
他不再多追问,脸色沉了下来,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王管家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:
“老王,择一个妥当的时间,老夫亲自登门,去调查组驻地拜会一下这位小侯同志。”
这话一出,吴天策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从沙发上弹身站起,情绪一下子炸开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懑与不甘。
“爷爷!您这是给他多大的脸面?!他一个中央下来的调查组组长,不过是靠着钟家的关系上位,您竟然还要主动屈尊去见他?
我就不信,他侯亮平敢不第一时间上门来拜见您老人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