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:巡视特使 第383章 夜剖时局,吴天策奉命赴京有苦难言
吴天策心头猛地一紧。
面对爷爷吴伯豪如电的目光,吴天策心底却是翻江倒海,万般权衡。
他牙关紧咬,有那么一瞬几乎就要将所有勾当一股脑全盘托出,可念头刚起,便被一股彻骨的寒意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爷爷吴伯豪的性子。
早年驰骋政坛,吴伯豪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,办案不讲情面,不认人情,只认法理。
当年多少身居高位的老友、门生踩了红线,落到他手上,照样不留半分情面。
若是仅仅只是钻规则空子、投机钻营这类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。
一旦让吴伯豪知晓,以老爷子的行事风格,为了保全吴家名声,提前规避日后惊天爆雷、晚节蒙羞,定会当即勒令他主动递交辞呈。
一刀斩断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仕途,将他彻底逐出体制。
而一旦将最致命的那层底牌——沾染人命的案子吐露半句,后果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依照吴伯豪骨子里那套信奉法度的执念,大概率会毫不犹豫选择大义灭亲,亲手把他送交司法机关,绝不徇私。
还有最凶险的一种可能,老爷子年事已高,素来刚烈,听闻亲孙犯下滔天血案,怒火攻心之下,极有可能当场气绝。
无论哪一种结局,都是吴天策无法承受的绝境。
坦白,百害而无一利。
几番思来想去,心底那一丝残存的侥幸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他自我宽慰,过往每一件事,他都层层布局、精心遮掩,人证物证尽数清理干净。
自认为行事天衣无缝,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钉死自己的把柄,只要自己闭口不提,便无人能够查实。
想到这里,吴天策狠狠把心一横。
他抬起重压已久的头颅,刻意摆出几分惶然、无奈的模样,脖颈微微挺直,梗着脖子看向对面的吴伯豪,语气带着一丝后生晚辈的局促。
“爷爷,孙儿在这个位置,一路走来得罪了太多人。
盯着我这个位子、伺机等着抓我把柄的人,数不胜数。”
他刻意先铺垫外部的重重危机,将缘由尽数推给官场倾轧。
“自问从未触碰国法红线,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勾当。
可架不住旁人蓄意构陷、暗中挖坑,时时刻刻提防暗算,整日里患得患失,心绪难平。
终究还是修行不够,远远达不到爷爷您这般宠辱不惊、举重若轻的境界。”
话说到末尾,顺势轻轻捧了一句,不动声色送上一记彩虹屁。
这一番话术虚实相间,惶恐的神态恰到好处。
吴伯豪静静望着眼前的孙子,眉宇间原本凝重的戾气,果然稍稍缓和。
外人只看见他一生刚硬,却少有人知晓,他心底藏着一道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当年查办甘川省轰动全国的特大贪腐案,他铁腕扫黑反腐,毫不退让,彻底断了当地黑道巨头的财路。
对方狗急跳墙,派出亡命杀手展开报复,将他的长子吴耀汉夫妇残忍杀害。
惨剧发生之时,吴天策还未满周岁,尚在襁褓之中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丧子之痛,成了吴伯豪余生最大的愧疚。
每每看见吴天策这张酷似长子的脸庞,当年丧子的悔恨便涌上心头。
这份深埋心底的亏欠,慢慢化作了对吴天策独一份的溺爱与偏袒。
他一生对旁人铁石心肠,唯独面对这个自小失去双亲的孙儿,心底的防线,早已不知不觉松动了大半。
老谋深算的吴伯豪静静听着,目光始终停留在孙子脸上,细细揣摩他的神情。
混迹政坛一辈子,他哪里看不出吴天策有所保留。
但他没有当场戳破。
祖孙二人,自有一层割舍不开的羁绊,有些话点到为止,不必逼到绝境。
吴伯豪抬眼目光沉沉看向身前的吴天策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“倘若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,那这份进京党校学习的调令,对你来说本该是一桩喜事,你还担心什么?”
老人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,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。
“体制之内,但凡要往上再走一级,大多都要去党校沉淀、这本就是惯例,这些年你到县、市、省党校都培训学习还少吗。”
一番话入耳,吴天策心头一紧,当是有苦说不出的无奈。
远离江淮,很多事便很难隔空把控。
他微微前倾身子,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顾虑。
“只是爷爷,一旦我动身去往京城,杨守成眼下还在秘密羁押,我怕我一走,这边容易生出变数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吴伯豪便淡淡开口打断,眼神里透出几分严厉。
“怎么?莫非你人一离开江淮,就拿捏不住省厅的局面了?
这次只是抽调你前去党校参训,并非免去你的职务。”
他身子微微坐直,目光直逼吴天策。
“身为公安厅厅长,若是仅仅短暂离开,厅里的局势就要失控,连这点最基本的掌控力都不具备,那你这个厅长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废物。”
吴天策被老爷子说得面色一红,他心中清楚方才那番担忧,落在吴伯豪耳中,听着便像是底气不足,暴露了他对眼下局面并无十足把握。
他连忙收敛神色,微微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,匆匆开口辩解。
“是孙儿思虑不周,让爷爷见笑了。我……”
吴伯豪沉声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人既然拦下来了,就绝不能再落到外人手上。
我会安排可靠之人看管审问,从他口中撬出杨建宏一干人等更多的证据。
到时候,攻守之势,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说到此处,吴伯豪神色郑重,郑重叮嘱吴天策。
“但你切记一件事,杨守成被扣这件事,务必严防消息外泄。
一旦走漏风声,麻烦就大了。”
吴天策郑重点头。
“孙儿明白,这件事全程高度保密,知晓内情的寥寥数人,我已经下令,严令任何人不得向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吴伯豪微微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你明早即刻动身去往京城,进京之后,行事务必低调收敛。
在党校期间,少与人私下往来,谨言慎行,不可授人以任何把柄。
这段时间,老老实实完成培训,静观江淮风云变幻。”
吴天策心底五味杂陈。
面对爷爷吴伯豪如电的目光,吴天策心底却是翻江倒海,万般权衡。
他牙关紧咬,有那么一瞬几乎就要将所有勾当一股脑全盘托出,可念头刚起,便被一股彻骨的寒意硬生生压了回去。
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爷爷吴伯豪的性子。
早年驰骋政坛,吴伯豪便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,办案不讲情面,不认人情,只认法理。
当年多少身居高位的老友、门生踩了红线,落到他手上,照样不留半分情面。
若是仅仅只是钻规则空子、投机钻营这类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。
一旦让吴伯豪知晓,以老爷子的行事风格,为了保全吴家名声,提前规避日后惊天爆雷、晚节蒙羞,定会当即勒令他主动递交辞呈。
一刀斩断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仕途,将他彻底逐出体制。
而一旦将最致命的那层底牌——沾染人命的案子吐露半句,后果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依照吴伯豪骨子里那套信奉法度的执念,大概率会毫不犹豫选择大义灭亲,亲手把他送交司法机关,绝不徇私。
还有最凶险的一种可能,老爷子年事已高,素来刚烈,听闻亲孙犯下滔天血案,怒火攻心之下,极有可能当场气绝。
无论哪一种结局,都是吴天策无法承受的绝境。
坦白,百害而无一利。
几番思来想去,心底那一丝残存的侥幸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他自我宽慰,过往每一件事,他都层层布局、精心遮掩,人证物证尽数清理干净。
自认为行事天衣无缝,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钉死自己的把柄,只要自己闭口不提,便无人能够查实。
想到这里,吴天策狠狠把心一横。
他抬起重压已久的头颅,刻意摆出几分惶然、无奈的模样,脖颈微微挺直,梗着脖子看向对面的吴伯豪,语气带着一丝后生晚辈的局促。
“爷爷,孙儿在这个位置,一路走来得罪了太多人。
盯着我这个位子、伺机等着抓我把柄的人,数不胜数。”
他刻意先铺垫外部的重重危机,将缘由尽数推给官场倾轧。
“自问从未触碰国法红线,没有干过违法乱纪的勾当。
可架不住旁人蓄意构陷、暗中挖坑,时时刻刻提防暗算,整日里患得患失,心绪难平。
终究还是修行不够,远远达不到爷爷您这般宠辱不惊、举重若轻的境界。”
话说到末尾,顺势轻轻捧了一句,不动声色送上一记彩虹屁。
这一番话术虚实相间,惶恐的神态恰到好处。
吴伯豪静静望着眼前的孙子,眉宇间原本凝重的戾气,果然稍稍缓和。
外人只看见他一生刚硬,却少有人知晓,他心底藏着一道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当年查办甘川省轰动全国的特大贪腐案,他铁腕扫黑反腐,毫不退让,彻底断了当地黑道巨头的财路。
对方狗急跳墙,派出亡命杀手展开报复,将他的长子吴耀汉夫妇残忍杀害。
惨剧发生之时,吴天策还未满周岁,尚在襁褓之中。
白发人送黑发人,丧子之痛,成了吴伯豪余生最大的愧疚。
每每看见吴天策这张酷似长子的脸庞,当年丧子的悔恨便涌上心头。
这份深埋心底的亏欠,慢慢化作了对吴天策独一份的溺爱与偏袒。
他一生对旁人铁石心肠,唯独面对这个自小失去双亲的孙儿,心底的防线,早已不知不觉松动了大半。
老谋深算的吴伯豪静静听着,目光始终停留在孙子脸上,细细揣摩他的神情。
混迹政坛一辈子,他哪里看不出吴天策有所保留。
但他没有当场戳破。
祖孙二人,自有一层割舍不开的羁绊,有些话点到为止,不必逼到绝境。
吴伯豪抬眼目光沉沉看向身前的吴天策,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“倘若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,那这份进京党校学习的调令,对你来说本该是一桩喜事,你还担心什么?”
老人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,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。
“体制之内,但凡要往上再走一级,大多都要去党校沉淀、这本就是惯例,这些年你到县、市、省党校都培训学习还少吗。”
一番话入耳,吴天策心头一紧,当是有苦说不出的无奈。
远离江淮,很多事便很难隔空把控。
他微微前倾身子,语气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顾虑。
“只是爷爷,一旦我动身去往京城,杨守成眼下还在秘密羁押,我怕我一走,这边容易生出变数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吴伯豪便淡淡开口打断,眼神里透出几分严厉。
“怎么?莫非你人一离开江淮,就拿捏不住省厅的局面了?
这次只是抽调你前去党校参训,并非免去你的职务。”
他身子微微坐直,目光直逼吴天策。
“身为公安厅厅长,若是仅仅短暂离开,厅里的局势就要失控,连这点最基本的掌控力都不具备,那你这个厅长就是个有名无实的废物。”
吴天策被老爷子说得面色一红,他心中清楚方才那番担忧,落在吴伯豪耳中,听着便像是底气不足,暴露了他对眼下局面并无十足把握。
他连忙收敛神色,微微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,匆匆开口辩解。
“是孙儿思虑不周,让爷爷见笑了。我……”
吴伯豪沉声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人既然拦下来了,就绝不能再落到外人手上。
我会安排可靠之人看管审问,从他口中撬出杨建宏一干人等更多的证据。
到时候,攻守之势,由我们说了算。”
说到此处,吴伯豪神色郑重,郑重叮嘱吴天策。
“但你切记一件事,杨守成被扣这件事,务必严防消息外泄。
一旦走漏风声,麻烦就大了。”
吴天策郑重点头。
“孙儿明白,这件事全程高度保密,知晓内情的寥寥数人,我已经下令,严令任何人不得向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吴伯豪微微颔首,随即话锋一转。
“你明早即刻动身去往京城,进京之后,行事务必低调收敛。
在党校期间,少与人私下往来,谨言慎行,不可授人以任何把柄。
这段时间,老老实实完成培训,静观江淮风云变幻。”
吴天策心底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