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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场:巡视特使 第409章 密言惊破心防,囚徒清醒反言相讥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?”

    杨守成一共问过三次,唯有这次问得最是恐惧万分。

    那一声“K0E”,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杨守成的心上。

    方才靠着最后一丝念想勉强点亮的眸光,瞬息之间尽数熄灭。

    他浑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,肥胖的身躯无力地向后一瘫,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的墙面上,手铐撞击钢管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
    K0E,那是他整条地下利益网络最顶端的大b0SS,属于他们那一小撮核心人员之间才会知晓的绝密。

    但是,也只知道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代号,没见过真正的本人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这是自己最后的底牌,是危难时刻能够出手兜底的救命稻草,可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个陌生男人,竟然连这个代号都一清二楚。

    杨守成嘴唇不停哆嗦,瞳孔涣散,脑子里多年苦心搭建的层层退路、重重后手,此刻全部土崩瓦解。

    父亲自顾不暇,吴天策随时会卖了自己,就连寄托了全部希望的K0E,对方都已经掌握线索。

    他再也撑不住所有伪装,喉咙干涩沙哑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连K0E都查到了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徐举一身子微微前倾,沉静却如同刀锋一般锐利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的双眼,不给对方半点躲闪回避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该查到的线索,我们全部都已经掌握。

    时至今日,你再也等不到任何外援,不会再有任何人专程赶来救你。”

    徐举一的声音不高,每一字都重重敲在杨守成早已摇摇欲坠的心房之上。

    “摆在你面前的,只有两条路。

    主动坦白全部内情,戴罪立功,尚有争取宽大处理的机会;

    若是依旧死扛到底,负隅顽抗,等待你的便是全部罪责一并清算。”

    他稍稍停顿,刻意留出片刻空白,任由这句话在杨守成脑海之中发酵,紧跟着抛出最刺骨的真相。

    “等到你落网伏法,你背后那尊大人物,转头便能抬出陈守成、黄守成、李守成之流。

    新的白手套很快就会就位,继续替他源源不断输送利益。

    而你,仅仅只是一枚用完便可舍弃的棋子,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白手套,死不足惜。”

    杨守成浑身一颤,额头上源源不断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棱角一滴滴坠落,砸在破旧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层层心理攻势之下,他苦苦搭建的最后一道心底防线轰然碎裂。

    他胸腔起伏不定,在绝望与残存的一丝求生欲之间反复拉扯挣扎。

    许久,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粗气,方才那股负隅顽抗的劲头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黯淡无光,带着一丝麻木的试探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还想知道什么?就算我全部交代,对我而言,又能有什么好处?”

    徐举一眼底没有半分怜悯,冷声断喝,一桩桩血淋淋的罪状平铺开来,压得杨守成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“我虽不是法庭之上定刑的法官,可你犯下的案子,我们早已核实清楚。

    经你之手间接葬送的,至少有五条鲜活人命,其中三人更是处级以上干部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,还有那些身体健康,却被人为伪造诊断报告,硬生生判定为重症重病,继而遭到遗弃、暗中贩卖的婴儿。”

    徐举一的语气渐渐沉下来,字字如惊雷。

    “一桩桩,一件件,罪行罄竹难书,凭这些罪状,判你千次万次死刑都绰绰有余,就算死后坠入十九层地狱,也难以洗刷你犯下的罪孽。”

    杨守成闻言脑袋沉沉垂下,面如死灰,整个人蔫蔫地靠在墙壁上,已经做好迎接最终结局的准备。

    “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简单两个字,陡然之间,如同给濒临溺亡的人抛下一根绳索。

    方才已经万念俱灰、耷拉着脑袋的杨守成猛地抬起来,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,急促追问:

    “但是什么?”

    徐举一没有直接回应他的疑问,话锋陡然一转,抛出了又一条足以颠覆他过往认知的隐秘。

    “你可清楚吴长盛的真正身份?”

    “吴长盛?”

    杨守成闻言微微一愣,脸上满是茫然,片刻后嗤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:

    “不过是个一心往上爬的官迷罢了,在我眼里,不过就是一条可供随意驱使的狗。”

    徐举一目光定定看着他,一语道破惊天秘辛。

    “吴长盛,乃是倭国遗孤。你好好回想一下,当年你打通和倭国那边的渠道,各类跨国交易一路出奇顺畅,若无吴长盛从中充当关键桥梁,牵线搭桥,会那么一帆风顺?”

    又轰的一声!

    杨守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脸色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过往和倭国人员初次接洽时一幕幕反常的迹象,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,很多当初百思不解的疑点,此刻全部有了答案。

    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失语。

    半晌,杨守成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,已然自认毫无生还希望的他索性破罐子破摔,摆出一副摆烂躺平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所有秘密你们都探查得一清二楚,既然你们什么都明白,又何必再来问我?”

    “我国历来有明确的宽大政策。”

    徐举一正色,一字一句耐心讲明:

    “倘若嫌疑人能够主动检举揭发境外势力的阴谋,戴罪立功。

    为国家挽回重大经济损失,挽回受损的国家名誉,对民族、对国家做出重大贡献,依旧能够搏得一线生机。

    能不能抓住活命的机会,全看你自己,看你手里有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了。”

    然而,预想之中的幡然动摇并未出现。

    杨守成忽然安静了下来,先前惶恐颤抖的身躯不再哆嗦,躁动的情绪如同潮水骤然退去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徐举一,神色出奇的平静,只是那双眸子空空荡荡,裹着一层看透世事般的淡漠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平缓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
    “像你这般年纪,撑死也就是侦查科的一个科长吧!。”

    杨守成目光淡淡扫过徐举一,语气里带着几分久经宦海商海的笃定与轻视:

    “血气方刚,急于建功,为了拿到口供可以不择手段,一门心思就想着靠大案往上表现、博取晋升,你这样的年轻人,我见过太多太多。”

    一丝讥讽浮现在他的嘴角,方才濒临崩溃的状态转瞬褪去,他重新拾起了属于上位者审视旁人的姿态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凭什么信你?就凭你空口白话的一句宽大处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