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:巡视特使 第438章 怒查行踪处,方知底蕴深
杨守成别墅的客厅,巨大的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上,光芒惨白刺目,冷光倾泻而下,照在杨建宏夫妇紧绷憔悴的脸上。
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耳内流血,此刻总算勉强止住。
一团团沾了血的白色纸巾被揉得皱巴巴,丢进角落的纸篓,层层叠叠浸透暗红血迹,看着触目惊心。
杨建宏瘫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背上,胸口依旧不受控制地起伏,粗重的呼吸在安静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他指尖微微发颤,时不时下意识抬手摩挲耳廓,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惧紧紧攥着他,总觉得下一刻温热的鲜血又会顺着耳道淌下来。
以他常务副省长,省政府二号人物的身份,但凡遇上这种不明缘由的急症,正常流程立刻就会调动专属医疗保障团队,专车护送,直接送入高干病房,全套仪器检查、专家会诊轮番上阵。
可这一次,夫妻二人心中有着高度默契,谁也不提就医。
他们心里清清楚楚,就算进了最好的高干病房,把全身检查做个遍,也查不出半点器质性病灶,治不了这诡异的症状。
这不是病痛,是大师降下的惩戒。
至原因是什么,杨建宏夫妇都门清。
杨夫人坐在他身侧,脸色比杨建宏还要惨白几分,嘴唇不停哆嗦,刻意压着嗓音,生怕隔墙有耳,低声埋怨起来。
“我早就劝你,万万不要得罪大师!人家出手救活守成,现在连两百万酬金都没有送到人家车上,这就是恩将仇报。
明明知道不能忤逆对方,你偏要心存侥幸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”
她抬眼看向丈夫耳廓残留的淡红血痕,声音里满是后怕:
“这下好了,报应说来就来了。
命都没了,那些身外之物,功名地位还有什么用啊!”
杨建宏垂落手臂,掌心攥紧,半生官场沉浮,大风大浪他见过无数。
刀光权谋皆能从容应对,可眼下这种无从探查、无从防备的异象,彻底击碎了他一贯依仗权势建立起来的底气。
杨建宏喉结滚动,眼底翻涌着死亡的恐惧、不甘与身为常务副省长的骄傲,两种情绪在心底激烈撕扯。
“我身居这个位置,一辈子都是别人求我。
何曾轮到我,受过这般欺辱?”
“你呀!真是越老越糊涂了。”
杨夫人声音陡然拔高,又急忙压低,生怕隔墙有耳:
“大师人刚离开十分钟,你立刻双耳流血。不是惩戒是什么?
他能救守成的命,自然也能收走我们的性命。”
一想到徐举一临走前那淡然莫测的眼神,杨建宏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刺骨寒意,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后颈,让他浑身肌肉都不由得紧绷起来。
那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,没有暴怒,没有威胁,可就是这份云淡风轻,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让人恐惧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胸腔剧烈起伏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手握重权,一句话便能搅动不少人的命运。
他见过行贿的、攀附的、对抗的,所有博弈都有迹可循,都能用规则、人脉、权力去周旋制衡。
可眼下这种超出常理的手段,无迹可寻、防不胜防。
任凭他权势滔天,在这股神秘力量面前,竟是这般不堪一击。
“两百万不是早就备好了嘛。”
杨建宏缓缓睁开眼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强撑的辩解,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两只装着现金的皮箱上。
“只是还没来得及搬到车上。”
这话落在杨夫人耳中,积压许久的恐惧、焦虑还有失望瞬间冲破了底线,她再也按捺不住,压低的情绪彻底爆发,忍不住嘶吼出声:
“是来不及吗!你这死老头!聪明一世,却在如此关头一根筋。”
她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,绝望地盯着杨建宏:
“你非要逞强,非要心存侥幸。
耍那点可怜的权力游戏。
你要是一心求死,那就早点遂了心愿!真到大祸临头,我可不管你了!”
满心失望之下,她不愿再多看丈夫一眼,猛地转身,脚步踉跄地径直朝着二楼楼梯走去。
裙摆扫过地板,留下一阵急促的响动。
客厅里只剩下杨建宏独自一人,死寂沉沉。
杨建宏坐在沙发上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纸篓里染血的纸巾。
耳廓残留的隐痛隐隐传来,提醒着方才那恐怖的异象。
他孤身静坐,心底的傲气一点点崩塌。
片刻之后,他拿出手机,拨打了秘书石林的电话,接通的瞬间,杨建宏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,语气低沉冷硬:
“帮我查一个车牌号xxxxx,立刻查清车主信息以及这辆车最终停在了什么地方!”
说完,他重重放下话筒,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,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,指尖一下接一下,沉闷地叩击着真皮沙发扶手。笃、笃、笃的轻响,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在杨建宏的预想里,这种查询车辆轨迹的小事,动用交管内部渠道,十五分钟之内,秘书就能把位置反馈回来。
他本打算拿到车辆落脚点,确认徐举一一行人藏身之处,心里也好有个底数。
可墙上时钟的分针一圈圈转动,十五分钟、半小时、四十分钟……足足煎熬了一个小时,座机才骤然叮铃铃响了起来。
铃声刚响两声,杨建宏一把抓起听筒,积攒了整整一小时的烦躁、恐惧与憋屈,瞬间一股脑倾泻而出,怒火狠狠砸向电话那头的石林。
“一个小时!就这么一点小事,你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回我电话?
办事拖沓到这个地步,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滚蛋!”
电话另一端的石林,心口猛地一惊,委屈像潮水一般涌上来,却半个字都不敢辩解。
给领导当秘书,若是当面挨训,必修课就是默默承受,充当领导情绪的撒气筒。
但凡贸然开口解释、辩驳半句,惹得领导火气更盛,滚蛋还是轻的。
就算隔着电话线,这套规矩依旧不能破。
只是远程挨训还有一层讲究:
不能沉默不语。若是一言不发,领导会认定你根本没有认真聆听训话,态度敷衍,一样是大忌。
石林只能将话筒紧紧贴在耳边,挺直脊背,低着头,静静承受长达十分钟的斥责。
每一句训斥落下,他都只能卑微地应声回话,不断重复:
“是……是,杨省长。我记下了,我一定注意,后续一定注意。”
听筒里不断传来杨建宏压抑不住的怒骂,秘书石林不敢打断,不敢申辩,一遍又一遍应声,任由对方把心中积压的火气尽数发泄在自己身上。
终于等杨建宏的斥责稍稍停顿,石林才抓紧这转瞬即逝的间隙,声音带着几分苦涩,小心翼翼开口汇报:
“杨省长……我查到了。这辆车,我们这边交管系统,没有权限调取车主与行车信息。”
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耳内流血,此刻总算勉强止住。
一团团沾了血的白色纸巾被揉得皱巴巴,丢进角落的纸篓,层层叠叠浸透暗红血迹,看着触目惊心。
杨建宏瘫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背上,胸口依旧不受控制地起伏,粗重的呼吸在安静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他指尖微微发颤,时不时下意识抬手摩挲耳廓,心底挥之不去的恐惧紧紧攥着他,总觉得下一刻温热的鲜血又会顺着耳道淌下来。
以他常务副省长,省政府二号人物的身份,但凡遇上这种不明缘由的急症,正常流程立刻就会调动专属医疗保障团队,专车护送,直接送入高干病房,全套仪器检查、专家会诊轮番上阵。
可这一次,夫妻二人心中有着高度默契,谁也不提就医。
他们心里清清楚楚,就算进了最好的高干病房,把全身检查做个遍,也查不出半点器质性病灶,治不了这诡异的症状。
这不是病痛,是大师降下的惩戒。
至原因是什么,杨建宏夫妇都门清。
杨夫人坐在他身侧,脸色比杨建宏还要惨白几分,嘴唇不停哆嗦,刻意压着嗓音,生怕隔墙有耳,低声埋怨起来。
“我早就劝你,万万不要得罪大师!人家出手救活守成,现在连两百万酬金都没有送到人家车上,这就是恩将仇报。
明明知道不能忤逆对方,你偏要心存侥幸,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”
她抬眼看向丈夫耳廓残留的淡红血痕,声音里满是后怕:
“这下好了,报应说来就来了。
命都没了,那些身外之物,功名地位还有什么用啊!”
杨建宏垂落手臂,掌心攥紧,半生官场沉浮,大风大浪他见过无数。
刀光权谋皆能从容应对,可眼下这种无从探查、无从防备的异象,彻底击碎了他一贯依仗权势建立起来的底气。
杨建宏喉结滚动,眼底翻涌着死亡的恐惧、不甘与身为常务副省长的骄傲,两种情绪在心底激烈撕扯。
“我身居这个位置,一辈子都是别人求我。
何曾轮到我,受过这般欺辱?”
“你呀!真是越老越糊涂了。”
杨夫人声音陡然拔高,又急忙压低,生怕隔墙有耳:
“大师人刚离开十分钟,你立刻双耳流血。不是惩戒是什么?
他能救守成的命,自然也能收走我们的性命。”
一想到徐举一临走前那淡然莫测的眼神,杨建宏后背骤然泛起一层刺骨寒意,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后颈,让他浑身肌肉都不由得紧绷起来。
那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,没有暴怒,没有威胁,可就是这份云淡风轻,比任何厉声呵斥都更让人恐惧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胸腔剧烈起伏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手握重权,一句话便能搅动不少人的命运。
他见过行贿的、攀附的、对抗的,所有博弈都有迹可循,都能用规则、人脉、权力去周旋制衡。
可眼下这种超出常理的手段,无迹可寻、防不胜防。
任凭他权势滔天,在这股神秘力量面前,竟是这般不堪一击。
“两百万不是早就备好了嘛。”
杨建宏缓缓睁开眼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一丝强撑的辩解,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两只装着现金的皮箱上。
“只是还没来得及搬到车上。”
这话落在杨夫人耳中,积压许久的恐惧、焦虑还有失望瞬间冲破了底线,她再也按捺不住,压低的情绪彻底爆发,忍不住嘶吼出声:
“是来不及吗!你这死老头!聪明一世,却在如此关头一根筋。”
她眼眶通红,声音带着哭腔,绝望地盯着杨建宏:
“你非要逞强,非要心存侥幸。
耍那点可怜的权力游戏。
你要是一心求死,那就早点遂了心愿!真到大祸临头,我可不管你了!”
满心失望之下,她不愿再多看丈夫一眼,猛地转身,脚步踉跄地径直朝着二楼楼梯走去。
裙摆扫过地板,留下一阵急促的响动。
客厅里只剩下杨建宏独自一人,死寂沉沉。
杨建宏坐在沙发上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又瞥了一眼纸篓里染血的纸巾。
耳廓残留的隐痛隐隐传来,提醒着方才那恐怖的异象。
他孤身静坐,心底的傲气一点点崩塌。
片刻之后,他拿出手机,拨打了秘书石林的电话,接通的瞬间,杨建宏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,语气低沉冷硬:
“帮我查一个车牌号xxxxx,立刻查清车主信息以及这辆车最终停在了什么地方!”
说完,他重重放下话筒,身子向后靠在沙发上,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,指尖一下接一下,沉闷地叩击着真皮沙发扶手。笃、笃、笃的轻响,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在杨建宏的预想里,这种查询车辆轨迹的小事,动用交管内部渠道,十五分钟之内,秘书就能把位置反馈回来。
他本打算拿到车辆落脚点,确认徐举一一行人藏身之处,心里也好有个底数。
可墙上时钟的分针一圈圈转动,十五分钟、半小时、四十分钟……足足煎熬了一个小时,座机才骤然叮铃铃响了起来。
铃声刚响两声,杨建宏一把抓起听筒,积攒了整整一小时的烦躁、恐惧与憋屈,瞬间一股脑倾泻而出,怒火狠狠砸向电话那头的石林。
“一个小时!就这么一点小事,你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回我电话?
办事拖沓到这个地步,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让你滚蛋!”
电话另一端的石林,心口猛地一惊,委屈像潮水一般涌上来,却半个字都不敢辩解。
给领导当秘书,若是当面挨训,必修课就是默默承受,充当领导情绪的撒气筒。
但凡贸然开口解释、辩驳半句,惹得领导火气更盛,滚蛋还是轻的。
就算隔着电话线,这套规矩依旧不能破。
只是远程挨训还有一层讲究:
不能沉默不语。若是一言不发,领导会认定你根本没有认真聆听训话,态度敷衍,一样是大忌。
石林只能将话筒紧紧贴在耳边,挺直脊背,低着头,静静承受长达十分钟的斥责。
每一句训斥落下,他都只能卑微地应声回话,不断重复:
“是……是,杨省长。我记下了,我一定注意,后续一定注意。”
听筒里不断传来杨建宏压抑不住的怒骂,秘书石林不敢打断,不敢申辩,一遍又一遍应声,任由对方把心中积压的火气尽数发泄在自己身上。
终于等杨建宏的斥责稍稍停顿,石林才抓紧这转瞬即逝的间隙,声音带着几分苦涩,小心翼翼开口汇报:
“杨省长……我查到了。这辆车,我们这边交管系统,没有权限调取车主与行车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