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:巡视特使 第495章 决议传至江宁,一朝美梦成空
组织部长楚天河思索之后,提出不同角度的考量:
“客观来讲,吴望祖在之前的岗位上,是有实绩的老同志。
他和主动参与利益输送、贪腐谋利的干部不一样,是被招摇撞骗的骗子蒙骗。
我的想法是,不必急于立刻停职,可以由省委省政府牵头成立稽查工作组,由省纪委派副书记级别同志为组长,带队过去江宁,边核查边观察,等口供、书证全部闭环之后,再敲定最终处理档次。”
很显然,楚天河的建议偏保守,有向吴家示好的倾向。
省委副书记卓韬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
“吴望祖是江宁市委书记,主官岗位关键。一旦启动停职审查,江宁班子不能空转。
如果决定停职,必须同步敲定临时牵头人选,稳住全市局面,保障沿江项目、民生工作正常推进,不能因为案子耽误地方发展。”
卓韬的话说了等于白说,明显是和稀泥的表态。
卓韬的话音落下,四人的目光都落在省长吴耀阳身上。
吴望祖是吴耀阳的族弟不是秘密,所以大家都想听听吴耀阳怎么说。
省长吴耀阳脸色铁青,早在一小时之前,就接到父亲吴老爷子的电话。
了解到族弟吴望祖向父亲求救的消息。
同时,吴耀阳马上安排人手了解江宁市市局审讯的全部实情。
甚至可以说,何清婉的审讯记录比到陆子安的办公桌更快一步。
吴耀阳自然是明白在座四人的心思,缓缓开口道:
“要区分定性。他是落入骗局蒙蔽,但根源在于自己一心想走捷径,指望借所谓高层人脉往上走,主观动机有问题。
若是仅仅口头批评、从轻放过,很容易给其他地市主官释放错误信号,效仿跟风,风险极大。
不过眼下证据链条还没有完全固定,何清婉、阿凯的审讯还在持续,不排除后续挖出更深牵连,暂时不宜直接下定论。
我同意青山同志的意见,吴望祖先停职,接受调查组全面核查。”
几句话落下,会议室短暂安静下来,几人各自权衡利弊。
区兆昌静静听完所有人的意见,没有急于表态,等话音落下,才缓缓开口总结,声音沉稳有力:
“两条原则,不能乱。第一,不预设结论,一切以证据为准;
第二,容错不是纵容,为官者心存攀附侥幸,拿公权力赌虚无缥缈的人脉,本身就是大忌。”
“我的意见:第一,报请上级,对吴望祖实施停职检查,由省纪委派出工作组,把他和何清婉、刘天胜的关联事实彻查清楚,包括每一次会面、每一次对刘天胜的授意,全部固定笔录。
第二,江宁这边,在新的安排下来之前,由陆子安临时牵头主持市委市政府日常工作,稳住局面,沿江重大项目、廉政监督专班不能停。
第三,全省范围内,以此案为警示,发内部通报,要求各地主官引以为戒,凡是对接外来投资商、所谓高层引荐人员,必须落实身份核查,严禁私自调动安保资源。”
他抬眼看向一旁记录的庄晓同:
“把刚才的意见整理成会议纪要,按程序上报。
同时同步给中央工作组的侯亮平同志和钟小艾同志。”
吴耀阳、卓韬、刘青山、楚天河互相对视一眼,陆续点头,一致同意这套处置方案。
会议的决议,顺着保密专线,第一时间传到了江宁。
江宁市委书记办公室。
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方,台灯的光偏冷,落在吴望祖苍白的脸上。
程晓东拿着一份加盖省委机要章的通知,脚步沉重地走进来,不敢抬头看他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吴书记,省委机要传来通知,省委五人小组研究决定,报请上级批准,对您执行停职检查,配合省纪委工作组接受调查。”
“嗡——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望祖头顶,他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连手里捏着的紫砂茶杯“当啷”一声磕在杯托上,滚烫的茶水晃出来,溅在手背,灼烧感刺得皮肤发疼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和吴老爷子通完电话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可心里还藏着一丝微弱的侥幸。
他以为顶多是失察、口头批评,最坏也就是写一份深刻检讨,尚且还能保住书记的位置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省委直接下了停职检查的决定。
停职检查四个字,看似分量不重,但他知道自己不经查,这才是致命的。
一旦贴上这个标签,不管最后核查结论如何,他在江宁经营多年的根基、积攒下来的仕途资本,几乎全都折损大半。
想要再重回主官岗位,难如登天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,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轰然碎裂。
他肩膀微微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方才在心里反复打磨的说辞、想好的辩解,此刻全都乱成一团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直接停职?”
吴望祖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我只是识人不清,是被骗子蒙蔽,我没有贪赃枉法,没有拿一分钱好处!”
程晓东垂着眼,心里五味杂陈,却只能如实回话:
“通知里写明,主要问题是默许违规调度安保力量,滥用职权,为身份存疑人员站台背书,属于失责。
省委要求您原地等候,稍后工作组的同志会过来,请您配合谈话。”
吴望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,重重跌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,窗外是江宁城区林立的楼宇,这座他主政多年的城市,曾经是他施展抱负、谋求晋升的跳板。
他当初一心想着攀附何清婉背后那根虚无缥缈的高枝,想借着这层来路不明的人脉再往上走一步。
到头来,非但没有青云直上,反倒亲手把自己拖进泥潭。
老爷子的话,此刻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:总想借旁人的大树乘凉,大树一旦是假的,摔下来的时候,最疼的就是你自己。
这一句告诫,为什么来得那么迟?
却从没想过,要是以前,他能不能听得进去。
他抬手捂住脸,指节用力按压着眼眶,满心都是悔恨与不甘。
悔的是自己利令智昏,连最基础的身份核查都省去;不甘的是,栽在一个中专出身、当过导游的骗子手里,这件事一旦传开,他会成为整个江淮官场的笑柄。
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啊!
片刻之后,他缓缓放下手,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眼底那股往日里上位者的锐气,尽数消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低哑无力,“我配合。你出去吧,我在这里等工作组的同志。”
程晓东轻轻应了一声,悄无声息退出门外,关上办公室大门。
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吴望祖一个人,墙上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,都像是在为他这场黄粱一梦敲响尾声。
他缓缓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,手指悬在屏幕上,犹豫许久,终究没有拨出吴耀阳的号码。
事已至此,再打电话,也不过是徒增羞愧。
消息传到徐举一耳里,徐举一对陆子安的表现相当满意,同时,侯亮平却打来了一个犯难电话。
“客观来讲,吴望祖在之前的岗位上,是有实绩的老同志。
他和主动参与利益输送、贪腐谋利的干部不一样,是被招摇撞骗的骗子蒙骗。
我的想法是,不必急于立刻停职,可以由省委省政府牵头成立稽查工作组,由省纪委派副书记级别同志为组长,带队过去江宁,边核查边观察,等口供、书证全部闭环之后,再敲定最终处理档次。”
很显然,楚天河的建议偏保守,有向吴家示好的倾向。
省委副书记卓韬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
“吴望祖是江宁市委书记,主官岗位关键。一旦启动停职审查,江宁班子不能空转。
如果决定停职,必须同步敲定临时牵头人选,稳住全市局面,保障沿江项目、民生工作正常推进,不能因为案子耽误地方发展。”
卓韬的话说了等于白说,明显是和稀泥的表态。
卓韬的话音落下,四人的目光都落在省长吴耀阳身上。
吴望祖是吴耀阳的族弟不是秘密,所以大家都想听听吴耀阳怎么说。
省长吴耀阳脸色铁青,早在一小时之前,就接到父亲吴老爷子的电话。
了解到族弟吴望祖向父亲求救的消息。
同时,吴耀阳马上安排人手了解江宁市市局审讯的全部实情。
甚至可以说,何清婉的审讯记录比到陆子安的办公桌更快一步。
吴耀阳自然是明白在座四人的心思,缓缓开口道:
“要区分定性。他是落入骗局蒙蔽,但根源在于自己一心想走捷径,指望借所谓高层人脉往上走,主观动机有问题。
若是仅仅口头批评、从轻放过,很容易给其他地市主官释放错误信号,效仿跟风,风险极大。
不过眼下证据链条还没有完全固定,何清婉、阿凯的审讯还在持续,不排除后续挖出更深牵连,暂时不宜直接下定论。
我同意青山同志的意见,吴望祖先停职,接受调查组全面核查。”
几句话落下,会议室短暂安静下来,几人各自权衡利弊。
区兆昌静静听完所有人的意见,没有急于表态,等话音落下,才缓缓开口总结,声音沉稳有力:
“两条原则,不能乱。第一,不预设结论,一切以证据为准;
第二,容错不是纵容,为官者心存攀附侥幸,拿公权力赌虚无缥缈的人脉,本身就是大忌。”
“我的意见:第一,报请上级,对吴望祖实施停职检查,由省纪委派出工作组,把他和何清婉、刘天胜的关联事实彻查清楚,包括每一次会面、每一次对刘天胜的授意,全部固定笔录。
第二,江宁这边,在新的安排下来之前,由陆子安临时牵头主持市委市政府日常工作,稳住局面,沿江重大项目、廉政监督专班不能停。
第三,全省范围内,以此案为警示,发内部通报,要求各地主官引以为戒,凡是对接外来投资商、所谓高层引荐人员,必须落实身份核查,严禁私自调动安保资源。”
他抬眼看向一旁记录的庄晓同:
“把刚才的意见整理成会议纪要,按程序上报。
同时同步给中央工作组的侯亮平同志和钟小艾同志。”
吴耀阳、卓韬、刘青山、楚天河互相对视一眼,陆续点头,一致同意这套处置方案。
会议的决议,顺着保密专线,第一时间传到了江宁。
江宁市委书记办公室。
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方,台灯的光偏冷,落在吴望祖苍白的脸上。
程晓东拿着一份加盖省委机要章的通知,脚步沉重地走进来,不敢抬头看他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吴书记,省委机要传来通知,省委五人小组研究决定,报请上级批准,对您执行停职检查,配合省纪委工作组接受调查。”
“嗡——”
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吴望祖头顶,他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连手里捏着的紫砂茶杯“当啷”一声磕在杯托上,滚烫的茶水晃出来,溅在手背,灼烧感刺得皮肤发疼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和吴老爷子通完电话,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可心里还藏着一丝微弱的侥幸。
他以为顶多是失察、口头批评,最坏也就是写一份深刻检讨,尚且还能保住书记的位置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省委直接下了停职检查的决定。
停职检查四个字,看似分量不重,但他知道自己不经查,这才是致命的。
一旦贴上这个标签,不管最后核查结论如何,他在江宁经营多年的根基、积攒下来的仕途资本,几乎全都折损大半。
想要再重回主官岗位,难如登天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,方才强撑出来的镇定轰然碎裂。
他肩膀微微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方才在心里反复打磨的说辞、想好的辩解,此刻全都乱成一团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直接停职?”
吴望祖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,“我只是识人不清,是被骗子蒙蔽,我没有贪赃枉法,没有拿一分钱好处!”
程晓东垂着眼,心里五味杂陈,却只能如实回话:
“通知里写明,主要问题是默许违规调度安保力量,滥用职权,为身份存疑人员站台背书,属于失责。
省委要求您原地等候,稍后工作组的同志会过来,请您配合谈话。”
吴望祖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,重重跌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。
他抬眼望向窗外,窗外是江宁城区林立的楼宇,这座他主政多年的城市,曾经是他施展抱负、谋求晋升的跳板。
他当初一心想着攀附何清婉背后那根虚无缥缈的高枝,想借着这层来路不明的人脉再往上走一步。
到头来,非但没有青云直上,反倒亲手把自己拖进泥潭。
老爷子的话,此刻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:总想借旁人的大树乘凉,大树一旦是假的,摔下来的时候,最疼的就是你自己。
这一句告诫,为什么来得那么迟?
却从没想过,要是以前,他能不能听得进去。
他抬手捂住脸,指节用力按压着眼眶,满心都是悔恨与不甘。
悔的是自己利令智昏,连最基础的身份核查都省去;不甘的是,栽在一个中专出身、当过导游的骗子手里,这件事一旦传开,他会成为整个江淮官场的笑柄。
真是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啊!
片刻之后,他缓缓放下手,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眼底那股往日里上位者的锐气,尽数消散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低哑无力,“我配合。你出去吧,我在这里等工作组的同志。”
程晓东轻轻应了一声,悄无声息退出门外,关上办公室大门。
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吴望祖一个人,墙上挂钟滴答作响,每一声,都像是在为他这场黄粱一梦敲响尾声。
他缓缓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,手指悬在屏幕上,犹豫许久,终究没有拨出吴耀阳的号码。
事已至此,再打电话,也不过是徒增羞愧。
消息传到徐举一耳里,徐举一对陆子安的表现相当满意,同时,侯亮平却打来了一个犯难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