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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姐,你的马甲又掉了 第4章 大师姐的首次忽悠

    头顶静电劈啪作响的第三天,苏晓晓终于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周天循环。

    当她引导着那丝微弱的灵气在体内运转一周,最后沉入丹田时,整个身体仿佛被温水浸透,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【恭喜宿主正式踏入炼气期一层!功德点+5】

    【《躺平神功》体验版学习进度:10%】

    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,苏晓晓头顶的爆炸头终于恢复正常——发丝软软地垂落下来,虽然依旧有些毛躁,但至少不是蘑菇云了。

    身上的荧光绿道袍也褪色成了普通的淡青色。

    “终于……”苏晓晓摸着久违的正常头发,几乎要热泪盈眶。

    她走出木屋,发现顾长生已经在院子里练剑了。

    依旧是空手,但今天他指尖的青光明显更凝实了些。

    “早啊师弟!”苏晓晓心情大好,“我炼气一层了!”

    顾长生收势转身,目光在她头上停留了一瞬,点了点头:“恭喜。”

    “多亏你指点。”苏晓晓真诚地说,“不然我不知道要摸索多久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没接这话,而是问:“感觉如何?”

    “感觉……嗯,像是近视八百度突然戴上眼镜。”苏晓晓想了想,“世界变清晰了,身体也轻快了不少。”

    这是实话。踏入炼气期后,她发现自己视力、听力都提升了一大截,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漂浮的淡淡光点——大概就是所谓的“灵气”。

    而且最明显的是,她终于不怎么饿了。

    “引气入体后,身体能直接从灵气中汲取部分能量,对食物的依赖会降低。”顾长生解释,“但初期仍需大量进食巩固根基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点头,随即想起什么:“对了师弟,我现在该学什么?继续练《躺平神功》?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顾长生说,“但炼气期光靠打坐积累太慢。需要辅以实战练习,锻炼对灵力的掌控。”

    “实战?”苏晓晓头皮一麻,“跟谁打?你?”

    顾长生摇头:“你我才炼气一层和七层,差距太大,起不到练习效果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:“最好找个同阶或者略高一点的对手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环顾四周——荒山野岭,除了他俩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哪来的对手啊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    苏晓晓和顾长生对视一眼,走到篱笆边往外看。

    只见三个少年正朝这边走来,边走边吵。

    “都怪你!非要抄近路,现在迷路了吧!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知道这破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!”

    “别吵了,前面好像有房子,去问问路。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,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,身上沾满尘土,显然赶了不少路。

    他们走到篱笆外,看到苏晓晓和顾长生,都是一愣。

    为首的是个圆脸少年,试探着开口:“请问……这里是咸鱼宗吗?”

    苏晓晓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送上门来的潜在客户!

    “正是!”她挺直腰板,努力摆出“一代宗主”的气场,“在下咸鱼宗代理宗主苏晓晓,这位是我师弟顾长生。三位有何贵干?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他们打量着眼前的“宗门”——破败的木屋,倒塌的篱笆,歪斜的牌匾。

    还有这个自称宗主的少女,虽然长得清秀,但一身衣服洗得发白,怎么看都不像高人。

    至于她旁边那个青年,倒是有几分剑修的气质,但额前一缕白发,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

    怎么看……都不像正经宗门。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圆脸少年犹豫着说,“我们听说清风镇附近有个咸鱼宗,想来……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看看?”苏晓晓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,“是想拜师吗?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
    “其实是这样的,”另一个瘦高少年开口,“我们是从邻镇来的,想去清风镇参加各宗门的收徒测试。但路上耽搁了,昨天才到,结果测试已经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有宗门都招满了,我们没地方去。”第三个矮胖少年补充,声音带着沮丧,“听说这边还有个宗门,就想来碰碰运气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心中一动。

    错过收徒测试、走投无路的少年——这不正是她需要的目标客户吗?

    而且一来就是三个!

    系统提示音及时响起:

    【触发支线任务:扩大宗门】

    【任务要求:招收三名外门弟子】

    【任务奖励:《咸鱼吐息大法》入门篇、功德点30】

    【失败惩罚:引雷体质概率提升至20%】

    苏晓晓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惩罚越来越狠了。
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露出职业微笑:“三位来得正好,我们咸鱼宗广纳英才,不问出身,只看缘分。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真的?你们还收人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苏晓晓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不如先进来坐坐,喝口水,慢慢聊?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犹豫了一下,还是跟着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顾长生默默去灶房烧水——这几天他已经把坍塌的灶房简单收拾出了一个能用的角落。

    苏晓晓把三人领到院子里唯一还算干净的石桌旁坐下。

    “不知三位怎么称呼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我叫赵大牛。”圆脸少年说。

    “李二狗。”瘦高少年。

    “王三胖。”矮胖少年。

    苏晓晓嘴角微抽——这名字起得也太随意了。

    “好名字,朴实无华,接地气。”她面不改色地夸赞,“我们修仙之人,最忌讳浮华虚名,三位这名字正合大道至简之理。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被夸得有点懵。

    顾长生端来几碗清水,放在桌上,然后默默站到苏晓晓身后,作高深莫测状。

    苏晓晓端起碗,抿了一口,开始她的表演。

    “三位既然想入仙门,可知修仙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摇头。

    “是资质?”赵大牛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是功法?”李二狗说。

    “是灵石?”王三胖犹豫道。

    苏晓晓摇头,一脸高深:“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她放下碗,站起身,负手而立,目光悠远地望着远山。

    “修仙最重要的,是道心。”

    “道心?”三个少年茫然。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苏晓晓转身,看向他们,“资质再好,若无坚定道心,终将止步。功法再妙,若不合道心,反受其害。灵石再多,若只为私欲,不过浮云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一本正经,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什么是道心?”赵大牛问。

    “问得好。”苏晓晓赞许地点头,“道心,就是你的本心,你的追求,你踏上修仙之路的理由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缓缓道:“有人修仙为长生,有人为力量,有人为复仇,有人为守护。这些都没错,但都不是真正的道心。”

    “真正的道心,是明悟自我,找到属于自己的‘道’。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听得似懂非懂,但眼神明显认真了起来。

    苏晓晓趁热打铁:“我咸鱼宗与其他宗门不同,我们不看重资质,不看重出身,只看重一点——”

    她竖起一根手指:“是否契合我宗大道。”

    “咸鱼宗的大道是……?”李二狗小心翼翼地问。

    苏晓晓微微一笑:“咸鱼之道。”

    “咸……鱼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苏晓晓踱步,“世人皆以为咸鱼是颓废、是懒惰,大错特错。咸鱼之道,乃是不争之争,无为之为。”

    她开始胡诌:“你看那江河湖海,鱼儿千万,有的奋力逆流,有的随波逐流,但最终能长存于世的,往往是那些懂得顺势而为、积蓄力量的鱼。”

    “我咸鱼宗,修的便是这般大道——不争一时之气,不抢一时之功,看似躺平,实则在积累,在等待。待时机成熟,一飞冲天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慷慨激昂,连身后的顾长生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三个少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“听起来……好像很有道理?”赵大牛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可是,”王三胖犹豫,“这样修炼会不会很慢?”

    “慢?”苏晓晓笑了,“修仙之路漫漫,快慢本是相对。有人十年筑基,却百年无法结丹。有人五十年才筑基,却二十年便结丹成功。为何?”

    她不等三人回答,自问自答:“因为根基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我咸鱼宗虽然起步看似慢,但根基打得最牢。每一层都稳扎稳打,绝无虚浮。待你筑成道基,便会发现,前路一片坦途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”她压低声音,神秘地说,“我宗有秘法,可助弟子化解心魔,稳固道心。你可知道,多少天纵奇才,最终都败在心魔之下?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他们听说过心魔的可怕——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走火入魔。

    如果能规避心魔,慢一点又算什么?

    “宗主,”赵大牛忍不住问,“我们能试试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可以。”苏晓晓点头,“不过入宗之前,需先通过一个小小的测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测试?”

    苏晓晓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纸——那是她从屋里翻出来的,原身父亲留下的符纸,虽然灵气早已散尽,但好歹样子唬人。

    “这是‘道心感应符’。”她面不改色地扯谎,“你们每人拿一张,握在手心,闭眼静坐一炷香时间。若符纸微微发热,便说明你与我宗大道有缘。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连忙接过符纸,郑重地握在手心,闭眼端坐。

    苏晓晓对顾长生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顾长生会意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。

    三道极细微的灵力分别注入三张符纸。

    一炷香后。

    三个少年同时睁开眼,惊喜地发现手中的符纸果然温热。

    “热了!真的热了!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!”

    “我有仙缘!”

    苏晓晓满意地点头:“看来三位都与我宗有缘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正色道:“不过入宗之前,有几点需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,咸鱼宗目前条件简陋,你们也看到了。若想住琼楼玉宇,吃灵米仙果,那请另寻高门。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连忙摇头:“不敢不敢,有地方住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,”苏晓晓继续说,“我宗修炼讲究循序渐进,初期进展可能较慢,需有耐心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怕慢!”赵大牛说。

    “第三,”苏晓晓看向他们,“入我宗门,便是一家人。需遵守门规,团结互助,不得同门相残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!”

    三个少年齐声应道。

    苏晓晓笑了:“好,那从今日起,你们便是我咸鱼宗外门弟子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看向顾长生:“师弟,带三位师弟去安排住处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点头,对三个少年说: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他领着三人走向木屋——里面自然住不下,但后院还有两间废弃的柴房,收拾一下勉强能住。

    苏晓晓看着他们的背影,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【支线任务‘扩大宗门’完成!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
    【获得《咸鱼吐息大法》入门篇】

    【功德点+30】

    【当前功德点:45】

    一本更厚的册子出现在系统空间。

    苏晓晓心念一动,册子落入手中。

    翻开一看,里面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特定的呼吸节奏,引导灵气在体内循环,达到事半功倍的修炼效果。

    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她嘀咕。

    总算有个像样的功法了。

    不过问题也随之而来——多了三张嘴,食物压力更大了。

    而且,她刚才那通忽悠虽然暂时唬住了三人,但时间长了,迟早露馅。

    “得想办法提升宗门实力了。”苏晓晓摸着下巴思索。

    正想着,顾长生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安排好了?”苏晓晓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顾长生点头,“他们很兴奋,正在收拾屋子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向苏晓晓:“师姐刚才那番话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心头一跳:“怎么?”

    “不争之争,无为之为。”顾长生重复她的话,“仔细想想,竟真有几分道理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连顾长生都觉得有道理,看来她的忽悠功力又进步了。

    “不过,”顾长生话锋一转,“他们三个资质确实一般。赵大牛勉强有个土灵根,但纯度很低。李二狗和王三胖连灵根都感应不到,只能算伪灵根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愣了:“你能看出他们的灵根?”

    顾长生点头:“炼气三层以上,便能模糊感应他人的灵气属性。他们三个……说实话,在其他宗门,连杂役弟子都当不上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沉默了。

    她知道修仙界很看重资质,但没想到这么残酷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他们还能修炼吗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顾长生说,“只是会很慢,非常慢。若无奇遇,可能终其一生都难以筑基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看向后院方向。

    那三个少年还在兴奋地打扫屋子,时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仙缘,却不知道前路有多艰难。

    “师弟,”苏晓晓忽然问,“你觉得,资质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
    顾长生想了想:“重要,但不是全部。”

    “我见过资质绝顶却心术不正,最终堕入魔道的人。也见过资质平庸,却凭借毅力和机缘,最终成就非凡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修仙之路,资质是船,道心是舵,机缘是风。缺一不可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她看向顾长生,“既然他们来了,就是缘分。能走多远,看他们自己。但至少,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看着她,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许久,他轻轻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明天开始,”苏晓晓拍板,“正式开课!”

    “你教他们剑法基础,我教《咸鱼吐息大法》。”

    顾长生皱眉:“我教剑法可以,但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?”

    “你才炼气一层。”顾长生实话实说,“而且《躺平神功》你自己都没练明白。”

    苏晓晓:“……”

    扎心了师弟。

    但她很快振作:“所以我们要一起学习,共同进步!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:“师弟,咸鱼宗的未来,就靠我们了!”

    顾长生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,沉默片刻,终于还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虽然前路艰难,虽然一切都是未知。

    但不知为何,他忽然觉得,跟着这个不靠谱的师姐,也许……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。

    哪怕那条路,名叫“咸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