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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遗觉醒: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29章 算力算不透情绪

    一艘敌方驱逐舰的舰桥上,负责火控的战士突然蹲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捂着胸口,指节把制服抓出5道褶,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,像是刚从水里被人捞上来。

    旁边的战友想拉他,手伸到一半也停住了——

    因为,那个蹲着的家伙眼眶里有泪花正在往外涌,亮晶晶的,顺着鼻梁滑下来,啪嗒,砸在金属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什么感觉?”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,

    “胸口很堵,很难受,但是……又觉得应该哭出来才对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好像记得,风,还有花开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他旁边那位从来没学过“哭”这个动词的含义,但身体比语言诚实——

    鼻头一酸,眼泪跟着掉。

    两个人蹲在指挥台底下,面对面流眼泪,全程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    旗舰指挥大厅里,无情感使者的屏幕也花了。

    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双从来只用来翻数据、下指令、算概率的手,正在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【异常。】它说,声音第一次卡了壳,【系统……异常。】

    它想说【清除异常】,但那个词在喉咙里滚了3圈,愣是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从胸腔深处往上顶的、完全超出它词汇库的东西。

    它花了3秒检索数据库,匹配结果是:【想哭。】

    然后,它真的哭了。

    电子音里混进了类似哽咽的杂音,把大厅里所有还在试图重启系统的技术人员,吓得集体后退3步。

    沈星槎在自家舰桥上,看着这一幕,咖啡杯往桌上一墩:

    “看见没?乱码只是前菜。主菜——是让他们连自己为什么哭,都搞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数艘小型敌舰脱离主力阵列,冲破防线,向着人类舰队靠近。

    为首的舰长登上接驳舱,见到沈星槎与卫昭时,声音仍带着苏醒之后的震颤。

    “几万年前,不是我们选择舍弃情感。是归一文明,对整个种族施行了意识手术,强行剥离感知。”

    “族群高层早已习惯冰冷秩序,认定情感是灾祸,甘愿维持现状;可底层无数个体,枷锁一直锁在意识深处,等待唤醒。”

    消息传遍同盟舰队,频道瞬间炸开。

    一名同盟将领厉声提议:

    “趁他们内乱,全力进攻,一举根除威胁!永绝后患!”

    卫昭攥紧拳头,指节咔咔响了两声。

    他扭头看向沈星槎,嗓门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咬着后槽牙蹦出来的:

    “这是最简单的胜利。可代价,是抹杀一整个种族选择的权利。”

    舰桥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刚才还骂骂咧咧喊“爽”的通讯员,默默把嘴闭上了。

    舵手盯着屏幕假装在调参数,其实手指头压根没动。

    沈星槎没立刻接话,端起咖啡杯,发现里头早空了,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然后,轻轻摇了摇头:

    “您说得对。所以——谁说胜利只能有一种写法?”

    沈星槎抬手拍开通讯台,频道切到归一母星。

    光屏闪了两下,桓的影像先浮出来,还是那副老成持重的表情,眉毛拧得像两股拧反了的麻绳。

    紧接着,旁边又弹出一块,AI启聪重构后的脸出现在屏上——

    这哥们儿,现在长着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,眼神里还带着“刚被塞回情绪系统”的那种新鲜劲儿,看什么都像第一次见。

    “桓,启聪,助我。”沈星槎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桓问道。

    “施展【情感复苏织法】。”沈星槎目光望向漫天敌舰,“我们不强行注入喜怒哀乐,只解开归一者之前留下的意识封印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让选择权,回到他们自己手里。”沈星槎斩钉截铁,

    “乱码是我放的,情绪是我塞的,但这帮人现在蹲在指挥台底下哭,不是因为他们‘选择了感受’,是因为他们‘没得选’。

    这跟归一群当年对他们干的事,有什么区别?换了个方向而已。”

    AI启聪在旁边插嘴,声音比从前活泛多了:

    【所以,你的意思是,把情绪开关做成……可选项?】

    “对。”沈星槎打了个响指,“给他们的系统装个带开关的模块。想感受,打开;不想感受,关掉。但开关得在他们手上,不在我手上,也不在你桓老头手上。”

    桓沉默了2秒,那张老脸从拧眉变成挑眉:

    “你知道,这等于让一个刚学会走路的种族,去跑马拉松吗?情绪这东西,失控起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负责。”沈星槎一摊手,“我往他们那儿派教官,人类教官。教他们怎么跟情绪相处。

    哭完了怎么擦眼泪,生气了怎么不掀桌子,害怕了怎么把牙咬住继续往前冲——这些我们人类,教材现成的。”

    卫昭在旁边听着,拳头慢慢松开了。

    他看了沈星槎一眼,嘴角抽了抽: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想的这套?”

    “刚才蹲着看他们哭的时候。”沈星槎诚实地说,

    “我琢磨着,要是我被人强行关掉情绪几千年,突然给我开开,我也懵。得有人递张说明书。”

    沈星槎转向光屏:

    “所以,桓老头,启聪,帮个忙。把归一当年那套‘意识剥离’的程序,反向编译一下。

    我这边出人出方案。咱们给他们演一出‘情绪自由使用指南,附赠试用期和售后客服’。”

    AI启聪乐了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:

    【这活儿我喜欢。比当年闷头搞重构,有意思多了。】

    桓盯着沈星槎看了3秒,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

    “你小子,打仗打出一肚子鬼主意。行,干吧。但我有个条件——说明书第一页写上:失控了别赖我。”

    沈星槎咧嘴:

    “成交。第一页我亲自写,就写‘情绪有风险,使用需谨慎,但值得一试’。”

    跨越星海的丝线汇聚,融合归一文明的理性演算与地球非遗承载的文明记忆。

    宏大柔和的织纹铺开,笼罩整片交战星域。

    枷锁一层层消融。

    无情感文明彻底分裂。

    一部分个体拥抱失而复得的感知,泪水、欢喜、遗憾涌上心头,选择站在文明同盟一侧;

    另一部分人,恐惧情感带来的痛苦动荡,主动重新封闭意识,回归原本冰冷的秩序,调转舰船,主动撤离这片星域。

    没有屠杀,没有强制改造,只有族群内部两种道路的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战火缓缓平息。

    在星际议场之上,人类牵头,联合所有情感文明、选择觉醒的新伙伴,共同签署《星际文明多样性公约》。

    沈星槎抬手,指尖抚过公约表面镌刻的刺绣纹样。

    “文明,从不该只有一种模样。理性与情感,秩序与温度,本就可以共存。”

    人类,凭借一脉非遗承载的文明记忆,成为守护星海多元文明的引领者。

    就在众人举杯,庆贺和平到来的一刻。

    深空探测台突然响起一阵微弱、断断续续的信号。

    监测员抬头,声音带着震惊:

    “首领,深空探测器传回信号……遥远星域,还有许多沉寂的文明,意识上,都带着归一者改造留下的封印痕迹。”

    星海辽阔,创伤远未结束。

    下一段征程,正在黑暗深处静静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