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遗觉醒:我在末日织星辰 第634章 焚坊之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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辩论落幕仅仅三日,夜色就急不可耐地吞没了新城。
没有过渡,没有缓冲,天光似乎被人一把掐灭。
警报,是在子时过后响起来的。
起初只是一道尖啸,从城东方向撕开夜幕。
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,此起彼伏地咬在一起,把整座新城拽进一片刺耳的嗡鸣里。
多处基层织星坊,同时遭到冲击。
不是外来敌寇。
闯入者全是定居点里的普通居民。
他们穿着平日里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手里举着的火把,映得脸膛通红。
不少人曾经就坐在这些织坊里头,跟着匠人一针一线地学过刺绣。
指尖抚过绷架上绷紧的绸面,掌心贴过锦缎那一层细密的凉意。
有人还在这儿领过第一份工钱;
有人给自家闺女绣过嫁衣的领边。
可如今,他们眼底蒙着一层被思潮驯化出来的狂热,
瞳仁里跳动着火苗,嘴角绷出那种“笃信自己正在替天行道”的弧度。
有人拿肩膀撞向织坊的木门。
有人把火把往檐下的绣帘上怼,火舌舔上丝线,噼啪一声窜起来。空气里,立刻弥漫开蚕丝烧焦的那种焦臭,甜腻腻的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织坊里,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匠人。
有人听见动静从绷架前抬起头,手里的绣针还别在缎面上。
窗外火光大盛,映亮了满屋子没绣完的锦缎纹样——
仙鹤、缠枝莲、云纹,一针一线都是几个月的心血。
下一刻门板轰然倒塌,热浪裹着烟灰扑进来,把绷架上一整幅绣了一半的百鸟朝凤,吹得翻卷起来。
丝线崩断的声音,细碎又密集,宛如活物在垂死尖叫。
“我们是来清剿异端的!”
有人在外头扯着嗓子喊,声音又哑又亢奋,
“织星坊藏污纳垢,只是绣皮囊而已!”
那嗓子里带着一种古怪的颤抖,好似反复咀嚼吞咽过太多遍,已经尝不出本来的味道了。
“旧技艺拖累文明!数字化才是未来!”
火把脱手挥落,像喝醉的流星,一头栽进了纹样堆。
干燥的底稿愣了1秒,“轰”地吐出3尺长的火舌头,舔得那本千年图谱,噼里啪啦翻跟头。
图谱在火里挣扎着蜷成麻花。
烫金的老字,一个个从纸面浮起来,像被揪了尾巴的蟋蟀,蹦了两下,就化成灰渣子掉下去。
绣绷更惨。
劈柴似的“咔嚓”一声,绷面四分五裂,上面正绣的并蒂莲,还没来得及骂街,就被火苗薅住花瓣,往死里拽。
粉的绿的丝线“滋溜”一声,熔成了焦黑的方便面,卷得满地打滚。
火星子们倒挺开心,趁机漫天开派对。
有的落进师傅茶缸里“噗”一声自我了断;
有的追着人后脑勺跑,专往脖领子里钻。
守坊的老匠人急眼了,抄起铜熨斗当盾牌往前顶:
“砸坊啦!快来人呐!”
话音还没落完,后头一个愣头青已经跟打手推起了太极,推着推着就变全武行。
棍子抡圆了“呼~啪”,先砸歪了晾架。
24匹新染的月白缎子,兜头罩下来,当场表演天女散抹布。
有人脚下一滑,摔进靛蓝染缸里,爬出来活脱脱一尊“青面兽”。
闷哼声此起彼伏,最响的那声来自老匠人——他被自己的铜熨斗绊了个大马趴,脸正怼上半成品《鸳鸯戏水图》,一抬头,鸳鸯变烤鸭。
火星子还在飞,火舌头还在舔,就是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:
“先救图谱!烧没了,咱连描花样,都得靠想象力!”
卫昭接到警讯,驾驭载具全速奔赴现场。
推开车门的一刻,热浪扑面而来,浓烟呛得眼眶刺痛。
他踩着满地灰烬踏入燃烧的织坊,焦黑丝线碎渣随风飘散。
残存的织锦在火中噼啪作响,那是一代代匠人心血,文明的火种,正在被亲手焚毁。
卫昭弯腰,指尖捻起一撮冷却的熔丝,声音低沉颤抖:
“是他们……曾经来这里学刺绣的居民。”
身旁赶来的匠人红着眼眶,声音嘶哑:
“他们说,毁掉实体织纹……是为人类文明扫清阻碍,他们坚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”
火光在卫昭眼底跳,一跳一跳的,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尖,往他瞳孔里戳。
卫昭站在断墙边上,脸被烤得发烫,可那双眼睛冷得能掉冰碴子。
远处,东边,西边,再远一点河对岸,好几处织坊同时冒烟。
黑柱子一根根往天上杵,把半边天糊成灶王爷的肚皮。
烧焦的丝臭味顺着风横着灌过来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
可卫昭没躲避,就那么直挺挺杵着,下颌绷成一把刀:
“不是打架斗殴,不是谁家婆娘泼了灯油。可这火,起得太齐整了。”
“齐整得像有人拿着更漏掐时辰,东南西北挨个点,点完就跑。”
“纵火的那帮崽子,撤退路线干净利落,连个踩翻的染缸都没留,这种手脚,没三个月踩点练不出来。”
卫昭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4枚月牙白印子。
这些织坊是什么?
是图谱,是纹样,是300年的针法口诀,拿丝线绣在绢上的活历史。
一把火烧掉的,不光是木头房子和织机,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记性,往火坑里推。
今天,烧陈家的妆花,
明天,烧李家的缂丝,
后天,把整个江南的织造脉络,烧成一片白地——
到时候连自己穿什么、绣什么、拿什么跟后人说“这是咱的手艺”都张不开嘴。
系统性。
卫昭脑子里蹦出这3个字,牙根咬得咯吱响。
有人在下一盘大棋,棋路毒得很——
不抢钱,不占地,专刨根。根断了,树还站着,风一吹自己就倒。
火光又蹿高一截,噼啪炸开的火星子映在卫昭脸上,明灭不定。
他慢慢吐出一口气,那气在胸腔里转了3圈,出来的时候,带着烟味和铁锈味。
“行。”
卫昭对着满天的火舌,头低低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可旁边正拎着水桶乱窜的小影,莫名打了个寒战,回头看了他一眼,觉得此刻的卫昭,比身后那堆火还烫人。
沈星槎来得急,衣角还卷着半截烧焦的线头,往卫昭身边一站,气都没喘匀就先抬头看天。
灰烬如黑雪似的往下落,沾在沈星槎肩头,他也没抬手去掸。
“口舌之争已经结束。”他每个字都像拿针尖往牛皮上扎,稳而深,
“现在,他们动手抹除针线里的文明记忆。”
卫昭转过头看他,眼底那层凝重里淬着火光的锋刃:
“幕后之人,就是寇砚。”
没有过渡,没有缓冲,天光似乎被人一把掐灭。
警报,是在子时过后响起来的。
起初只是一道尖啸,从城东方向撕开夜幕。
紧接着第二道、第三道,此起彼伏地咬在一起,把整座新城拽进一片刺耳的嗡鸣里。
多处基层织星坊,同时遭到冲击。
不是外来敌寇。
闯入者全是定居点里的普通居民。
他们穿着平日里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手里举着的火把,映得脸膛通红。
不少人曾经就坐在这些织坊里头,跟着匠人一针一线地学过刺绣。
指尖抚过绷架上绷紧的绸面,掌心贴过锦缎那一层细密的凉意。
有人还在这儿领过第一份工钱;
有人给自家闺女绣过嫁衣的领边。
可如今,他们眼底蒙着一层被思潮驯化出来的狂热,
瞳仁里跳动着火苗,嘴角绷出那种“笃信自己正在替天行道”的弧度。
有人拿肩膀撞向织坊的木门。
有人把火把往檐下的绣帘上怼,火舌舔上丝线,噼啪一声窜起来。空气里,立刻弥漫开蚕丝烧焦的那种焦臭,甜腻腻的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织坊里,还有没来得及撤走的匠人。
有人听见动静从绷架前抬起头,手里的绣针还别在缎面上。
窗外火光大盛,映亮了满屋子没绣完的锦缎纹样——
仙鹤、缠枝莲、云纹,一针一线都是几个月的心血。
下一刻门板轰然倒塌,热浪裹着烟灰扑进来,把绷架上一整幅绣了一半的百鸟朝凤,吹得翻卷起来。
丝线崩断的声音,细碎又密集,宛如活物在垂死尖叫。
“我们是来清剿异端的!”
有人在外头扯着嗓子喊,声音又哑又亢奋,
“织星坊藏污纳垢,只是绣皮囊而已!”
那嗓子里带着一种古怪的颤抖,好似反复咀嚼吞咽过太多遍,已经尝不出本来的味道了。
“旧技艺拖累文明!数字化才是未来!”
火把脱手挥落,像喝醉的流星,一头栽进了纹样堆。
干燥的底稿愣了1秒,“轰”地吐出3尺长的火舌头,舔得那本千年图谱,噼里啪啦翻跟头。
图谱在火里挣扎着蜷成麻花。
烫金的老字,一个个从纸面浮起来,像被揪了尾巴的蟋蟀,蹦了两下,就化成灰渣子掉下去。
绣绷更惨。
劈柴似的“咔嚓”一声,绷面四分五裂,上面正绣的并蒂莲,还没来得及骂街,就被火苗薅住花瓣,往死里拽。
粉的绿的丝线“滋溜”一声,熔成了焦黑的方便面,卷得满地打滚。
火星子们倒挺开心,趁机漫天开派对。
有的落进师傅茶缸里“噗”一声自我了断;
有的追着人后脑勺跑,专往脖领子里钻。
守坊的老匠人急眼了,抄起铜熨斗当盾牌往前顶:
“砸坊啦!快来人呐!”
话音还没落完,后头一个愣头青已经跟打手推起了太极,推着推着就变全武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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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脚下一滑,摔进靛蓝染缸里,爬出来活脱脱一尊“青面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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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救图谱!烧没了,咱连描花样,都得靠想象力!”
卫昭接到警讯,驾驭载具全速奔赴现场。
推开车门的一刻,热浪扑面而来,浓烟呛得眼眶刺痛。
他踩着满地灰烬踏入燃烧的织坊,焦黑丝线碎渣随风飘散。
残存的织锦在火中噼啪作响,那是一代代匠人心血,文明的火种,正在被亲手焚毁。
卫昭弯腰,指尖捻起一撮冷却的熔丝,声音低沉颤抖:
“是他们……曾经来这里学刺绣的居民。”
身旁赶来的匠人红着眼眶,声音嘶哑:
“他们说,毁掉实体织纹……是为人类文明扫清阻碍,他们坚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。”
火光在卫昭眼底跳,一跳一跳的,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尖,往他瞳孔里戳。
卫昭站在断墙边上,脸被烤得发烫,可那双眼睛冷得能掉冰碴子。
远处,东边,西边,再远一点河对岸,好几处织坊同时冒烟。
黑柱子一根根往天上杵,把半边天糊成灶王爷的肚皮。
烧焦的丝臭味顺着风横着灌过来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
可卫昭没躲避,就那么直挺挺杵着,下颌绷成一把刀:
“不是打架斗殴,不是谁家婆娘泼了灯油。可这火,起得太齐整了。”
“齐整得像有人拿着更漏掐时辰,东南西北挨个点,点完就跑。”
“纵火的那帮崽子,撤退路线干净利落,连个踩翻的染缸都没留,这种手脚,没三个月踩点练不出来。”
卫昭攥了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4枚月牙白印子。
这些织坊是什么?
是图谱,是纹样,是300年的针法口诀,拿丝线绣在绢上的活历史。
一把火烧掉的,不光是木头房子和织机,是把老祖宗传下来的记性,往火坑里推。
今天,烧陈家的妆花,
明天,烧李家的缂丝,
后天,把整个江南的织造脉络,烧成一片白地——
到时候连自己穿什么、绣什么、拿什么跟后人说“这是咱的手艺”都张不开嘴。
系统性。
卫昭脑子里蹦出这3个字,牙根咬得咯吱响。
有人在下一盘大棋,棋路毒得很——
不抢钱,不占地,专刨根。根断了,树还站着,风一吹自己就倒。
火光又蹿高一截,噼啪炸开的火星子映在卫昭脸上,明灭不定。
他慢慢吐出一口气,那气在胸腔里转了3圈,出来的时候,带着烟味和铁锈味。
“行。”
卫昭对着满天的火舌,头低低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大,可旁边正拎着水桶乱窜的小影,莫名打了个寒战,回头看了他一眼,觉得此刻的卫昭,比身后那堆火还烫人。
沈星槎来得急,衣角还卷着半截烧焦的线头,往卫昭身边一站,气都没喘匀就先抬头看天。
灰烬如黑雪似的往下落,沾在沈星槎肩头,他也没抬手去掸。
“口舌之争已经结束。”他每个字都像拿针尖往牛皮上扎,稳而深,
“现在,他们动手抹除针线里的文明记忆。”
卫昭转过头看他,眼底那层凝重里淬着火光的锋刃:
“幕后之人,就是寇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