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:重生傻柱,终极老六 第607章 这吉普车贵不贵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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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懂什么!”
陈雪茹哭着喊了一嗓子,抓起桌上的手帕往脸上一捂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范金友刚说了半截话,硬生生被噎回去,脸上挂着尴尬的笑,屁股还没坐热,就被陈雪茹连推带搡地轰出了房门:“你走!你们都走!让我一个人待会儿!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范金友站在门外,抬手摸了摸鼻子,倒也没恼。
他在客厅里踱了两圈,索性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,耐着性子等。
屋里头伊莲娜还在磕磕绊绊地劝,陈雪茹的哭声一阵高一阵低,渐渐就低了下去。
其实陈雪茹跟那对象早闹僵了,这一场哭,一半是当着朋友的面把心里的憋闷宣泄出来,一半也是做做样子,算是跟过去正式告个别。
哭够了,她拿手帕把眼角擦干净,眼珠子一转,隔着门扬声叫了一句:“范同志,你还在外头吗?进来吧。”
范金友一愣,赶紧起身推门进去。他心里纳闷,这眼泪收得也太快了,可脸上还是堆着笑凑上前:“陈老板,您想开点……”
陈雪茹摆摆手,把揉皱的手帕往桌上一丢,抬头问他:“你最近忙不忙?我过两天要南下出差,一个人出门办事多有不便,想请你陪我走一趟。”
范金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跟着就乐开了花。她刚跟对象散了,身边正缺人,一个妇道人家出门在外,可不就得靠他这么个男人?
他忙不迭地点头:“不忙不忙!我回去跟办事处请个假就成。”陈雪茹这才露了点笑模样:“那好。一是去讨一笔旧账,二是单独搭条新的进货渠道。你跟我去,不会让你白跑。”
她心里另有一层算计,范金友好歹是个干部,穿得体面些走在前头,谈生意也不至于失了体面。
范金友满口应承,转身就要走,被陈雪茹叫住了:“哎,你等等。”她上下打量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蓝中山装,眉头皱起来:“你就穿这个跟我南下?”
范金友低头看了看自己,笑道:“我这身怎么了?再说了,主要是您太洋气,旁人往您旁边一站,难免就显土。”
陈雪茹被这话逗得嘴角一翘,抓起桌上的皮包就往外走:“走,跟我上趟商店。”
到了商店,陈雪茹挑挑拣拣,花本钱给范金友置了一身西装。
范金友往身上一穿,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把领子抻了又抻,自觉形象陡然高大起来,走路都带风。
陈雪茹站在一旁瞧着他,嘴上夸了句“好看”,心里却直撇嘴,这人骨子里那股土气,穿什么都遮不住。
她忽然有点发愁,就这么个货色带去南方见合作伙伴,人家不笑话才怪。
可一时半会儿,又上哪儿找个更合适的人?
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个人来,轧钢厂食堂的何主任。那人才叫高大英俊,往那儿一站气质就不一样,若能请动他陪着走一趟,那场面、那面子,可就足了。
这念头在陈雪茹心里转了几转,没说出来。
南湖那边,何雨柱带着唐唯、秦京茹、曹桂枝和妞妞玩了一整天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他仰面躺在床单上,望着头顶的柳枝和远处的水面,忽然冒出个念头:这地方要是能买下来,盖一座小院,闲时带着姐姐妹妹们来住几天,钓鱼、烧烤、听蝉鸣,那日子多舒坦。
十几公里路,不算远,整日里见不着个人影,也没人管束。
可转念一想,这地方属林区,理论上是不能盖房的,这事儿还得找个明白人打听打听。
下午,一行人把火堆浇灭、垃圾收拾干净,驾车往回走。
何雨柱一边把着方向盘,一边问:“你们喜欢来这儿玩不?”
唐唯坐在副驾,望着窗外掠过去的树影,轻声说:“喜欢。要是能常住在这儿,我都愿意。”
秦京茹在后头接话:“偶尔来玩玩还行,常住可闷死了。我好不容易进城当上城里人,可不乐意再回乡下那种地方。”
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,笑着调侃:“京茹啊,你这境界,比你唐唯姐差远了。”
秦京茹一听就噘了嘴,赌气道:“那下回再来,我也跟着捡柴火!”
这话一出,唐唯的脸腾地红了,白了他一眼,低声埋怨:“你也不分个场合。”何雨柱嘿嘿一笑,不再多说。
唐唯望着窗外,心里头却起了波澜,她本性恬静,就爱这山这水,明知道自己是李冰的小姨,不该跟何雨柱这样,可每回见了他,又硬不起心肠拒绝。若真能在南湖有个住处,日子清苦些,她也甘愿。
回到烟袋胡同,唐唯给何雨柱按肩的时候,头一回主动开了口:“柱子,我想求你个事。”
何雨柱道:“跟我还客气什么,说。”
唐唯咬了咬牙,把心里话倒了出来:“我想去南湖盖一座小院,往后就住在那儿,清清静静地过。”
何雨柱听完,当即点头:“成,回头我就找人打听,看那地皮能不能买下来。”说着拍了拍她的手。唐唯眼圈有点热,低声道:“我这辈子,能遇上你,就知足了。”
晚饭后,何雨柱虽然对秦京茹白天那通闹腾还有点气,到底还是去了她房里。
他这人,不忍心冷落一直跟着自己的姑娘。再说,南湖那房子真盖起来,唐唯搬过去住,烟袋胡同这边配送佐料的事,还得秦京茹接着张罗。
秦京茹这性子,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,亲密过后温顺得跟只小猫似的,趴在他胸口吹起了枕边风:“柱子哥,我好久没回老家了,你陪我回去住两天呗?”
何雨柱笑着应下:“行,过两天我开吉普车送你回去,让你也风风光光一回。”他心里清楚,自己没法日日陪着每一个人,多少有些亏欠,能应的小要求,就都应了。
当天一早,范金友急匆匆赶到陈雪茹的丝绸店,本以为是来会合动身的。
陈雪茹见他这副兴冲冲的样子,还当他是如约前来。谁知范金友一进门就苦着脸道:“陈老板,今儿走不成了。
下午居委会组织公私合营动员会,办事处通知必须参加,咱俩这趟都去不了。”他惋惜得直搓手,好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,就这么黄了。
陈雪茹皱起眉头,只得把南下的日子往后推。范金友低头看看身上这身新西装,试探着问:“那这衣裳……退回去?”
陈雪茹摆摆手:“留着穿吧,挺好看的。”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鄙夷得很,就这气质,也配穿这身料子。范金友得了这句夸,心花怒放,乐颠颠地走了。
下午,公私合营动员会在小酒馆旁的广场上开。
居委会侯大姐站在台上,捧着文稿念得抑扬顿挫:公私合营势在必行,私人股份的合法权益受国家保护,合营后对企业现有财产进行评估、清理债务。
台下站着的个体户们交头接耳,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,谁也不愿出头表态,都觉得合营是赔钱赚吆喝。
傍晚,何雨柱开着崭新的大普吉到了小酒馆。
店里头坐满了人,都是来商议合营这事的。
徐慧真一眼瞧见他,赶紧把他拉到柜台边,打酒配菜,压低了声音问:“何主任,您是明白人,给我出个主意。”
何雨柱端着酒盅道:“这合营,早晚都躲不过。早合还是晚合,您自个儿掂量。”他记得清楚,原着里徐慧真就是头一个主动响应合营、后来得了益处的。
徐慧真听了,略一沉吟,小声说:“那我索性带个头。”何雨柱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,心里暗赞,这小寡妇,还真有几分气魄。
店里头,老板们各说各的顾虑。邱先生摇着扇子:“我那茶叶店,有库房,周转资金也清楚,公家收了去,我还能占份股。”
陈雪茹撇撇嘴:“我那丝绸店,全靠资金周转,哪敢压货?我的情形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众人又围着租房和自有房屋评估价值的差别议论开了。范金友这会儿成了红人,被一帮老板围着问东问西,答得唾沫横飞。
牛爷背着手听了一圈,摇头道:“没一个愿意合营的。”
陈雪茹干脆撂了句:“谁合营谁是傻瓜。”徐慧真原本以为陈雪茹跟着送公益餐,觉悟不低,没想到她带头抵触,便下了决心,要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给众人做个榜样,她认准了何雨柱这位高人的话,晚合不如早合。
牛爷竖起大拇指:“好!慧真这气魄,够得上大前门!”陈雪茹不乐意了:“牛爷,您又没个买卖,跟着瞎掺和什么?”
牛爷笑道:“这就跟听戏似的,台上到了节骨眼,台下就得捧场叫好。”陈雪茹怼回去:“这不是唱戏,这是关乎商户生死前途的大事!”牛爷素来忌惮她,当即闭了嘴。
陈雪茹转过头,盯着徐慧真:“慧真,你这是故意跟我叫板?你说说,你合营图个什么?”
话说到一半,她瞥见坐在柜台边慢悠悠喝酒的何雨柱。徐慧真笑道:“我没什么目的,就是听何主任这位高人的安排。”
陈雪茹当即起哄:“哟,一口一个何主任,你们俩这关系可不一般呐。”
徐慧真从容道:“何主任是小酒馆的贵客。”范金友在旁边听了,心里不服气,插嘴道:“那怎么就他算贵客?”
徐慧真放下手里的酒提子,朝门外扬了扬下巴:“范干部,你往外看看!这吉普车贵不贵啊?”
小酒馆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,她这小酒馆的档次都变高了。
片儿爷头一个凑到门口,伸着脖子把那车打量了一遍,回头冲何雨柱竖起大拇指:“哟,何主任,前两天还见您骑三侉子,今儿就换大吉普了?这是从贵客升成上宾啦!”
何雨柱端着酒盅,淡淡一笑:“什么贵客上宾的,就是个代步的物件。”
片儿爷啧啧两声,摇头晃脑地回去坐了。
这年头,能坐上吉普车的都不是一般人,满屋子人都拿眼角余光瞟着门口。
陈雪茹本来还想再拿何雨柱说两句,嘴唇动了动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眼珠一转,把矛头掉了个方向,冲着徐慧真道:“慧真,你既然这么有主意,那你有本事明天就把街道主任叫来,当着大伙儿的面把合营的合同签了?”
这话是激将。谁也没料到徐慧真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搭,声音不高不低:“行啊。范干部,”她扭头看向范金友,“明儿你一上班就去跟主任汇报,就说我徐慧真这小酒馆,要做大前门街道头一个公私合营的。”
陈雪茹怕她反悔,赶紧朝范金友使眼色。范金友这会儿正被徐慧真那眼神勾得心神荡漾,只觉得胸口一热,当即拍胸脯:“成!明儿一早我就去汇报,保证误不了事!”
陈雪茹脸上笑着,心里头却另有算盘。
她认定徐慧真这是一孕傻三年,脑子还没转过来,想让她打头阵当个炮灰。
等她那小酒馆合了营,是好是歹,自己再看着风向见机行事。
何雨柱这边酒足饭饱,把酒盅一放,从兜里抽出一张十块的票子,压在酒壶底下,起身就往外走。徐慧真一抬眼看见了,急忙追出门去:“何主任!您这是干什么?”她一把拉住车门,把那张票子往他手里塞,“十块钱,搁柜台上您也不怕让人拿走?这顿酒菜最多一块来钱,我给您找零。”
何雨柱摆手:“你一个孤儿寡母的,哪能让你请客。钱先搁着,赶明儿我还来。”说完一关门,轰了脚油门,吉普车冒着烟拐出了街口。
徐慧真捏着钱站在路边,还有点没回过神。
陈雪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,抱着胳膊笑:“慧真,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趁钱的主儿?”
徐慧真白了她一眼:“天桥底下认识的。当时我还跟他聊了半天呢。”
说完转身回了酒馆。陈雪茹望着远去的车尾,嘴角含着笑,范金友凑过来,顺着她的视线张望,那车早拐过街口没影了。
陈雪茹哭着喊了一嗓子,抓起桌上的手帕往脸上一捂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范金友刚说了半截话,硬生生被噎回去,脸上挂着尴尬的笑,屁股还没坐热,就被陈雪茹连推带搡地轰出了房门:“你走!你们都走!让我一个人待会儿!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范金友站在门外,抬手摸了摸鼻子,倒也没恼。
他在客厅里踱了两圈,索性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,耐着性子等。
屋里头伊莲娜还在磕磕绊绊地劝,陈雪茹的哭声一阵高一阵低,渐渐就低了下去。
其实陈雪茹跟那对象早闹僵了,这一场哭,一半是当着朋友的面把心里的憋闷宣泄出来,一半也是做做样子,算是跟过去正式告个别。
哭够了,她拿手帕把眼角擦干净,眼珠子一转,隔着门扬声叫了一句:“范同志,你还在外头吗?进来吧。”
范金友一愣,赶紧起身推门进去。他心里纳闷,这眼泪收得也太快了,可脸上还是堆着笑凑上前:“陈老板,您想开点……”
陈雪茹摆摆手,把揉皱的手帕往桌上一丢,抬头问他:“你最近忙不忙?我过两天要南下出差,一个人出门办事多有不便,想请你陪我走一趟。”
范金友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,跟着就乐开了花。她刚跟对象散了,身边正缺人,一个妇道人家出门在外,可不就得靠他这么个男人?
他忙不迭地点头:“不忙不忙!我回去跟办事处请个假就成。”陈雪茹这才露了点笑模样:“那好。一是去讨一笔旧账,二是单独搭条新的进货渠道。你跟我去,不会让你白跑。”
她心里另有一层算计,范金友好歹是个干部,穿得体面些走在前头,谈生意也不至于失了体面。
范金友满口应承,转身就要走,被陈雪茹叫住了:“哎,你等等。”她上下打量他那身洗得发白的蓝中山装,眉头皱起来:“你就穿这个跟我南下?”
范金友低头看了看自己,笑道:“我这身怎么了?再说了,主要是您太洋气,旁人往您旁边一站,难免就显土。”
陈雪茹被这话逗得嘴角一翘,抓起桌上的皮包就往外走:“走,跟我上趟商店。”
到了商店,陈雪茹挑挑拣拣,花本钱给范金友置了一身西装。
范金友往身上一穿,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把领子抻了又抻,自觉形象陡然高大起来,走路都带风。
陈雪茹站在一旁瞧着他,嘴上夸了句“好看”,心里却直撇嘴,这人骨子里那股土气,穿什么都遮不住。
她忽然有点发愁,就这么个货色带去南方见合作伙伴,人家不笑话才怪。
可一时半会儿,又上哪儿找个更合适的人?
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个人来,轧钢厂食堂的何主任。那人才叫高大英俊,往那儿一站气质就不一样,若能请动他陪着走一趟,那场面、那面子,可就足了。
这念头在陈雪茹心里转了几转,没说出来。
南湖那边,何雨柱带着唐唯、秦京茹、曹桂枝和妞妞玩了一整天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他仰面躺在床单上,望着头顶的柳枝和远处的水面,忽然冒出个念头:这地方要是能买下来,盖一座小院,闲时带着姐姐妹妹们来住几天,钓鱼、烧烤、听蝉鸣,那日子多舒坦。
十几公里路,不算远,整日里见不着个人影,也没人管束。
可转念一想,这地方属林区,理论上是不能盖房的,这事儿还得找个明白人打听打听。
下午,一行人把火堆浇灭、垃圾收拾干净,驾车往回走。
何雨柱一边把着方向盘,一边问:“你们喜欢来这儿玩不?”
唐唯坐在副驾,望着窗外掠过去的树影,轻声说:“喜欢。要是能常住在这儿,我都愿意。”
秦京茹在后头接话:“偶尔来玩玩还行,常住可闷死了。我好不容易进城当上城里人,可不乐意再回乡下那种地方。”
何雨柱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,笑着调侃:“京茹啊,你这境界,比你唐唯姐差远了。”
秦京茹一听就噘了嘴,赌气道:“那下回再来,我也跟着捡柴火!”
这话一出,唐唯的脸腾地红了,白了他一眼,低声埋怨:“你也不分个场合。”何雨柱嘿嘿一笑,不再多说。
唐唯望着窗外,心里头却起了波澜,她本性恬静,就爱这山这水,明知道自己是李冰的小姨,不该跟何雨柱这样,可每回见了他,又硬不起心肠拒绝。若真能在南湖有个住处,日子清苦些,她也甘愿。
回到烟袋胡同,唐唯给何雨柱按肩的时候,头一回主动开了口:“柱子,我想求你个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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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听完,当即点头:“成,回头我就找人打听,看那地皮能不能买下来。”说着拍了拍她的手。唐唯眼圈有点热,低声道:“我这辈子,能遇上你,就知足了。”
晚饭后,何雨柱虽然对秦京茹白天那通闹腾还有点气,到底还是去了她房里。
他这人,不忍心冷落一直跟着自己的姑娘。再说,南湖那房子真盖起来,唐唯搬过去住,烟袋胡同这边配送佐料的事,还得秦京茹接着张罗。
秦京茹这性子,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,亲密过后温顺得跟只小猫似的,趴在他胸口吹起了枕边风:“柱子哥,我好久没回老家了,你陪我回去住两天呗?”
何雨柱笑着应下:“行,过两天我开吉普车送你回去,让你也风风光光一回。”他心里清楚,自己没法日日陪着每一个人,多少有些亏欠,能应的小要求,就都应了。
当天一早,范金友急匆匆赶到陈雪茹的丝绸店,本以为是来会合动身的。
陈雪茹见他这副兴冲冲的样子,还当他是如约前来。谁知范金友一进门就苦着脸道:“陈老板,今儿走不成了。
下午居委会组织公私合营动员会,办事处通知必须参加,咱俩这趟都去不了。”他惋惜得直搓手,好容易有个单独相处的机会,就这么黄了。
陈雪茹皱起眉头,只得把南下的日子往后推。范金友低头看看身上这身新西装,试探着问:“那这衣裳……退回去?”
陈雪茹摆摆手:“留着穿吧,挺好看的。”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鄙夷得很,就这气质,也配穿这身料子。范金友得了这句夸,心花怒放,乐颠颠地走了。
下午,公私合营动员会在小酒馆旁的广场上开。
居委会侯大姐站在台上,捧着文稿念得抑扬顿挫:公私合营势在必行,私人股份的合法权益受国家保护,合营后对企业现有财产进行评估、清理债务。
台下站着的个体户们交头接耳,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,谁也不愿出头表态,都觉得合营是赔钱赚吆喝。
傍晚,何雨柱开着崭新的大普吉到了小酒馆。
店里头坐满了人,都是来商议合营这事的。
徐慧真一眼瞧见他,赶紧把他拉到柜台边,打酒配菜,压低了声音问:“何主任,您是明白人,给我出个主意。”
何雨柱端着酒盅道:“这合营,早晚都躲不过。早合还是晚合,您自个儿掂量。”他记得清楚,原着里徐慧真就是头一个主动响应合营、后来得了益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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店里头,老板们各说各的顾虑。邱先生摇着扇子:“我那茶叶店,有库房,周转资金也清楚,公家收了去,我还能占份股。”
陈雪茹撇撇嘴:“我那丝绸店,全靠资金周转,哪敢压货?我的情形跟你们不一样。”
众人又围着租房和自有房屋评估价值的差别议论开了。范金友这会儿成了红人,被一帮老板围着问东问西,答得唾沫横飞。
牛爷背着手听了一圈,摇头道:“没一个愿意合营的。”
陈雪茹干脆撂了句:“谁合营谁是傻瓜。”徐慧真原本以为陈雪茹跟着送公益餐,觉悟不低,没想到她带头抵触,便下了决心,要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给众人做个榜样,她认准了何雨柱这位高人的话,晚合不如早合。
牛爷竖起大拇指:“好!慧真这气魄,够得上大前门!”陈雪茹不乐意了:“牛爷,您又没个买卖,跟着瞎掺和什么?”
牛爷笑道:“这就跟听戏似的,台上到了节骨眼,台下就得捧场叫好。”陈雪茹怼回去:“这不是唱戏,这是关乎商户生死前途的大事!”牛爷素来忌惮她,当即闭了嘴。
陈雪茹转过头,盯着徐慧真:“慧真,你这是故意跟我叫板?你说说,你合营图个什么?”
话说到一半,她瞥见坐在柜台边慢悠悠喝酒的何雨柱。徐慧真笑道:“我没什么目的,就是听何主任这位高人的安排。”
陈雪茹当即起哄:“哟,一口一个何主任,你们俩这关系可不一般呐。”
徐慧真从容道:“何主任是小酒馆的贵客。”范金友在旁边听了,心里不服气,插嘴道:“那怎么就他算贵客?”
徐慧真放下手里的酒提子,朝门外扬了扬下巴:“范干部,你往外看看!这吉普车贵不贵啊?”
小酒馆门口停了一辆吉普车,她这小酒馆的档次都变高了。
片儿爷头一个凑到门口,伸着脖子把那车打量了一遍,回头冲何雨柱竖起大拇指:“哟,何主任,前两天还见您骑三侉子,今儿就换大吉普了?这是从贵客升成上宾啦!”
何雨柱端着酒盅,淡淡一笑:“什么贵客上宾的,就是个代步的物件。”
片儿爷啧啧两声,摇头晃脑地回去坐了。
这年头,能坐上吉普车的都不是一般人,满屋子人都拿眼角余光瞟着门口。
陈雪茹本来还想再拿何雨柱说两句,嘴唇动了动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眼珠一转,把矛头掉了个方向,冲着徐慧真道:“慧真,你既然这么有主意,那你有本事明天就把街道主任叫来,当着大伙儿的面把合营的合同签了?”
这话是激将。谁也没料到徐慧真把抹布往柜台上一搭,声音不高不低:“行啊。范干部,”她扭头看向范金友,“明儿你一上班就去跟主任汇报,就说我徐慧真这小酒馆,要做大前门街道头一个公私合营的。”
陈雪茹怕她反悔,赶紧朝范金友使眼色。范金友这会儿正被徐慧真那眼神勾得心神荡漾,只觉得胸口一热,当即拍胸脯:“成!明儿一早我就去汇报,保证误不了事!”
陈雪茹脸上笑着,心里头却另有算盘。
她认定徐慧真这是一孕傻三年,脑子还没转过来,想让她打头阵当个炮灰。
等她那小酒馆合了营,是好是歹,自己再看着风向见机行事。
何雨柱这边酒足饭饱,把酒盅一放,从兜里抽出一张十块的票子,压在酒壶底下,起身就往外走。徐慧真一抬眼看见了,急忙追出门去:“何主任!您这是干什么?”她一把拉住车门,把那张票子往他手里塞,“十块钱,搁柜台上您也不怕让人拿走?这顿酒菜最多一块来钱,我给您找零。”
何雨柱摆手:“你一个孤儿寡母的,哪能让你请客。钱先搁着,赶明儿我还来。”说完一关门,轰了脚油门,吉普车冒着烟拐出了街口。
徐慧真捏着钱站在路边,还有点没回过神。
陈雪茹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,抱着胳膊笑:“慧真,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个趁钱的主儿?”
徐慧真白了她一眼:“天桥底下认识的。当时我还跟他聊了半天呢。”
说完转身回了酒馆。陈雪茹望着远去的车尾,嘴角含着笑,范金友凑过来,顺着她的视线张望,那车早拐过街口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