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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诊:我的临床经验能升级 第330章 北都

    急诊大门口,站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夜班的护士,规培生,两个护工,几个陪床的家属,还有一个刚缝完眉骨、酒还没醒透的大哥,都挤在玻璃门里头,伸着脖子往江边那个方向看。

    陆时安推开门,走出去。

    外面零下两度。风从江面上吹过来,一下子就钻进了白大褂的领口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大门右手边的墙上,两块铜牌,一上一下。

    上面那块:急诊外科。去年挂的,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下面那块:澄州区域创伤中心。前天挂的,雷振华自己拧的四颗螺丝。铜牌边上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是他拧最后一颗的时候,螺丝刀滑了一下留下的。

    两块牌子底下,门灯亮着,照着台阶上那块地砖。

    身后的门又开了。

    盛以宁从里面出来,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拉链拉到下巴,两只手揣在口袋里。她从楼上EIcU下来,走得很快,脸被风一吹,有点红。

    她走到他旁边,站住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并排站着,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玻璃门里头,不知道谁的手机外放着跨年晚会,主持人在喊:“十!九!八!”

    门里头的人跟着喊:“七!六!五!”

    那个喝醉了的大哥喊得最响,喊到“三”的时候,被他老婆拍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“二!一!”

    江边那个方向,烟花一下子全起来了。

    一朵接一朵,红的、金的、白的,炸开,散开,落下来,把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
    跟去年一样。

    去年这个时候,他也站在这个台阶底下,迎着一片警笛的蓝光,口袋里揣着她的掌上超声探头,心里想着三个月以后,要去跟全省最好的一家医院比。

    那时候,墙上只有一块牌子。

    盛以宁看着烟花,说了一句: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她没转头,从羽绒服口袋里伸出一只手,碰了一下他垂在身边的那只手,碰了一下,又揣回去了。

    手机震了。

    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    他掏出来看。

    第一条,纪知行: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北都见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四个字,“北都见”。纪知行比他先知道。那天在省卫健委的楼梯间里,纪知行问他“北都那个事,你听说了没有”,那时候,省人民的邀请函,大概已经在纪知行的抽屉里了。

    东岭推荐的队伍只有一个名额,给了市中心。可是省人民是技术指导中心,不占地方的名额——北华那边,大概单独给他们发了一份,特邀队。

    全国大赛,东岭两支队。

    对面,还是他。

    他回:“北都见。”

    第二条,一个他存了很久、从来没有收到过消息的号码。

    备注:盛院长。

    这是盛承岳第一次给他发消息。

    四个字: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没有称呼,没有落款,没有标点以外的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陆时安盯着这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盛以宁凑过来看了一眼,看见那个备注,愣住了。她看了看那四个字,又看了看他,没吭声,可是嘴抿起来了,抿得很紧,像是在使劲憋着什么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回了一条: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,盛院长。”

    发出去以后,他又看了一眼。对方那边,显示“已读”。没有再回。

    他也没指望再回。

    盛以宁这时候才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,看了一眼,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她爸,同一分钟发来的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让他少熬夜。”

    陆时安看着那个“他”字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他从来不在消息里提别人。”盛以宁把手机收回去,声音有点闷,“提了,就是认了。”

    他想,盛承岳今晚在省人民总值班。值了三十年了。这会儿大概刚查完一圈房,站在省人民急诊的门口,也看着这一片烟花。看完了,拿起手机,打了四个字,发出去,然后接着去查房。

    第三条。

    一个没存过的号码,一百三十几开头,外地的。

    “陆医生,新年快乐。好久不见。——康华医疗,吕国栋。”

    陆时安的手指,停在屏幕上。

    烟花还在放,一朵一朵的,照得手机屏幕一会儿红,一会儿白。

    吕国栋。

    小账本上,仇账那一页,第二条。括号里一个“3”。底下三行字:一行十年前,一行前年腊月,一行二月十七号。最底下那一行小字:九月十一日,交纪委。

    一年多了,他以为这个名字已经翻过去了。免了职,调离了,后来辞了职,从医院里消失了,没人说得清去了哪儿。

    去了康华。

    他想起九月底,康华国际医院那间小会议室里,柏清妍把平板电脑合上,站起来,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他说,他认识你。在你还是临时工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他没问“他”是谁。

    现在不用问了。

    罗佳,小蔡,宋颖。双倍工资,带宿舍,三个人一起签的。前天晚上那个他没接的电话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。

    盛以宁看着他:“谁?”

    “一个老熟人。”

    她没再问。她看了他一会儿,把揣在口袋里的那只手又伸出来,这一回没缩回去,握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她的手是凉的。

    他把她的手连着自己的手,一起揣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。口袋里有那个小账本,硬硬的,硌着两个人的手背。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看着最后几朵烟花在江面上落下去,落进水里,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远处,高架桥的方向,隐隐约约有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

    他听了两秒,把手机揣回口袋,跟她说:

    “来活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松开手,往楼上EIcU的方向退了一步,“我上去了。有事叫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进了门。

    他站在台阶上,站在两块铜牌底下,看着街角那头。

    一片蓝光拐了过来,一圈一圈,扫过铜牌,扫过台阶,扫过他的白大褂。

    【第三卷·完】

    【统计周期:2028年1月1日——12月31日】

    【身份:急诊外科副主任|澄州区域创伤中心执行主任】

    【等级:Lv.39(上限)|解锁条件:副主任医师职称,或医院破格授权四级手术】

    【主线委托(金):三年之约|剩余:2年7个月】

    【主线委托(预告·金):全国创伤救治技能大赛(北都)】

    【主线委托(预告·橙):破格副主任医师】

    【提示:旧的对手,换了一身衣服】

    离三年之约,还有两年七个月。

    他要破格拿副高,还要去北都,拿一个全国冠军。

    站在北都对面的那个人,他已经认识了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回先站出来的,是一个他以为早就翻过去了的名字。

    救护车停在台阶底下,后门打开。

    他走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