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法医录 第66章 鬼市入口,阴阳屏障
第六十六章 鬼市入口,阴阳屏障
夜风卷着枯草碎屑,呜呜地掠过废弃城隍庙的破败檐角,将墙上模糊的符文吹得若隐若现,那股阴寒气息比白日里更甚,刺得人皮肤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冰冷的触感。林默握紧手中的便携探测仪,指腹摩挲着仪器冰凉的外壳,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跳动,红色的警示灯每隔几秒就闪烁一次,负能量数值持续飙升,已经超出了仪器的常规阈值。他眉头微蹙,指尖在仪器面板上快速滑动,将探测模式切换为“精准定位”,低声提醒身边的三人:“周围有微弱的妖气和怨灵波动,能量信号很杂乱,不是天门邪教那种极具腐蚀性的负能量,应该是鬼市外围游荡的散灵,大家戒备,别打草惊蛇,这些散灵虽然实力微弱,但聚集在一起也会造成麻烦。”
苏璃将手中的几张防御符分发给众人,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,罗盘指针飞速转动,金属指针与罗盘边缘的符文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最终稳稳指向庙门正中央。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语气凝重:“入口会在庙门处开启,开启时会有强烈的阴阳气流冲击,这种气流夹杂着人间的阳气和阴间的阴煞气,普通人一旦接触就会被侵蚀,轻则头晕目眩、灵力紊乱,重则灵脉受损、危及性命。尤其是林默,你刚觉醒守门人血脉,力量还不稳定,切勿强行抗衡气流,尽量跟着我们的步伐,用我给你的防御符护住心脉,避免阴煞气侵入体内。”
赵铁柱握紧手中的镇邪警棍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众人外侧,胸膛微微挺起,眼神坚定地扫过周围齐腰的荒草,连草叶晃动的细微弧度都不曾放过。他瓮声瓮气地应道:“放心,有我在,不管是散灵还是鬼市守卫,不管什么东西敢冒头,先吃我一棍!保管护好你们!”说着,他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的特制枪械,枪身镌刻的镇邪符文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,枪膛里装满了浸泡过朱砂和糯米水的特制子弹,专门用来对付邪修和妖魔。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防护服,这是灵管局特制的,能够隔绝大部分阴煞气,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底气十足的笑容。
白老板摆了摆手,指尖不经意间拂过扇面上的符文,那把折扇看似普通,实则是一件千年法器,扇面上的符文是用他自己的狐火精血绘制而成,既能攻击又能防御。他眼神锐利如鹰,缓缓扫过四周的荒草和城隍庙的残破墙壁,连砖缝里残留的阴煞气都不曾放过,语气比之前更显凝重:“别大意,鬼市守卫可不是普通散灵,个个都是阴界遴选的悍卒,大多是生前战死的士兵,死后被阴界选中,性情残暴、铁面无私,只认鬼市规则,不认人。一旦违反规则——无论是喧哗、私斗,还是擅自触碰摊位上的禁忌物品,甚至是直视守卫的眼睛,都会遭到致命攻击,就算是我这千年狐妖,在鬼市守卫面前也不敢肆意妄为,更护不住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指了指林默手中的探测仪,补充道:“林法医,密切关注能量波动,尤其是玄铁和引魂香的信号,这两种东西是我们此次的重点追查目标。天门邪教要大量采购引魂香,用来喂养怨灵,而玄铁是制作怨魂钉的核心材料,他们肯定会在鬼市频繁活动。另外,鬼市外围藏着不少伺机而动的邪修和孤魂,这些家伙最喜欢偷袭落单的人,别被它们的动静干扰,更别轻易触碰周围的任何东西——城隍庙的砖缝里可能残留着阴界的煞气,地上的枯草也可能被邪修下了咒,一旦触碰,就会暴露我们的位置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,将探测仪的警报阈值调到最低,又从勘察箱里取出一副特制的手套戴上——这副手套是他特意改造的,内层是用糯米纤维编织而成,能够隔绝阴煞气,外层是耐磨的特殊金属,既能保护指尖的伤口,又能方便他随时提取样本。他轻轻按了按手套指尖的按钮,手套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,那是净化符文在发挥作用。“我明白,一旦探测到玄铁或者引魂香的能量信号,我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,同时会做好样本采集的准备,尽量不打草惊蛇。另外,我把探测仪的声音关掉了,避免警报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墙上的破钟滴答作响,钟摆的晃动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林默低头看了看手表,时针和分针正缓缓逼近午夜十二点,秒针跳动的速度仿佛也变慢了。周围的阴寒气息越来越浓郁,风吹过荒草的声音越来越刺耳,像是怨灵的低泣,又像是妖魔的低吼,让人不寒而栗。赵铁柱下意识地握紧了镇邪警棍,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微光,那是他的本命灵力在自动运转,形成一道微弱的防御屏障;苏璃闭上双眼,指尖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的灵力缓缓涌动,做好了应对阴阳气流冲击的准备;白老板则将折扇打开一半,扇面上的符文微微发光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就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瞬间,整个废弃城隍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庙门上方的蛛网纷纷脱落,灰尘簌簌落下,落在众人的肩头和头发上。一股浓郁的阴寒气息从庙门缝隙中喷涌而出,伴随着隐约的吆喝声和器物碰撞声,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喧嚣,正透过阴阳屏障,缓缓渗透到人间。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,裂缝中泛着幽绿色的鬼火,照亮了周围的荒草,也照亮了庙门上模糊的符文,符文在鬼火的映照下,逐渐变得清晰,散发出诡异的光芒。
“入口要开了!”白老板低喝一声,手中折扇轻轻一挥,扇面上的符文爆发出淡淡的金光,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,将众人护在其中,“稳住心神,跟着我,不要偏离方向,阴阳气流紊乱,一旦走散,很难再汇合!鬼市里面鱼龙混杂,各种势力盘踞,没有我的带领,你们很容易陷入陷阱,甚至被永远困在阴间。”
话音刚落,庙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没有人力操控,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打破了夜色的寂静。门后不再是城隍庙的破败殿堂,而是一片漆黑的通道,通道两侧泛着幽绿色的鬼火,鬼火跳跃着,照亮了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,青石板上布满了青苔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阴煞气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阴煞气混合的怪异气味,耳边的吆喝声越来越清晰,夹杂着怨灵的低泣、妖魔的低吼,还有器物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,仿佛一个热闹却诡异的集市,就在通道的尽头。
苏璃深吸一口气,率先迈步走进通道,手中罗盘不停转动,指引着方向:“跟紧我,通道里有阴阳乱流,不要触碰两侧的墙壁,墙壁上附着的阴煞会侵蚀灵力,就算有防御符保护,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。另外,通道里有很多游荡的孤魂,它们大多是迷失在阴阳两界的鬼魂,没有恶意,但也不要轻易招惹它们,一旦被它们纠缠,就会被吸食阳气。”
赵铁柱紧随其后,手中镇邪警棍横在身前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,生怕踩到什么陷阱。他时不时地用警棍戳一戳脚下的青石板,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,嘴里还低声念叨着:“这些阴煞气真烦人,比我之前遇到的邪修还要难缠,要是有什么东西敢冒头,看我不一棍砸扁它!”
林默走在中间,紧盯着探测仪的屏幕,屏幕上的负能量数值依旧很高,但已经趋于稳定,偶尔会有微弱的波动,应该是通道里的孤魂和阴煞气引起的。他一边走,一边留意着通道两侧的墙壁,墙壁上刻着很多诡异的符文,和城隍庙门上的符文相似,只是更加繁复,散发着更浓郁的阴煞气。他从勘察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样本瓶,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刮了一点墙壁上的粉末,放进样本瓶中,低声说道:“这些符文应该是阴界用来稳固阴阳通道的,粉末里含有大量的阴煞气,回去后可以分析一下,或许能找到破解阴煞气的方法。”
白老板则殿后,折扇始终处于戒备状态,时不时地挥出一道金色的能量丝线,驱散通道里靠近的孤魂。他眼神锐利,扫视着通道的每一个角落,生怕有埋伏,同时提醒众人:“快到出口了,大家再坚持一下,出去之后,无论看到什么,都不要轻易说话,不要直视陌生人的眼睛,尤其是那些面色苍白、没有影子的鬼魂,它们大多是阴界的亡命之徒,最喜欢欺骗人类。”
通道不算太长,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光亮,喧嚣声瞬间放大,一股更加强烈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,让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的探测仪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,屏幕上显示,前方存在大量的负能量波动,还有微弱的玄铁和引魂香的信号,只是信号过于杂乱,无法精准定位,显然,前方就是阴间鬼市,而且有很多与玄铁、引魂香相关的物品或人物。
走出通道,眼前的景象让林默瞳孔骤缩——这是一片繁华却诡异的集市,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,摊位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灵异物品:泛着幽光的符咒、刻着诡异符文的法器、装着不明液体的琉璃瓶,还有一些散发着怨气的骨器,甚至有摊位上摆放着被封印的小怨灵,在琉璃罩里疯狂挣扎,发出凄厉的尖啸,却无法挣脱封印的束缚。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是古色古香的阁楼,阁楼的窗户里泛着幽绿色的灯光,偶尔有穿着古代服饰的鬼魂从窗户里探出头来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。
往来的行人更是千奇百怪,有穿着古代服饰、面色苍白、没有影子的鬼魂,它们大多步履蹒跚,眼神空洞,像是在寻找什么;有长着兽耳、人身兽尾的妖族,它们形态各异,有的人身狐尾,有的人身狼尾,身上散发着不同的妖气;还有穿着黑袍、遮面遮身的邪修,它们低着头,步履匆匆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负能量,让人不敢靠近;甚至有一些半人半妖的怪物,它们身形畸形,面目狰狞,穿梭在摊位之间,低声交谈着,交易着,整个集市被幽绿色的鬼火照亮,氛围诡异而压抑,空气中的阴煞气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“这里就是阴间鬼市。”白老板压低声音,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,“记住,不要直视鬼魂的眼睛,不要轻易回应陌生人的搭讪,很多摊位都是陷阱,看似普通的物品,可能是被下了诅咒的邪器,一旦触碰,就会被诅咒缠身,永世不得超生。另外,鬼市有严格的规则,禁止私斗、禁止喧哗、禁止擅自触碰他人摊位上的物品,一旦违反,就会被鬼市守卫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们此次的目标是找到卖引魂香给天门邪教的摊主,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据点,顺便留意灵界地图的线索,切勿节外生枝。引魂香属于特殊香料,只有特定的摊位才有售卖,而且这种香料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,会吸引周围的散灵,很好辨认。我们先去香料区,那里的摊位不多,更容易找到目标。”
苏璃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布巾,递给林默:“把你的探测仪包起来,这里的负能量太强,探测仪的信号会被干扰,而且仪器发出的光亮和震动过于显眼,容易引起天门邪教的注意,也容易被鬼市守卫当成异类。我们用肉眼观察,结合白老板的经验,寻找售卖引魂香的摊位,遇到可疑人员,先不要轻举妄动,先观察清楚再说。”
林默依言将探测仪包好,放进勘察箱,同时握紧了腰间的镇邪匕首,那是白老板给他的法器,匕首上刻着镇魂符文,能够斩杀低级的邪修和怨灵。他指尖传来玉坠的微凉,那是白老板给的探测负能量的玉坠,此刻正微微发烫,提醒着他周围存在大量的阴煞气,而且有不少强大的负能量源头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指尖,那里还有之前提取样本时留下的伤口,虽然已经愈合,但在阴煞气的侵蚀下,依旧有一丝微弱的刺痛感。
四人压低身形,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旁的摊位,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林默一边走,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气息,他的嗅觉因为觉醒了守门人血脉而变得异常灵敏,能够分辨出不同的气味,尤其是引魂香那种独特的腐朽气息。苏璃则紧握着罗盘,罗盘指针时不时地转动,提醒着她周围存在的负能量源头,她时不时地用眼神示意众人,避开那些气息过于浓郁的摊位和行人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他们来到了香料区,这里的摊位不多,只有十几个,却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,只是这种香气并非人间的清香,而是夹杂着阴煞气的怪异香味,闻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、心神不宁。有的摊位上摆放着镇魂香,点燃后能够驱散怨灵和阴煞气;有的摊位上摆放着聚财香,据说能够吸引阴界的财气;还有的摊位上摆放着引魂香,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。
白老板停下脚步,扫视着眼前的几个摊位,低声说道:“引魂香的香气很特殊,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,而且会吸引周围的散灵,你们仔细找一找,看看哪个摊位的周围聚集的散灵最多,而且香气中夹杂着腐朽的味道,那个摊位大概率就是售卖引魂香的。”
众人点了点头,分散开来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各个摊位。林默走到一个摊位前,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香料,香气浓郁,却没有那种腐朽的气息,周围也没有聚集太多的散灵,显然不是售卖引魂香的摊位。他又走到另一个摊位前,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个人身鼠尾的妖族,眼神狡黠,看到林默,立刻热情地招呼道:“这位客官,要不要看看我的香料?无论是镇魂、引魂,还是聚财,应有尽有,价格实惠,童叟无欺!”
林默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摊位上的香料,没有发现引魂香的身影,便转身离开了。他知道,在鬼市中,言多必失,尤其是面对这种狡黠的妖族,一旦多说一句话,就可能被对方察觉异常,甚至被纠缠不休。
就在这时,林默的玉坠突然剧烈发烫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他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摊位——那个摊位不大,摊主是一个穿着黑袍、戴着面具的人,面具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。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香料,其中一捆黑色的香烛,正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,周围萦绕着几只微弱的散灵,那些散灵围着香烛,疯狂地吸食着香气,正是引魂香的特征。
更让他警惕的是,摊位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身形和之前在青藤学院后山遇到的天门邪教徒极为相似,他们低着头,帽檐遮住了面容,只能看到露出的下巴,下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和之前被制服的邪教徒下巴上的疤痕一模一样。他们正低声和摊主交谈着什么,声音压得很低,隐约能听到“引魂香”“灵界地图”“仪式”等字眼,显然,他们就是天门邪教的人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默压低声音,悄悄走到苏璃和白老板身边,用眼神示意众人看向那个摊位,“摊位旁边的两个人,很可能是天门邪教的人,摊位上有引魂香,他们正在和摊主交谈,似乎在谈论引魂香的采购和灵界地图的事情。”
苏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眉头紧锁,缓缓点了点头:“别轻举妄动,我们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,看看能不能找到天门邪教的据点、灵界地图的线索,还有他们举行仪式的具体时间和地点。白老板,你去旁边的摊位假装买东西,掩护我们,我和林默、铁柱躲在拐角,仔细听他们的交谈。”
白老板点了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到旁边的一个摊位前,假装挑选香料,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那个售卖引魂香的摊位,留意着天门邪教徒和摊主的交谈。苏璃则带着林默和赵铁柱,悄悄绕到摊位附近的一个拐角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摊位前的交谈声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。
黑袍摊主的声音沙哑而诡异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阴寒:“你们要的引魂香,我这里只剩下最后十捆了,天门教主交代的事情,我已经办妥,尽量给你们凑齐了。只是引魂香的原料越来越难找,灵界的玄铁草产量越来越少,下次想要再多,需要等半个月,而且价格要比这次高三成。”
其中一个斗篷人开口,声音冰冷,带着一丝不耐烦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:“尽快准备,教主急需大量引魂香,用来喂养怨灵,再过一个月,就是月圆之夜,我们要在月圆之夜举行开启灵界之门的仪式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钱不是问题,只要你能按时凑齐引魂香,教主会给你更多的阴币,甚至会给你一枚玄铁令牌,让你成为天门邪教的外围成员,免受鬼市其他势力的欺负。”
黑袍摊主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,过了一会儿,才缓缓说道:“玄铁令牌就不必了,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,不想卷入天门邪教的纷争。不过,我会尽快给你们凑齐引魂香,你们放心。另外,周明轩留下的那半张灵界地图,你们有没有找到线索?最近很多势力都在找这半张地图,我听说,这半张地图很快就要在鬼市的黑市拍卖行拍卖了。”
“黑市拍卖行?”另一个斗篷人冷哼一声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,还有一丝坚定,“不管有多少势力盯着,那半张地图,我们天门邪教势在必得!教主已经派了高手过来,三天后,黑市拍卖行拍卖地图的时候,我们一定会拿到那半张地图。只要拿到这半张地图,再找到藏在青藤学院后山的另一半地图碎片,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灵界地图,定位灵界之门的位置,顺利举行仪式。”
“藏在青藤学院后山的地图碎片?”黑袍摊主疑惑地问道,“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?周明轩当年不是把地图分成了两半,一半藏在鬼市,一半藏在人间吗?我还以为藏在人间的那半张地图,早就已经丢失了。”
第一个斗篷人冷笑一声:“你知道的太少了。周明轩当年将地图分成两半,一半藏在鬼市,另一半藏在青藤学院后山的地窖里,也就是当年他活埋方小婉的地方。我们之前去过青藤学院后山,只是没有找到地图碎片的具体位置,还被灵管局的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,杀死了我们的几个兄弟。不过,我们已经查到了线索,地图碎片就藏在地窖的暗格里,等我们拿到鬼市的这半张地图,就会再次去青藤学院后山,取出地图碎片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黑袍摊主点了点头,“那你们可得小心一点,灵管局的人最近盯得很紧,而且那个叫林默的法医,听说拥有守门人的血脉,实力不容小觑,你们要是遇到他,一定要多加小心,别被他坏了大事。”
“林默?”第一个斗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那个小子,我们迟早会抓住他的!他的血液是打开灵界之门的关键,没有他的血液,就算我们拿到了完整的灵界地图,也无法打开灵界之门。教主已经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在月圆之夜前抓住林默,提取他的血液,确保仪式顺利进行。好了,我们还有事,先回去了,引魂香准备好了,就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通知我们。”
说完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黑色的钱币,递给黑袍摊主,那是阴界通用的阴币,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,散发着阴煞气。然后,他拿起那十捆引魂香,和另一个斗篷人转身离去,快步穿梭在人群中,很快就消失在拥挤的人潮里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负能量痕迹。
四人等到斗篷人彻底消失后,才缓缓从拐角走出来,白老板也从旁边的摊位离开,走到众人身边,眼神微冷:“这个摊主和天门邪教勾结已久,知道很多关于天门邪教的线索,而且他还知道灵界地图的事情,我们去问问他,或许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,比如黑市拍卖行的具体地址、拍卖时间,还有青藤学院后山地图碎片的具体位置。”
苏璃点了点头,叮嘱道:“小心点,这个摊主不简单,身上有很强的妖气,而且周身的负能量波动很诡异,不像是普通的妖族商贩,可能是妖族叛徒,和天门邪教有很深的勾结。我们不要轻易暴露身份,就假装是想要购买引魂香的商贩,慢慢套他的话,要是他不配合,再动手制服他。”
林默握紧腰间的匕首,跟在白老板身后,走到摊位前。黑袍摊主察觉到他们的到来,缓缓抬起头,面具下的幽绿色眼睛扫过四人,沙哑地说道:“四位,要买香料吗?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灵香,无论是引魂、镇魂,还是聚财,应有尽有,价格实惠,童叟无欺。”
白老板笑了笑,语气平淡,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老板,我们不买香料,只是想问问,刚才那两个穿斗篷的人,是天门邪教的人吧?他们要那么多引魂香,到底想做什么?还有,周明轩的灵界地图,到底藏在哪里?我们也想找这张地图,愿意出高价购买线索。”
黑袍摊主的身体微微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沙哑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刚才那两个人只是普通的顾客,我不认识他们。至于灵界地图,那是传说中的东西,我更是闻所未闻。四位要是不买东西,就请离开,不要影响我做生意,鬼市的规则,你们应该知道,不要在这里喧哗。”
说着,他抬手就要收起摊位上的引魂香,显然是想尽快打发他们走,避免泄露更多的线索。赵铁柱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按住他的手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别装蒜!我们都听到了!你和天门邪教勾结,还知道灵界地图的线索,赶紧老实交代,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!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!”
黑袍摊主猛地抽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戾气,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妖气,摊位上的引魂香瞬间燃起,幽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来,周围的散灵变得躁动起来,疯狂地朝着四人扑来。“既然你们找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敢在我这里撒野,你们还嫩了点!”他大喝一声,抬手一挥,烟雾中突然冲出几只浑身漆黑的小鬼,这些小鬼张牙舞爪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怨气,指甲锋利如刀,带着刺骨的阴寒气息,朝着四人扑了过来。
夜风卷着枯草碎屑,呜呜地掠过废弃城隍庙的破败檐角,将墙上模糊的符文吹得若隐若现,那股阴寒气息比白日里更甚,刺得人皮肤发紧,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冰冷的触感。林默握紧手中的便携探测仪,指腹摩挲着仪器冰凉的外壳,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跳动,红色的警示灯每隔几秒就闪烁一次,负能量数值持续飙升,已经超出了仪器的常规阈值。他眉头微蹙,指尖在仪器面板上快速滑动,将探测模式切换为“精准定位”,低声提醒身边的三人:“周围有微弱的妖气和怨灵波动,能量信号很杂乱,不是天门邪教那种极具腐蚀性的负能量,应该是鬼市外围游荡的散灵,大家戒备,别打草惊蛇,这些散灵虽然实力微弱,但聚集在一起也会造成麻烦。”
苏璃将手中的几张防御符分发给众人,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,罗盘指针飞速转动,金属指针与罗盘边缘的符文摩擦,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,最终稳稳指向庙门正中央。她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语气凝重:“入口会在庙门处开启,开启时会有强烈的阴阳气流冲击,这种气流夹杂着人间的阳气和阴间的阴煞气,普通人一旦接触就会被侵蚀,轻则头晕目眩、灵力紊乱,重则灵脉受损、危及性命。尤其是林默,你刚觉醒守门人血脉,力量还不稳定,切勿强行抗衡气流,尽量跟着我们的步伐,用我给你的防御符护住心脉,避免阴煞气侵入体内。”
赵铁柱握紧手中的镇邪警棍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魁梧的身躯如同铁塔般挡在众人外侧,胸膛微微挺起,眼神坚定地扫过周围齐腰的荒草,连草叶晃动的细微弧度都不曾放过。他瓮声瓮气地应道:“放心,有我在,不管是散灵还是鬼市守卫,不管什么东西敢冒头,先吃我一棍!保管护好你们!”说着,他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腰间的特制枪械,枪身镌刻的镇邪符文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,枪膛里装满了浸泡过朱砂和糯米水的特制子弹,专门用来对付邪修和妖魔。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防护服,这是灵管局特制的,能够隔绝大部分阴煞气,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底气十足的笑容。
白老板摆了摆手,指尖不经意间拂过扇面上的符文,那把折扇看似普通,实则是一件千年法器,扇面上的符文是用他自己的狐火精血绘制而成,既能攻击又能防御。他眼神锐利如鹰,缓缓扫过四周的荒草和城隍庙的残破墙壁,连砖缝里残留的阴煞气都不曾放过,语气比之前更显凝重:“别大意,鬼市守卫可不是普通散灵,个个都是阴界遴选的悍卒,大多是生前战死的士兵,死后被阴界选中,性情残暴、铁面无私,只认鬼市规则,不认人。一旦违反规则——无论是喧哗、私斗,还是擅自触碰摊位上的禁忌物品,甚至是直视守卫的眼睛,都会遭到致命攻击,就算是我这千年狐妖,在鬼市守卫面前也不敢肆意妄为,更护不住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又指了指林默手中的探测仪,补充道:“林法医,密切关注能量波动,尤其是玄铁和引魂香的信号,这两种东西是我们此次的重点追查目标。天门邪教要大量采购引魂香,用来喂养怨灵,而玄铁是制作怨魂钉的核心材料,他们肯定会在鬼市频繁活动。另外,鬼市外围藏着不少伺机而动的邪修和孤魂,这些家伙最喜欢偷袭落单的人,别被它们的动静干扰,更别轻易触碰周围的任何东西——城隍庙的砖缝里可能残留着阴界的煞气,地上的枯草也可能被邪修下了咒,一旦触碰,就会暴露我们的位置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,将探测仪的警报阈值调到最低,又从勘察箱里取出一副特制的手套戴上——这副手套是他特意改造的,内层是用糯米纤维编织而成,能够隔绝阴煞气,外层是耐磨的特殊金属,既能保护指尖的伤口,又能方便他随时提取样本。他轻轻按了按手套指尖的按钮,手套表面泛起一层微弱的白光,那是净化符文在发挥作用。“我明白,一旦探测到玄铁或者引魂香的能量信号,我会第一时间告知大家,同时会做好样本采集的准备,尽量不打草惊蛇。另外,我把探测仪的声音关掉了,避免警报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墙上的破钟滴答作响,钟摆的晃动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林默低头看了看手表,时针和分针正缓缓逼近午夜十二点,秒针跳动的速度仿佛也变慢了。周围的阴寒气息越来越浓郁,风吹过荒草的声音越来越刺耳,像是怨灵的低泣,又像是妖魔的低吼,让人不寒而栗。赵铁柱下意识地握紧了镇邪警棍,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微光,那是他的本命灵力在自动运转,形成一道微弱的防御屏障;苏璃闭上双眼,指尖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周身的灵力缓缓涌动,做好了应对阴阳气流冲击的准备;白老板则将折扇打开一半,扇面上的符文微微发光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就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瞬间,整个废弃城隍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,庙门上方的蛛网纷纷脱落,灰尘簌簌落下,落在众人的肩头和头发上。一股浓郁的阴寒气息从庙门缝隙中喷涌而出,伴随着隐约的吆喝声和器物碰撞声,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喧嚣,正透过阴阳屏障,缓缓渗透到人间。地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缝,裂缝中泛着幽绿色的鬼火,照亮了周围的荒草,也照亮了庙门上模糊的符文,符文在鬼火的映照下,逐渐变得清晰,散发出诡异的光芒。
“入口要开了!”白老板低喝一声,手中折扇轻轻一挥,扇面上的符文爆发出淡淡的金光,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,将众人护在其中,“稳住心神,跟着我,不要偏离方向,阴阳气流紊乱,一旦走散,很难再汇合!鬼市里面鱼龙混杂,各种势力盘踞,没有我的带领,你们很容易陷入陷阱,甚至被永远困在阴间。”
话音刚落,庙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没有人力操控,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打破了夜色的寂静。门后不再是城隍庙的破败殿堂,而是一片漆黑的通道,通道两侧泛着幽绿色的鬼火,鬼火跳跃着,照亮了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,青石板上布满了青苔,散发着潮湿的霉味和阴煞气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和阴煞气混合的怪异气味,耳边的吆喝声越来越清晰,夹杂着怨灵的低泣、妖魔的低吼,还有器物碰撞的“叮叮当当”声,仿佛一个热闹却诡异的集市,就在通道的尽头。
苏璃深吸一口气,率先迈步走进通道,手中罗盘不停转动,指引着方向:“跟紧我,通道里有阴阳乱流,不要触碰两侧的墙壁,墙壁上附着的阴煞会侵蚀灵力,就算有防御符保护,也会造成不小的伤害。另外,通道里有很多游荡的孤魂,它们大多是迷失在阴阳两界的鬼魂,没有恶意,但也不要轻易招惹它们,一旦被它们纠缠,就会被吸食阳气。”
赵铁柱紧随其后,手中镇邪警棍横在身前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,生怕踩到什么陷阱。他时不时地用警棍戳一戳脚下的青石板,确认安全后才继续前进,嘴里还低声念叨着:“这些阴煞气真烦人,比我之前遇到的邪修还要难缠,要是有什么东西敢冒头,看我不一棍砸扁它!”
林默走在中间,紧盯着探测仪的屏幕,屏幕上的负能量数值依旧很高,但已经趋于稳定,偶尔会有微弱的波动,应该是通道里的孤魂和阴煞气引起的。他一边走,一边留意着通道两侧的墙壁,墙壁上刻着很多诡异的符文,和城隍庙门上的符文相似,只是更加繁复,散发着更浓郁的阴煞气。他从勘察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样本瓶,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刮了一点墙壁上的粉末,放进样本瓶中,低声说道:“这些符文应该是阴界用来稳固阴阳通道的,粉末里含有大量的阴煞气,回去后可以分析一下,或许能找到破解阴煞气的方法。”
白老板则殿后,折扇始终处于戒备状态,时不时地挥出一道金色的能量丝线,驱散通道里靠近的孤魂。他眼神锐利,扫视着通道的每一个角落,生怕有埋伏,同时提醒众人:“快到出口了,大家再坚持一下,出去之后,无论看到什么,都不要轻易说话,不要直视陌生人的眼睛,尤其是那些面色苍白、没有影子的鬼魂,它们大多是阴界的亡命之徒,最喜欢欺骗人类。”
通道不算太长,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,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光亮,喧嚣声瞬间放大,一股更加强烈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,让林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他的探测仪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,屏幕上显示,前方存在大量的负能量波动,还有微弱的玄铁和引魂香的信号,只是信号过于杂乱,无法精准定位,显然,前方就是阴间鬼市,而且有很多与玄铁、引魂香相关的物品或人物。
走出通道,眼前的景象让林默瞳孔骤缩——这是一片繁华却诡异的集市,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,摊位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灵异物品:泛着幽光的符咒、刻着诡异符文的法器、装着不明液体的琉璃瓶,还有一些散发着怨气的骨器,甚至有摊位上摆放着被封印的小怨灵,在琉璃罩里疯狂挣扎,发出凄厉的尖啸,却无法挣脱封印的束缚。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是古色古香的阁楼,阁楼的窗户里泛着幽绿色的灯光,偶尔有穿着古代服饰的鬼魂从窗户里探出头来,眼神空洞,面无表情。
往来的行人更是千奇百怪,有穿着古代服饰、面色苍白、没有影子的鬼魂,它们大多步履蹒跚,眼神空洞,像是在寻找什么;有长着兽耳、人身兽尾的妖族,它们形态各异,有的人身狐尾,有的人身狼尾,身上散发着不同的妖气;还有穿着黑袍、遮面遮身的邪修,它们低着头,步履匆匆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负能量,让人不敢靠近;甚至有一些半人半妖的怪物,它们身形畸形,面目狰狞,穿梭在摊位之间,低声交谈着,交易着,整个集市被幽绿色的鬼火照亮,氛围诡异而压抑,空气中的阴煞气几乎要将人吞噬。
“这里就是阴间鬼市。”白老板压低声音,放慢脚步,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,“记住,不要直视鬼魂的眼睛,不要轻易回应陌生人的搭讪,很多摊位都是陷阱,看似普通的物品,可能是被下了诅咒的邪器,一旦触碰,就会被诅咒缠身,永世不得超生。另外,鬼市有严格的规则,禁止私斗、禁止喧哗、禁止擅自触碰他人摊位上的物品,一旦违反,就会被鬼市守卫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们此次的目标是找到卖引魂香给天门邪教的摊主,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据点,顺便留意灵界地图的线索,切勿节外生枝。引魂香属于特殊香料,只有特定的摊位才有售卖,而且这种香料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,会吸引周围的散灵,很好辨认。我们先去香料区,那里的摊位不多,更容易找到目标。”
苏璃点了点头,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布巾,递给林默:“把你的探测仪包起来,这里的负能量太强,探测仪的信号会被干扰,而且仪器发出的光亮和震动过于显眼,容易引起天门邪教的注意,也容易被鬼市守卫当成异类。我们用肉眼观察,结合白老板的经验,寻找售卖引魂香的摊位,遇到可疑人员,先不要轻举妄动,先观察清楚再说。”
林默依言将探测仪包好,放进勘察箱,同时握紧了腰间的镇邪匕首,那是白老板给他的法器,匕首上刻着镇魂符文,能够斩杀低级的邪修和怨灵。他指尖传来玉坠的微凉,那是白老板给的探测负能量的玉坠,此刻正微微发烫,提醒着他周围存在大量的阴煞气,而且有不少强大的负能量源头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指尖,那里还有之前提取样本时留下的伤口,虽然已经愈合,但在阴煞气的侵蚀下,依旧有一丝微弱的刺痛感。
四人压低身形,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旁的摊位,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林默一边走,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气息,他的嗅觉因为觉醒了守门人血脉而变得异常灵敏,能够分辨出不同的气味,尤其是引魂香那种独特的腐朽气息。苏璃则紧握着罗盘,罗盘指针时不时地转动,提醒着她周围存在的负能量源头,她时不时地用眼神示意众人,避开那些气息过于浓郁的摊位和行人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他们来到了香料区,这里的摊位不多,只有十几个,却都散发着浓郁的香气,只是这种香气并非人间的清香,而是夹杂着阴煞气的怪异香味,闻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、心神不宁。有的摊位上摆放着镇魂香,点燃后能够驱散怨灵和阴煞气;有的摊位上摆放着聚财香,据说能够吸引阴界的财气;还有的摊位上摆放着引魂香,正是他们要找的目标。
白老板停下脚步,扫视着眼前的几个摊位,低声说道:“引魂香的香气很特殊,带着一丝腐朽的气息,而且会吸引周围的散灵,你们仔细找一找,看看哪个摊位的周围聚集的散灵最多,而且香气中夹杂着腐朽的味道,那个摊位大概率就是售卖引魂香的。”
众人点了点头,分散开来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各个摊位。林默走到一个摊位前,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香料,香气浓郁,却没有那种腐朽的气息,周围也没有聚集太多的散灵,显然不是售卖引魂香的摊位。他又走到另一个摊位前,这个摊位的摊主是一个人身鼠尾的妖族,眼神狡黠,看到林默,立刻热情地招呼道:“这位客官,要不要看看我的香料?无论是镇魂、引魂,还是聚财,应有尽有,价格实惠,童叟无欺!”
林默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扫过摊位上的香料,没有发现引魂香的身影,便转身离开了。他知道,在鬼市中,言多必失,尤其是面对这种狡黠的妖族,一旦多说一句话,就可能被对方察觉异常,甚至被纠缠不休。
就在这时,林默的玉坠突然剧烈发烫,指尖传来一阵刺痛,他心中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摊位——那个摊位不大,摊主是一个穿着黑袍、戴着面具的人,面具是黑色的,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幽绿色光芒的眼睛。摊位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香料,其中一捆黑色的香烛,正散发着淡淡的腐朽气息,周围萦绕着几只微弱的散灵,那些散灵围着香烛,疯狂地吸食着香气,正是引魂香的特征。
更让他警惕的是,摊位旁边站着两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,身形和之前在青藤学院后山遇到的天门邪教徒极为相似,他们低着头,帽檐遮住了面容,只能看到露出的下巴,下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,和之前被制服的邪教徒下巴上的疤痕一模一样。他们正低声和摊主交谈着什么,声音压得很低,隐约能听到“引魂香”“灵界地图”“仪式”等字眼,显然,他们就是天门邪教的人。
“找到了。”林默压低声音,悄悄走到苏璃和白老板身边,用眼神示意众人看向那个摊位,“摊位旁边的两个人,很可能是天门邪教的人,摊位上有引魂香,他们正在和摊主交谈,似乎在谈论引魂香的采购和灵界地图的事情。”
苏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眉头紧锁,缓缓点了点头:“别轻举妄动,我们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,看看能不能找到天门邪教的据点、灵界地图的线索,还有他们举行仪式的具体时间和地点。白老板,你去旁边的摊位假装买东西,掩护我们,我和林默、铁柱躲在拐角,仔细听他们的交谈。”
白老板点了点头,整理了一下衣服,走到旁边的一个摊位前,假装挑选香料,时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那个售卖引魂香的摊位,留意着天门邪教徒和摊主的交谈。苏璃则带着林默和赵铁柱,悄悄绕到摊位附近的一个拐角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摊位前的交谈声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。
黑袍摊主的声音沙哑而诡异,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,每一个字都带着一丝阴寒:“你们要的引魂香,我这里只剩下最后十捆了,天门教主交代的事情,我已经办妥,尽量给你们凑齐了。只是引魂香的原料越来越难找,灵界的玄铁草产量越来越少,下次想要再多,需要等半个月,而且价格要比这次高三成。”
其中一个斗篷人开口,声音冰冷,带着一丝不耐烦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:“尽快准备,教主急需大量引魂香,用来喂养怨灵,再过一个月,就是月圆之夜,我们要在月圆之夜举行开启灵界之门的仪式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钱不是问题,只要你能按时凑齐引魂香,教主会给你更多的阴币,甚至会给你一枚玄铁令牌,让你成为天门邪教的外围成员,免受鬼市其他势力的欺负。”
黑袍摊主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思考,过了一会儿,才缓缓说道:“玄铁令牌就不必了,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,不想卷入天门邪教的纷争。不过,我会尽快给你们凑齐引魂香,你们放心。另外,周明轩留下的那半张灵界地图,你们有没有找到线索?最近很多势力都在找这半张地图,我听说,这半张地图很快就要在鬼市的黑市拍卖行拍卖了。”
“黑市拍卖行?”另一个斗篷人冷哼一声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,还有一丝坚定,“不管有多少势力盯着,那半张地图,我们天门邪教势在必得!教主已经派了高手过来,三天后,黑市拍卖行拍卖地图的时候,我们一定会拿到那半张地图。只要拿到这半张地图,再找到藏在青藤学院后山的另一半地图碎片,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灵界地图,定位灵界之门的位置,顺利举行仪式。”
“藏在青藤学院后山的地图碎片?”黑袍摊主疑惑地问道,“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?周明轩当年不是把地图分成了两半,一半藏在鬼市,一半藏在人间吗?我还以为藏在人间的那半张地图,早就已经丢失了。”
第一个斗篷人冷笑一声:“你知道的太少了。周明轩当年将地图分成两半,一半藏在鬼市,另一半藏在青藤学院后山的地窖里,也就是当年他活埋方小婉的地方。我们之前去过青藤学院后山,只是没有找到地图碎片的具体位置,还被灵管局的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,杀死了我们的几个兄弟。不过,我们已经查到了线索,地图碎片就藏在地窖的暗格里,等我们拿到鬼市的这半张地图,就会再次去青藤学院后山,取出地图碎片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黑袍摊主点了点头,“那你们可得小心一点,灵管局的人最近盯得很紧,而且那个叫林默的法医,听说拥有守门人的血脉,实力不容小觑,你们要是遇到他,一定要多加小心,别被他坏了大事。”
“林默?”第一个斗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那个小子,我们迟早会抓住他的!他的血液是打开灵界之门的关键,没有他的血液,就算我们拿到了完整的灵界地图,也无法打开灵界之门。教主已经下了死命令,一定要在月圆之夜前抓住林默,提取他的血液,确保仪式顺利进行。好了,我们还有事,先回去了,引魂香准备好了,就按照之前约定的方式通知我们。”
说完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袋黑色的钱币,递给黑袍摊主,那是阴界通用的阴币,泛着淡淡的黑色光芒,散发着阴煞气。然后,他拿起那十捆引魂香,和另一个斗篷人转身离去,快步穿梭在人群中,很快就消失在拥挤的人潮里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负能量痕迹。
四人等到斗篷人彻底消失后,才缓缓从拐角走出来,白老板也从旁边的摊位离开,走到众人身边,眼神微冷:“这个摊主和天门邪教勾结已久,知道很多关于天门邪教的线索,而且他还知道灵界地图的事情,我们去问问他,或许能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,比如黑市拍卖行的具体地址、拍卖时间,还有青藤学院后山地图碎片的具体位置。”
苏璃点了点头,叮嘱道:“小心点,这个摊主不简单,身上有很强的妖气,而且周身的负能量波动很诡异,不像是普通的妖族商贩,可能是妖族叛徒,和天门邪教有很深的勾结。我们不要轻易暴露身份,就假装是想要购买引魂香的商贩,慢慢套他的话,要是他不配合,再动手制服他。”
林默握紧腰间的匕首,跟在白老板身后,走到摊位前。黑袍摊主察觉到他们的到来,缓缓抬起头,面具下的幽绿色眼睛扫过四人,沙哑地说道:“四位,要买香料吗?我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灵香,无论是引魂、镇魂,还是聚财,应有尽有,价格实惠,童叟无欺。”
白老板笑了笑,语气平淡,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:“老板,我们不买香料,只是想问问,刚才那两个穿斗篷的人,是天门邪教的人吧?他们要那么多引魂香,到底想做什么?还有,周明轩的灵界地图,到底藏在哪里?我们也想找这张地图,愿意出高价购买线索。”
黑袍摊主的身体微微一僵,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沙哑地说道: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,刚才那两个人只是普通的顾客,我不认识他们。至于灵界地图,那是传说中的东西,我更是闻所未闻。四位要是不买东西,就请离开,不要影响我做生意,鬼市的规则,你们应该知道,不要在这里喧哗。”
说着,他抬手就要收起摊位上的引魂香,显然是想尽快打发他们走,避免泄露更多的线索。赵铁柱见状,立刻上前一步,按住他的手,瓮声瓮气地说道:“别装蒜!我们都听到了!你和天门邪教勾结,还知道灵界地图的线索,赶紧老实交代,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!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!”
黑袍摊主猛地抽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戾气,周身散发出浓郁的妖气,摊位上的引魂香瞬间燃起,幽绿色的烟雾弥漫开来,周围的散灵变得躁动起来,疯狂地朝着四人扑来。“既然你们找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敢在我这里撒野,你们还嫩了点!”他大喝一声,抬手一挥,烟雾中突然冲出几只浑身漆黑的小鬼,这些小鬼张牙舞爪,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怨气,指甲锋利如刀,带着刺骨的阴寒气息,朝着四人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