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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阳法医录 第117章 妖族分裂

    第一百一十七章:妖族分裂

    三日之后,妖族领地,议事大殿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,将墙壁上的巨幅壁画映照得明灭不定。壁画描绘的是上古时期的妖族人族大战,画面上妖云滚滚,杀声震天,气势恢宏。

    大殿中央,十几道身影分列两侧。

    妖族长老会的主要成员齐聚一堂,神色各异。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,他便是当今妖王——白泽。

    白泽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最后定格在林默身上。

    这么说,那位守墓尸王……是你父亲当年的亲卫?他的声音低沉,透着几分感慨。

    林默点了点头,将那枚妖皇玉牌双手呈上。

    白泽接过玉牌,拇指轻轻摩挲着表面的九尾狐图案。他的眼眶微微泛红,却强自忍住,没有让情绪外露。

    没错……这是父皇的遗物。他低声道,父皇陨落之前,曾对我说过,他有一位最忠诚的部下,自愿请缨去守护昆仑山的封印阵眼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父皇一直以为他已经战死了。没想到……他竟然守护了两千年。

    大殿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两千年…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捋着胡须,叹息道,这需要何等的意志和忠诚?

    难怪他能感知到混沌之力的入侵。另一位长老接口道,他在那里守了两千年,早已与封印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只可惜,最终还是被混沌之力侵蚀了。白泽叹了口气,如果不是白渊那一爪撕开了他脸上的腐肉,恐怕尸王已经彻底沦为傀儡。

    白渊现在怎么样了?白泽看向林默。

    已经脱离危险了。林默答道,白凝霜正在照顾他。他的伤很重,但以妖族的身体素质,应该能完全恢复。

    那就好。白泽点头,他是为了救你们才受的伤。

    白渊是我们的战友。林默摇头,救他是应该的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既然证据确凿,那我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行动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:

    天门教狼子野心,妄图打开混沌之门,让混沌之主降临人间。这是我们所有生灵共同的敌人,必须阻止。

    我妖族愿意与灵异局并肩作战,共同对抗天门教。但——

    他的话音一转,目光投向大殿左侧的一群年轻妖怪。

    我希望有人能解释一下,青鳞长老,你最近的言论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大殿左侧。

    那里站着十几个年轻妖怪,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朗但眼神阴鸷的青年。他的额头上有一道青色的鳞片,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。

    青鳞。

    妖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,也是这次分裂的始作俑者。

    青鳞拜见妖王。青鳞微微躬身,声音不卑不亢,不知我有什么言论需要解释?

    你主张妖族应该投靠混沌之主。白泽的声音冷了几分,这话是你说的?

    是我说的。青鳞直起身,目光坦然,我不后悔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青鳞!你疯了!

    投靠混沌?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!

    混沌会吞噬一切,连妖族都不会放过!

    青鳞冷冷一笑,抬起手示意众人安静。

    各位长老,请容我说完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我不是主张投靠混沌,我是主张——认清现实。

    他向前迈出一步,朗声道:

    各位,封印即将崩溃,天门教的力量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得多。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收集混沌之力,势力已经渗透到每一个角落。

    而我们呢?妖族长老会满打满算不过三百精锐,加上那些年轻后辈,总共也不超过五百人。灵异局的人更少,连五百都凑不齐。

    就这点力量,怎么对抗混沌之主?拿什么去螳臂当车?

    所以你就主张投降?白渊的父亲——妖族大长老白崇,冷声问道。

    不是投降。青鳞摇头,是识时务。

    混沌之主的力量远超我们的想象。与其负隅顽抗,最终被碾成齑粉,不如主动臣服,换取生存的空间。

    历史告诉我们,胜利者书写历史。只要我们能活下去,管他是臣服于谁?

    荒谬!

    白崇一拍椅子扶手,怒道: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抛弃尊严,像奴才一样跪在混沌脚下?

    活着比尊严重要。青鳞针锋相对,大长老,您是经历过上古大战的人,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混沌之主的可怕。

    当年那么多神明联手,都只能将它封印,而无法彻底消灭它。现在凭我们这点力量,能做什么?

    送死吗?

    白崇的脸色铁青,却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青鳞说得没错。上古时期,神明联手都只能封印混沌之主,而无法将其消灭。如今的妖族和人类,确实力量悬殊。

    但承认这一点,就等于承认绝望。

    大殿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林默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青鳞长老。他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力量,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。

    青鳞转向他,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:你就是那个?

    我叫林默。林默淡淡道,至于我是不是钥匙,那是天门教的说法。我只知道,我是一个人,是一个法医,是一个想要保护家人朋友的人。

    你想问什么?

    你说你主张投靠混沌,换取生存空间。林默直视青鳞的双眼,那我问你——混沌之主真的会给你这个空间吗?

    青鳞一愣。

    混沌是什么?林默继续道,它是混沌,是虚无,是一切的终结。它不讲善恶,不分种族,吞噬一切生命。

    你说只要臣服就能活下去。但你凭什么确定,混沌会放过妖族?

    你凭什么确定,混沌之主降临之后,你还能保持自我,而不是变成一具行尸走肉?

    青鳞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    你说我和灵异局的力量太小,无法对抗混沌。林默的声音渐渐加重,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,我们还凭什么活下去?

    你说活着比尊严重要。但我告诉你——没有尊严的活着,不是活着,是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大殿内一片寂静。

    林默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醒了那些心存侥幸的人。

    青鳞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终于,他开口了,声音带着几分苦涩:

    你说得有道理。但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。

    这场战争,我们必输无疑。

    他转身,面向白泽。

    妖王,我尊重您的决定。如果您选择对抗混沌,我愿意听从调遣。但我的追随者们……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十几个年轻妖怪。

    他们也有选择的权利。

    白泽的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你什么意思?

    字面意思。青鳞的声音平静,如果妖王执意要与混沌为敌,那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。

    您走您的阳关道,我们走我们的独木桥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,青面会与妖族再无瓜葛。

    此言一出,大殿内再次哗然。

    青鳞!你这是叛族!

    你走了,妖族的力量会削弱多少,你知道吗?!

    青鳞冷笑一声,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诸位长老,你们有多少人愿意拼上性命去对抗混沌?

    与其等到战场上临阵脱逃,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。

    白泽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    青鳞。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我再问你一次——你真的要走?

    青鳞毫不犹豫。

    白泽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良久,他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
    我给你一天时间。收拾你的东西,带上你的追随者,离开妖族领地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,你与妖族再无关系。

    青鳞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白泽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    妖王……他似乎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不必多言。白泽打断了他,你的选择,我尊重。但你的选择,也必须由你自己承担后果。

    一天时间,明天日出之前,你必须离开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大袖一挥。

    散会!

    议事大殿外,夜风徐徐。

    林默站在台阶上,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。月光如水,洒在他的肩头。

    在想什么?苏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在想……林默轻声道,尸王说的,是不是就是我。

    它的遗言是守护钥匙,封印林默皱起眉头,而天门教说我是打开天门的。这两者之间,一定有联系。

    苏璃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不管你是不是……她轻声道,你首先是你自己。你是林默,是我的搭档,是赵铁柱的兄弟,是白渊的朋友。

    林默转头看向她。

    月光下,苏璃的眼眸中透着温柔的光。

    谢谢你,苏璃。他轻声道。

    苏璃微微一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而立,望着远处的夜空。

    天边,一轮残月如钩。而在那个方向的更远处,昆仑山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妖族领地的边界处,青鳞带着十几个追随者,踏上了离去的道路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决绝而孤独,很快消失在晨雾之中。

    白泽站在高处,目送他远去。

    妖王。大长老白崇走到他身边,就这样让他走了?

    强扭的瓜不甜。白泽淡淡道,他想走,留也留不住。

    放心。他的目光投向远方,混沌之主降临之时,他会明白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。

    晨风吹过,带起一片枯叶,飘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