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阳法医录 第223章 信任的裂缝
第三天。
林默站在联盟议事厅的门口,看着里面的众人。
议事厅不大,但此刻已经挤满了人。赵铁柱站在角落里,浑身的绷带还没拆完;键盘坐在一张桌子前,数据板的光芒映在他脸上;白凝霜靠在墙边,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;崔珏则站在林默身后,阴阳扇握在手中,一言不发。
而在议事厅的另一侧,还站着几个人。
那是其他五个城池的代表。
他们的表情各异——有的凝重,有的忧虑,有的若有所思。
盟主。崔珏凑到林默耳边,低声说,该开始了。
林默点点头,迈步走进议事厅。
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他身上。
诸位。林默站到主位前,环顾四周,今天召集大家来,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。
什么事?赵铁柱开口问道。
关于联盟的未来。
林默的声音很平静,但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沉重。
这一次,我们虽然打退了天界,但代价惨重。他说,联盟阵亡三万七千余人,重伤一万余人。
这个数字……是我们无法承受的。
而天界……
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天界只是暂时撤退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
下一次来犯……可能比这一次更加凶猛。
话音落下,议事厅里陷入了沉默。
赵铁柱第一个开口:那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
当然不能。林默摇摇头,所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。
第一,加固昆仑山脉的防御。
第二,扩充联盟的兵力。
只有这样,我们才有资格跟天界对抗。
扩充兵力?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林默转过头,看到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——那是轮回城的代表,一个身材瘦削、面容阴鸷的修士。
怎么,有问题吗?林默问。
问题倒是有一些。中年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盟主,扩充兵力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啊。
联盟现在有多少人?加起来也就七八万。
天界呢?他们的天兵天将,十万起步。
而且他们有整个天界作为后盾,兵力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。
我们呢?
他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我们只有昆仑山脉这一隅之地。
就算扩充兵力,扩充到十万、二十万,又能如何?
到时候粮食够吗?物资够吗?
我们拿什么跟天界耗?
话音落下,议事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赵铁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他想反驳,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就在这时,崔珏开口了。
这位道友说得有道理。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但有一点您似乎没有考虑到。
什么?中年男人皱起眉头。
天界虽然强大,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崔珏的眼睛眯了起来,他们太骄傲了。
骄傲?
没错。崔珏点点头,天界高高在上惯了,他们从来不把人族放在眼里。
正是因为这份骄傲,他们不可能倾尽全力来攻打昆仑山脉。
他们会觉得——派十万天兵已经是给足我们面子了。
如果十万不够,就派二十万。
二十万不够,就派三十万。
但他们绝对不会派出全部的兵力。
因为他们还要防备其他势力。
还要维持天界的秩序。
还要……
他的声音变得阴冷。
防备我们不知道的敌人。
中年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你什么意思?
没什么意思。崔珏摇摇头,只是觉得……天界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。
只要我们方法得当,就一定能找到取胜的机会。
林默接过话茬:崔珏说得没错。
这一次,我们之所以能赢,靠的不是人多,而是团结。
如果下一次,我们能联合更多的势力……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。
未必没有胜算。
联合更多的势力?白凝霜开口了,比如?
比如……阴间。
林默的目光落在议事厅门口。
那里,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人。
是孟玄。
孟城主。林默的声音变得平静,你怎么来了?
孟玄走进议事厅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盟主,本座听说你们在开会,特意来看看。他的声音很客气,毕竟联盟和阴间是盟友,本座也想为联盟出一份力。
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多谢孟城主好意。
不过这是联盟的内部会议,孟城主是否方便……
方便,当然方便。孟玄摆摆手,本座不是来参加会议的,只是来旁听。
放心,本座不会打扰大家的。
他走到角落,找了个位置站定。
但林默注意到——在场的其他城主代表,看到孟玄之后,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轮回城的代表脸色发白,往后退了半步。
忘川城的代表则面露忌惮,眼神闪烁。
只有白凝霜的脸色依然平静,但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。
继续吧。林默收回目光,刚才说到哪里了?
说到联合更多的势力。键盘提醒道。
林默点点头,联合更多的势力。
除了阴间,还有散落在各地的修士部落、隐世宗门、甚至一些妖族势力。
只要我们能联合起来,就一定能对抗天界。
话音落下,孟玄开口了。
盟主说得对。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联合很重要。
但本座有一个问题。
林默转过头。
什么问题?
联合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孟玄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各地势力各有各的想法,各有各的利益。
盟主打算怎么联合他们?
拿什么让他们相信联盟?
拿什么让他们愿意为人族而战?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着孟玄的眼睛,试图从中读出什么。但那双眼睛太深了,深到看不见底。
我会用行动证明。他说。
行动?孟玄挑起眉毛,什么行动?
比如……
林默的声音变得坚定。
比如亲自去拜访各地的势力,向他们展示联盟的实力和诚意。
比如与他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,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。
比如……
他的拳头握紧。
比如在天界下一次来犯的时候,用胜利证明——人族不是蝼蚁。
孟玄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盟主果然有魄力。他说,本座佩服。
但本座还有一个问题。
盟主去了各地联络势力,那昆仑山脉怎么办?
谁来看守?
谁来指挥?
万一盟主不在的时候,天界来犯……
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谁来扛这个担子?
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知道孟玄在试探他。
也知道孟玄想要的答案是什么。
昆仑山脉的防务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赵铁柱、白凝霜、崔珏……他们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。
有他们在,我放心。
孟玄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是吗?
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议事厅。
林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知道——孟玄不是来看热闹的。
他是来试探的。
他在试探联盟的底线。
试探林默的态度。
试探……有没有可乘之机。
会议结束后,林默独自一人来到了苏璃沉睡的山洞。
山洞的入口处,守卫已经换成了四人一组,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。周围还布置了警戒阵法,任何可疑人物靠近都会触发警报。
盟主。守卫们行礼。
辛苦了。林默点点头,独自走进山洞。
山洞内部和之前一样,简朴而安静。石壁上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苏璃依然躺在石床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。胸口金色的光芒跳动得更稳定了一些。而那道青色——依然微弱,但确实比昨天更亮了一点点。
林默在石床边蹲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冰凉的指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。不是错觉——他确信,比昨天暖了一点。
苏璃。他的声音很轻,今天联盟开会了。
很多人都在讨论联盟的未来。
有人在质疑我们的能力,有人在担心天界的威胁。
但更多的人……是在认真地想办法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你知道吗?崔珏今天在会上怼了轮回城的代表一顿。
他说天界的骄傲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。
说得那家伙哑口无言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如果你在就好了。
你肯定也会说些什么的。
你总是比我聪明,比我能说会道。
他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我好想你……
就在这时,他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热意。
林默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,看到金色的光芒正在微微跳动——而在那金色之中,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青色,正在若隐若现。
这是……
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,仔细感应着那丝青色。
那青色太微弱了,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但它确实存在。
苏璃……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是你吗?
没有回应。
但林默能感觉到——那丝青色正在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恢复着。
你一定是在努力。他的眼眶有些发热,你一定是在努力醒过来。
加油……他低声说,我等你。
走出山洞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林默站在洞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里那丝微弱的青色还在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但它没有熄。
这就够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,刚走出几步,就在训练场边上遇到了白凝霜。
她没有带食盒,手里握着剑,显然刚结束训练。银色长发松松地束在身后,额角还挂着汗珠。
苏璃怎么样?她问。
还在睡。林默停住脚步,但……有一点好消息。
白凝霜的眼睛微微一亮,但没有追问。她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往回走。
今天的会……你怎么看?白凝霜问。
你是说孟玄?
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在试探我。他说,想知道我对他的防备程度。
然后呢?
然后……林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意,他以为我会害怕。
害怕?
害怕他的三万大军。林默说,害怕跟他正面冲突。
所以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白凝霜沉默了几秒。
你觉得他会怎么做?
我不确定。林默摇摇头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不会轻易出手。
他在阴间经营了数千年,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和布局。
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,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野心。
所以……
他侧头看向白凝霜。
我们需要在他动手之前,找到他的把柄。
什么把柄?
他与天界勾结的证据。
白凝霜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你有线索了?
还没有。林默摇摇头,但我在查。
崔珏和键盘都在帮我盯着他。
只要他有任何风吹草动,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。
白凝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林默。
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她的声音变得很轻,如果有一天,孟玄真的动手了……
你会怎么做?
林默看着她,眼神变得锐利。
我会让他知道。他说,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
白凝霜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年轻人……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往前冲的愣头青了。
他学会了隐忍。
学会了城府。
学会了……为了保护重要的人,不择手段。
林默。她轻声说。
不管发生什么……
她的冰蓝色眼眸闪烁着某种光芒。
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
林默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白凝霜看着他的侧脸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知道他听懂了。
也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。
但她不在乎。
有些事不需要回应,做了就是做了。
与此同时,阴间大军营地。
孟玄独自坐在帐中,看着那张地图。
忘川城代表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——时机快到了。
他沉吟了几秒,嘴角慢慢勾起。
忘川城……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,你们到底想从这盘棋里拿走什么?
他站起身,走到帐帘边,看着夜色中的昆仑山脉。
不过无所谓。
只要对林默不利……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昆仑山脉。
夜深了,林默依然站在悬崖边。
他的面前是一片漆黑的夜空,星星在天际闪烁。
苏璃……他在心里低声道,你会好起来的。
我一定会保护你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他的拳头握紧。
包括……我的命。
林默站在联盟议事厅的门口,看着里面的众人。
议事厅不大,但此刻已经挤满了人。赵铁柱站在角落里,浑身的绷带还没拆完;键盘坐在一张桌子前,数据板的光芒映在他脸上;白凝霜靠在墙边,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;崔珏则站在林默身后,阴阳扇握在手中,一言不发。
而在议事厅的另一侧,还站着几个人。
那是其他五个城池的代表。
他们的表情各异——有的凝重,有的忧虑,有的若有所思。
盟主。崔珏凑到林默耳边,低声说,该开始了。
林默点点头,迈步走进议事厅。
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他身上。
诸位。林默站到主位前,环顾四周,今天召集大家来,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量。
什么事?赵铁柱开口问道。
关于联盟的未来。
林默的声音很平静,但在场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沉重。
这一次,我们虽然打退了天界,但代价惨重。他说,联盟阵亡三万七千余人,重伤一万余人。
这个数字……是我们无法承受的。
而天界……
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天界只是暂时撤退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
下一次来犯……可能比这一次更加凶猛。
话音落下,议事厅里陷入了沉默。
赵铁柱第一个开口:那怎么办?总不能坐以待毙吧?
当然不能。林默摇摇头,所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。
第一,加固昆仑山脉的防御。
第二,扩充联盟的兵力。
只有这样,我们才有资格跟天界对抗。
扩充兵力?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。
林默转过头,看到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——那是轮回城的代表,一个身材瘦削、面容阴鸷的修士。
怎么,有问题吗?林默问。
问题倒是有一些。中年男人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盟主,扩充兵力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啊。
联盟现在有多少人?加起来也就七八万。
天界呢?他们的天兵天将,十万起步。
而且他们有整个天界作为后盾,兵力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。
我们呢?
他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我们只有昆仑山脉这一隅之地。
就算扩充兵力,扩充到十万、二十万,又能如何?
到时候粮食够吗?物资够吗?
我们拿什么跟天界耗?
话音落下,议事厅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赵铁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。他想反驳,但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就在这时,崔珏开口了。
这位道友说得有道理。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但有一点您似乎没有考虑到。
什么?中年男人皱起眉头。
天界虽然强大,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。崔珏的眼睛眯了起来,他们太骄傲了。
骄傲?
没错。崔珏点点头,天界高高在上惯了,他们从来不把人族放在眼里。
正是因为这份骄傲,他们不可能倾尽全力来攻打昆仑山脉。
他们会觉得——派十万天兵已经是给足我们面子了。
如果十万不够,就派二十万。
二十万不够,就派三十万。
但他们绝对不会派出全部的兵力。
因为他们还要防备其他势力。
还要维持天界的秩序。
还要……
他的声音变得阴冷。
防备我们不知道的敌人。
中年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你什么意思?
没什么意思。崔珏摇摇头,只是觉得……天界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。
只要我们方法得当,就一定能找到取胜的机会。
林默接过话茬:崔珏说得没错。
这一次,我们之所以能赢,靠的不是人多,而是团结。
如果下一次,我们能联合更多的势力……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。
未必没有胜算。
联合更多的势力?白凝霜开口了,比如?
比如……阴间。
林默的目光落在议事厅门口。
那里,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男人。
是孟玄。
孟城主。林默的声音变得平静,你怎么来了?
孟玄走进议事厅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。
盟主,本座听说你们在开会,特意来看看。他的声音很客气,毕竟联盟和阴间是盟友,本座也想为联盟出一份力。
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多谢孟城主好意。
不过这是联盟的内部会议,孟城主是否方便……
方便,当然方便。孟玄摆摆手,本座不是来参加会议的,只是来旁听。
放心,本座不会打扰大家的。
他走到角落,找了个位置站定。
但林默注意到——在场的其他城主代表,看到孟玄之后,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。
轮回城的代表脸色发白,往后退了半步。
忘川城的代表则面露忌惮,眼神闪烁。
只有白凝霜的脸色依然平静,但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。
继续吧。林默收回目光,刚才说到哪里了?
说到联合更多的势力。键盘提醒道。
林默点点头,联合更多的势力。
除了阴间,还有散落在各地的修士部落、隐世宗门、甚至一些妖族势力。
只要我们能联合起来,就一定能对抗天界。
话音落下,孟玄开口了。
盟主说得对。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联合很重要。
但本座有一个问题。
林默转过头。
什么问题?
联合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难。孟玄的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各地势力各有各的想法,各有各的利益。
盟主打算怎么联合他们?
拿什么让他们相信联盟?
拿什么让他们愿意为人族而战?
林默沉默了几秒。
他看着孟玄的眼睛,试图从中读出什么。但那双眼睛太深了,深到看不见底。
我会用行动证明。他说。
行动?孟玄挑起眉毛,什么行动?
比如……
林默的声音变得坚定。
比如亲自去拜访各地的势力,向他们展示联盟的实力和诚意。
比如与他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,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。
比如……
他的拳头握紧。
比如在天界下一次来犯的时候,用胜利证明——人族不是蝼蚁。
孟玄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笑了。
盟主果然有魄力。他说,本座佩服。
但本座还有一个问题。
盟主去了各地联络势力,那昆仑山脉怎么办?
谁来看守?
谁来指挥?
万一盟主不在的时候,天界来犯……
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谁来扛这个担子?
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知道孟玄在试探他。
也知道孟玄想要的答案是什么。
昆仑山脉的防务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他的声音很平静,赵铁柱、白凝霜、崔珏……他们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才。
有他们在,我放心。
孟玄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是吗?
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了议事厅。
林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知道——孟玄不是来看热闹的。
他是来试探的。
他在试探联盟的底线。
试探林默的态度。
试探……有没有可乘之机。
会议结束后,林默独自一人来到了苏璃沉睡的山洞。
山洞的入口处,守卫已经换成了四人一组,每两个时辰换一次班。周围还布置了警戒阵法,任何可疑人物靠近都会触发警报。
盟主。守卫们行礼。
辛苦了。林默点点头,独自走进山洞。
山洞内部和之前一样,简朴而安静。石壁上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,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苏璃依然躺在石床上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。胸口金色的光芒跳动得更稳定了一些。而那道青色——依然微弱,但确实比昨天更亮了一点点。
林默在石床边蹲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冰凉的指尖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。不是错觉——他确信,比昨天暖了一点。
苏璃。他的声音很轻,今天联盟开会了。
很多人都在讨论联盟的未来。
有人在质疑我们的能力,有人在担心天界的威胁。
但更多的人……是在认真地想办法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你知道吗?崔珏今天在会上怼了轮回城的代表一顿。
他说天界的骄傲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。
说得那家伙哑口无言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如果你在就好了。
你肯定也会说些什么的。
你总是比我聪明,比我能说会道。
他的声音变得很轻。
我好想你……
就在这时,他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热意。
林默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去,看到金色的光芒正在微微跳动——而在那金色之中,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青色,正在若隐若现。
这是……
林默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胸口,仔细感应着那丝青色。
那青色太微弱了,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但它确实存在。
苏璃……林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是你吗?
没有回应。
但林默能感觉到——那丝青色正在缓慢地、极其缓慢地恢复着。
你一定是在努力。他的眼眶有些发热,你一定是在努力醒过来。
加油……他低声说,我等你。
走出山洞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林默站在洞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胸腔里那丝微弱的青色还在,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。但它没有熄。
这就够了。
他转身往回走,刚走出几步,就在训练场边上遇到了白凝霜。
她没有带食盒,手里握着剑,显然刚结束训练。银色长发松松地束在身后,额角还挂着汗珠。
苏璃怎么样?她问。
还在睡。林默停住脚步,但……有一点好消息。
白凝霜的眼睛微微一亮,但没有追问。她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往回走。
今天的会……你怎么看?白凝霜问。
你是说孟玄?
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在试探我。他说,想知道我对他的防备程度。
然后呢?
然后……林默的嘴角勾起一丝冷意,他以为我会害怕。
害怕?
害怕他的三万大军。林默说,害怕跟他正面冲突。
所以他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机会。
白凝霜沉默了几秒。
你觉得他会怎么做?
我不确定。林默摇摇头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他不会轻易出手。
他在阴间经营了数千年,最擅长的就是隐忍和布局。
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,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野心。
所以……
他侧头看向白凝霜。
我们需要在他动手之前,找到他的把柄。
什么把柄?
他与天界勾结的证据。
白凝霜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你有线索了?
还没有。林默摇摇头,但我在查。
崔珏和键盘都在帮我盯着他。
只要他有任何风吹草动,我都会第一时间知道。
白凝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林默。
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她的声音变得很轻,如果有一天,孟玄真的动手了……
你会怎么做?
林默看着她,眼神变得锐利。
我会让他知道。他说,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上。
白凝霜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这个年轻人……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往前冲的愣头青了。
他学会了隐忍。
学会了城府。
学会了……为了保护重要的人,不择手段。
林默。她轻声说。
不管发生什么……
她的冰蓝色眼眸闪烁着某种光芒。
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
林默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白凝霜看着他的侧脸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知道他听懂了。
也知道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回应。
但她不在乎。
有些事不需要回应,做了就是做了。
与此同时,阴间大军营地。
孟玄独自坐在帐中,看着那张地图。
忘川城代表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——时机快到了。
他沉吟了几秒,嘴角慢慢勾起。
忘川城……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,你们到底想从这盘棋里拿走什么?
他站起身,走到帐帘边,看着夜色中的昆仑山脉。
不过无所谓。
只要对林默不利……
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
昆仑山脉。
夜深了,林默依然站在悬崖边。
他的面前是一片漆黑的夜空,星星在天际闪烁。
苏璃……他在心里低声道,你会好起来的。
我一定会保护你。
不管付出什么代价。
他的拳头握紧。
包括……我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