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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1章 重回六岁

    「主角宜修重生而来,是个黑芝麻馅的小汤圆,外表纯洁无瑕小白花,内里黑的不能再黑」

    「不洗白宜修,不做好人,不是打胎队长亦不是送子娘娘,嗯,可能会拿别人的孩子做人情」

    「介意的可以就此止步,感兴趣的咱们正文开始——」

    「脑子寄存处」

    十月底的风跟淬了冰似的,刮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六岁的乌拉那拉·宜修缩在廊下的阴影里,小手攥着半块冻硬的糕点,指节泛白。

    她望着正房暖阁窗纸上投出的模糊人影,正房夫人觉罗氏的笑声像碎玻璃碴子,混着炭火噼啪声飘出来,扎得她耳膜发颤。

    “……这胎若是个丫头片子,索绰罗氏也该知道自己的本分了。”

    宜修喉间发紧,猛地低头咳嗽起来。

    帕子捂住嘴的瞬间,她看见帕角绣着的并蒂莲——

    那是额娘索绰罗氏亲手绣的,针脚里还藏着昨夜额娘塞给她的碎银,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绸缎渗过来,像极了前世临死前景仁宫的冷清。

    心口突然一阵抽痛,眼前竟晃过三十年后的景象:

    养心殿的梁木上悬着明黄的幔帐,胤禛穿着明黄色的龙袍,背对着她,声音冷得像殿外的积雪:

    “乌拉那拉氏,天命不佑,华而不实,残害皇嗣,朋扇朝堂,焉得敬承宗庙母仪天下,着废为庶人,冷宫安置。”

    皇后凄惨一笑:

    “咨尔福晋乌拉那拉氏,祥钟华胄,秀毓名门,温慧秉心,柔嘉表度,六行悉备,久昭淑德,于宫中四教弘宣,允和母仪于天下,曾奉皇太后慈命,以册宝册,立尔为皇后,钦哉。”

    后来,是因着太后遗诏,自己才保住一条命,才保住后位,做了一辈子的…皇后。

    她当时是怎么笑的?哦,是疯了似的笑,笑自己争了一辈子,斗了一辈子,最后连他一丝怜悯都换不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装着的,永远是那个早逝的纯元,是后来的甄嬛,是任何一个比她“纯良”的女子。

    就连他当皇帝前每月必去的汀兰谷,她到死都没踏进去过,只听人说那里种满了兰花,像极了纯元喜欢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剧烈的咳嗽把她从幻象里拽出来,廊下的红梅被风吹落几朵,落在她的发间。

    宜修抬手拂去花瓣,指尖触到一丝温热——

    是额娘的血。

    昨夜她起夜,撞见觉罗氏身边的嬷嬷鬼鬼祟祟地往额娘的安胎药里撒东西。

    她吓得打翻了药碗,滚烫的药汁泼在手上,也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
    额娘把她护在身后,笑着对闻讯赶来的觉罗氏说“孩子手笨”,转身却在她掌心塞了这帕子,低声道:

    “修儿,额娘若有不测,你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的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急促的胎动打断了。

    宜修攥紧帕子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重来一世,她六岁,额娘的胎才七个月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    觉罗氏想让额娘滑胎?想让她永远只是个卑贱的庶女?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她记得前世,额娘就是在这年冬天没了的。

    觉罗氏用一碗“安胎药”让额娘早产,生下个死胎,额娘也血崩而亡。

    阿玛费扬古虽有不舍,却也只给了个“体弱病故”的名头,转头就宠着觉罗氏母女,风光无限。

    “二格格?在这里做什么?”

    熟悉的声音让宜修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她回头,看见觉罗氏身边的刘嬷嬷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端着一个描金漆盘,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。

    那燕窝的甜香里,藏着一丝极淡的杏仁苦味——跟前世那碗毒酒的底味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“回嬷嬷,我……我等额娘醒。”宜修垂下眼,掩去眸中的寒意。

    刘嬷嬷走近了些,眼神在她发间的红梅上顿了顿,语气带着假惺惺的关切:

    “天儿这么冷,怎么不在屋里待着?仔细冻着。你额娘刚睡着,我端了燕窝来,等她醒了好用。”

    宜修看着那碗燕窝,碗沿的热气模糊了刘嬷嬷的脸。

    她突然想起前世,自己刚嫁入雍亲王府时,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,以为贤良淑德就能换来胤禛的真心。

    直到纯元出现,她才明白,有些人的真心,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。

    “嬷嬷。”宜修抬起头,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,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坚定:

    “额娘说,她近来闻不得甜腻的东西,怕是会吐。不如……让厨房煮些清淡的米粥来?”

    刘嬷嬷的脸色僵了一下,随即又堆起笑:

    “二格格倒是贴心。只是这燕窝是夫人特意吩咐的,说是对安胎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是额娘昨晚吐了好几次呢。”宜修打断她,小手轻轻抓住刘嬷嬷的袖口,眼神清澈得像山涧的泉水:

    “嬷嬷若是不信,可以去问伺候额娘的丫鬟。要是额娘喝了燕窝再吐,岂不是辜负了夫人的好意?”

    她的手指无意中碰到刘嬷嬷袖口内侧的硬物,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个小小的油纸包,里头……不知道是什么脏东西。

    刘嬷嬷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,抽回手拢了拢袖子: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我去告诉厨房一声。小小姐在这里等着,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看着刘嬷嬷匆匆离去的背影,宜修长长舒了口气。

    手心的碎银硌得她生疼,却让她无比清醒。

    这一世,她不仅要护着额娘和弟弟,还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,都夺回来——

    包括胤禛的心。

    她记得前世胤禛偶尔提起,他少年时曾在京郊的汀兰谷住过一段日子,那里有他亲手种的庄稼,有他最自在的时光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还不是冷面王爷,只是个不得宠的四阿哥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如果能在他最孤独的时候,走进他的世界呢?

    廊下的红梅又落了几朵,落在她的手背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汀兰谷的兰草。

    听说那里的兰草在寒冬也能开花,像极了在绝境里也要挣扎着活下去的人。

    宜修把半块冻硬的糕点塞进嘴里,冰冷的甜意在舌尖化开。

    她望着院墙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,心里默默念着:额娘,弟弟,等着我。

    突然,正房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——

    觉罗氏披着狐裘大衣走出来,看见廊下的宜修,眉头皱了起来:“杵在这里做什么?晦气。”

    宜修低下头,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给夫人请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