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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05章 选秀(4)

    胤禛笑了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啊,什么事都能想到好处。”

    宜修顺势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了些:“还不是跟着皇上学的。”

    两人腻歪了片刻,宜修才坐直身子,翻到汉军旗的名册。上面“沈眉庄”“甄嬛”“安陵容”“夏冬春”四个名字,静静地躺在那里,像四颗即将投入湖面的石子。

    “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氏,太后瞧着喜欢,说她端庄。”宜修先提起沈眉庄:“皇上说她有敬嫔的影子,不若让她去咸福宫,跟敬嫔同住?敬嫔性子静,正好带带她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胤禛没什么异议:“沈氏家世不错,封个贵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沈贵人居咸福宫西偏殿。”宜修写下,又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今儿瞧着甄氏,倒与臣妾早逝的姐姐有几分相似。皇上不若开恩,也封她个贵人?”

    她这话半真半假。

    柔则确实是她的姐姐,却是个搅家精,胤禛对她印象本就不好,如今提这话,不过是想看看胤禛的反应,顺便给甄嬛抬抬位分,让她成为众矢之的。

    果然,胤禛皱了皱眉:“甄氏父亲是大理寺少卿,在汉军旗里算不得顶尖。若封贵人,怕是压不住其他几家。”他顿了顿:

    “就封常在吧。”

    宜修故作懊恼地拍了下额头:“是臣妾想岔了。还是皇上考虑得周全。”她嘴上认错,心里却乐了——这结果,正合她意。

    “不过,你既觉得她合眼缘,便赐个封号吧。”胤禛看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戏谑,像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戏。

    宜修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糟糕——

    没事提什么合眼缘?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?可话已出口,只能硬着头皮想:

    “‘玉’字如何?瞧着她一身素净,倒有几分冰清玉洁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玉常在?”胤禛念了一遍,点点头:“还行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:

    “她既与你姐姐有几分像,皇额娘许是也会喜欢。让她也住永和宫吧,西偏殿,跟富察氏做个伴。”

    宜修心里冷笑,面上却笑得温婉:“皇上想得真周到。臣妾已经跟皇额娘说了,派芳菲姑姑去教她规矩。芳菲姑姑是潜邸老人,教出来的人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提到芳菲,胤禛的脸色淡了些。

    那是柔则当年的陪嫁嬷嬷,最是护主,当年没少在他面前说宜修的坏话。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宜修知道他心里不痛快,赶紧翻到下一个名字:“夏氏,包衣佐领家的,性子瞧着倒是明艳。”

    “夏冬春?”胤禛想起那个眼尾上挑的女子,像极了年轻时的年世兰,却少了年世兰的英气,多了几分俗气:“封常在,去长春宫吧,跟齐妃作伴。”

    宜修差点笑出声——

    齐妃脑子不灵光,夏冬春骄纵跋扈,把这两人放一起,长春宫怕是要天天上演全武行。

    她强忍着笑意,记下:“夏常在居长春宫西偏殿。”

    终于,轮到了安陵容。宜修的笔顿了顿,语气也柔和了几分:“安氏家世低微,按例该封答应。可臣妾瞧着她性子乖巧,又合眼缘,是个懂事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既喜欢,便抬举些。”胤禛打断她,语气带着纵容:“封个常在吧。住哪儿?”

    “钟粹宫如何?”宜修提议:“离景仁宫近,宫里的和嫔性子温和,能照拂她一二。”

    和嫔素来是个老好人,在前朝没家世,在后宫也不争不抢,让安陵容跟着她,最是稳妥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胤禛没意见:“就钟粹宫东偏殿吧。”

    宜修却是摇了摇头:“皇上忘了,昀儿如今还住在东偏殿呢。”

    胤禛却说:“秀女年纪小,比阿哥们大不了几岁,理应避嫌才是,满六岁的阿哥便搬去阿哥所吧。”

    宜修颔首:“阿哥所已经收拾好了,那臣妾便让钦天监择吉日,安排着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搬去?”

    胤禛点头:“嗯,公主就养在自己额娘身边吧。”

    宜修颔首:“多谢皇上恩典。”低头提笔写下“安常在居钟粹宫东偏殿”,笔尖落在纸上,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    安陵容的位份不高不低,宫室离她近,又有和嫔照拂,暂时算是安全了。

    名册上的名字都安排妥了,宜修把册子合上,递还给胤禛:“皇上瞧瞧,这样安排可妥当?”

    胤禛接过册子,粗略翻了翻,便放在一边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:“你安排的,自然妥当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:“忙了一天,累了吧?”

    宜修靠在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,轻声道:“不累。只要四爷舒心,臣妾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
    ‘四爷’二字击中了胤禛的内心:“小宜许久未这样唤朕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便抱起宜修往内室走去。

    京城的夜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炸得透亮。

    包衣佐领夏家门前张灯结彩,红绸子从门楣垂到街角,管事带着仆役们忙着给往来道贺的宾客递喜烟;

    大理寺少卿甄府的灯笼亮了整整一条街,甄远道穿着簇新的官服,应酬着前来道贺的同僚;

    富察府更甚,直接在府门外搭了粥棚,施粥三日,府里的戏班子连夜排了新戏,说是要热闹到天明;

    就连沈家在京城暂居的宅院,也被平日里往来不多的族亲踏破了门槛,沈夫人正指挥着丫鬟给各位婶母姑婆奉茶,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。

    唯独碧水巷的那处小院,静得只闻虫鸣。

    堂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裹着林秀与安陵容。林秀正给女儿缝补袖口,银针穿过布面,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的恩典,咱们得记一辈子。”林秀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几分哽咽:“从松阳那个火坑里爬出来,还能让你有今日,都是娘娘赏的。”

    安陵容坐在对面,手里捧着那支珍珠步摇,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珠串:“娘,我知道。等进了宫,我一定好好守规矩,不给娘娘惹麻烦,也不给您丢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