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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17章 “保全自身,平安度日”

    而此时的景阳宫东偏殿里,阿鲁特常在正坐在灯下看书,是本《贞观政要》,书页被翻得有些卷边。

    隔壁正殿的摔打声隐约传来,她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合上书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。

    “吵死了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鄙夷:

    “她这般闹腾有什么用?有本事就去养心殿或是寿康宫闹去,在自己宫里摔东西,不过是给自己添堵,当真给草原女儿丢脸。”

    娜荷芽正给她研墨,闻言笑了笑:“小主莫要管她。博尔济吉特贵人刚入宫,性子烈些,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她是阿鲁特常在的陪嫁丫鬟,跟着主子在草原上长大,见多了夫人们争宠的手段,最懂这些女儿家的心思。

    阿鲁特常在哼了一声,重新翻开书,目光却没落在字上。

    她和博尔济吉特贵人虽同是草原出身,却素来不对付。

    博尔济吉特氏是草原的大部落,总觉得高人一等,可在她看来,那点骄傲在这深宫里,根本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“皇上定也不会亏待了小主。”娜荷芽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开口道:“小主家世清白,性子又坦率,皇上迟早会注意到的。”

    阿鲁特常在放下书,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宫墙高耸,像座巨大的囚笼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她轻嗤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:“亏待不亏待的,不都被关在了这一方宫墙里头?从前在草原上,我能骑马追野兔,能射箭射雕,如今呢?只能在这里看这些发霉的书,听别人摔杯子。”

    娜荷芽的手顿了顿,没再说话。她知道,主子心里的苦,不是几句安慰就能化解的。

    草原的风是自由的,紫禁城的风,却带着枷锁。

    阿鲁特常在重新拿起书,却怎么也看不进去。隔壁的声响渐渐停了,只剩下风吹过窗棂的声音,像谁在低声啜泣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,博尔济吉特贵人的闹腾,或许也比这死水般的沉寂好。至少,她还敢闹,还敢争。

    而自己,连争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永和宫的东偏殿里,烛火摇曳,映着满室的寂静。

    甄嬛坐在窗边的软榻上,手里捧着本《花间集》,书页许久未曾翻动。流珠刚收拾好富察贵人留下的痕迹,见她这般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小主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
    甄嬛没应声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枫树上,叶子红得像血,在夜里透着诡异的光。

    她想起白日里在景仁宫的屈辱,想起富察贵人被凤鸾春恩车接走时那平静却难掩得意的脸,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,那里印着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,刺得她眼睛发疼。

    “论容貌,论才华,第一个都该是小主侍寝才是!”浣碧端着一碗燕窝进来,见她发呆,忍不住愤愤不平:“那富察贵人不过是仗着家世,仗着太后的势!若论真本事,她哪点比得上小主?”

    甄嬛合上书,抬了抬眉头,眼底没什么情绪:“我本就不想进宫,更不在意什么恩宠。”

    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,无人知,只听她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我本只想嫁个寻常读书人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安稳度日。可命运弄人,终究还是进了这宫门。”

    “可如今小主已经进了宫,不得不筹谋啊!”浣碧把燕窝放在她面前,语气急切:

    “您不争,别人也会踩着您往上爬!今儿在景仁宫,瑾常在和华妃娘娘那样针对您,若不是您反应快,后果不堪设想!没有皇上的恩宠,往后这样的事,只会多不会少!”

    甄嬛拿起勺子,轻轻搅动着燕窝,琥珀色的液体里映出她清瘦的脸。

    “筹谋?”她低声重复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:“在这宫里,筹谋又能如何?步步为营,机关算尽,最后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父亲临行前的话“保全自身,平安度日”,这八个字,说起来容易,做起来却比登天还难。

    流珠走进来,见两人气氛不对,忙打圆场:“浣碧也是为小主好。小主先喝了燕窝,身子要紧。不管怎么说,咱们先把身子养好了,才有底气。”

    甄嬛点点头,舀了一勺燕窝放进嘴里,甜腻的滋味却压不住心底的涩。

    她知道浣碧说得对,进了这宫,就由不得自己了。

    可她真的要像她们那样,为了一个男人的恩宠,斗得你死我活吗?她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,第一次觉得,这紫禁城的夜,竟这般漫长。

    翊坤宫的正殿里,满地都是瓷器碎片,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在碎片上反射出冷冽的光。

    华妃站在殿中央,绯红色的旗装在夜里像团燃烧的火焰,却燃不尽她眼底的戾气。

    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她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,青瓷花盆摔在地上,泥土溅了满地,连带着几株名贵的兰花也断了根:

    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!本宫养你们有何用?”

    颂芝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却还是硬着头皮劝道:“娘娘息怒,仔细伤了身子。不过是些茶盏花盆,明儿让内务府再送些来就是了,犯不着气坏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华妃猛地转过身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:“再送些来?送再多又有何用?”

    她走到案前,抓起那对翡翠镯子狠狠砸在地上,镯子却没碎,只是滚到了角落,绿得像两只眼睛——

    “从前在王府,新人入府,皇上定会先去皇后与本宫房中安抚好,再去新人院里!如今呢?如今他就这般迫不及待?富察氏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皇上第一个翻牌子?”

    “哪能呢!”颂芝忙爬过去,捡起镯子递到她面前,声音里带着讨好:

    “皇上心里,娘娘定是最重的!不过是碍于太后娘娘的面子,才先宠幸了富察贵人。您想啊,富察贵人的母亲是太后的亲侄女,皇上这也是给太后娘娘面子呢!”

    华妃一把夺过镯子,狠狠扔在案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    “太后的面子?”她冷笑一声,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若不是太后当年处处针对本宫,本宫何至于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她猛地停住,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