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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20章 身子好养,心病难医

    正殿里,敬嫔坐在贵妃榻上,手边放着一本《南华经》,却许久未曾翻动。

    含珠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低声道:“娘娘,四阿哥睡了。”

    如意端着一碗参汤进来,接话道:“娘娘也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要早起给皇后娘娘请安呢。”

    敬嫔的目光却越过她们,看向西偏殿亮着光的窗户,那里的烛火忽明忽暗,像主人此刻的心情。

    “沈贵人那儿,今夜怕是不好过。”她淡淡地说道。

    如意撇了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:

    “她可没把娘娘当咱们咸福宫的主位,刚入宫就敢越过娘娘去结交甄常在,如今受了委屈无人替她说话,也是自找的。娘娘还是莫要管她了。”

    敬嫔摇了摇头,合上书:“罢了,管她作甚。”她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天上的残月:“这宫里的路,都是自己走出来的,谁也替不了谁。”

    含珠和如意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咸福宫的夜,总是这般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只是这安静之下,藏着多少心思,就只有天知道了。

    碎玉轩的东偏殿里,烛火已经熄了大半,只剩下一盏小灯,映着床上小小的身影。

    芳贵人坐在床边,看着弘晏熟睡的脸,小家伙的眉头微微蹙着,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轻轻抚平他的眉头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“小主,时候不早了,您也该歇息了。”青黛轻声提醒道,手里拿着件披风,“夜里凉,仔细着凉。”

    芳贵人轻轻起身,跟着青黛往正殿走去。路过院子时,一阵风吹来,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“富察贵人,今夜应该相当得意吧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。

    青黛忙安慰道:“一个新人罢了,没什么得意的。这后宫里,新人来了一波又一波,能站住脚的才有资格得意。没有她,还有博尔济吉特贵人、沈贵人等人呢,小主莫要多想,伤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芳贵人笑了笑,笑容有些苦涩:“我不是多想,只是觉得,这宫里的日子,真像一场梦。前一刻还在笑,后一刻就可能哭了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刚伺候皇上时,也曾期盼过恩宠,可自从生了弘晏,她就什么都不想了,只想守着孩子安稳度日。

    可这安稳,真的能守住吗?

    她走进正殿,青黛给她披上披风:“小主,别想了,睡吧。明天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
    芳贵人点点头,走到床边坐下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窗外的风声呜呜咽咽,像谁在哭泣。

    她想起弘晏蹙着的眉头,心里暗暗祈祷,希望孩子能永远活在梦里,不用面对这宫里的风雨。

    太极殿的东偏殿里,米雅菡公主早已睡熟,小小的身子蜷缩在锦被里,像只温顺的小猫。

    正殿中,顺贵人坐在灯下,手里绣着一方帕子,针脚细密,是给公主做的口水巾。

    忽然,隔壁西偏殿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瓷器被摔碎了,紧接着是丽常在压抑的哭声。顺贵人皱了皱眉,手里的针差点扎到指尖。

    “音袖。”她抬起头,对身边的宫女道:“你去西偏殿一趟,让青绵提醒提醒丽常在,莫要扰了公主好眠。”

    音袖应着,转身往外走。顺贵人放下帕子,揉了揉眉心。

    丽常在素来是这般性子的,美貌不输华妃,却是个没脑子的,一开始甚至还想凭借美貌与华妃娘娘打擂台,以至于,后来就是投在娘娘麾下,也不大受待见。

    而自己…而自己不也只是个依附于华妃娘娘的小小贵人吗?若是没了米雅菡,都不知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盼头。

    “小主,丽常在那边说知道了,让您莫要担心。”音袖很快回来禀报。

    顺贵人点点头:“知道了。夜深了,伺候我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床边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    只要米雅菡好好的,她什么都能忍。

    延春阁的东偏殿里,烛火摇曳,映着满室的药香。

    妍贵人赫舍里·淑英坐在梳妆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,眼底带着浓浓的倦怠。她的身子不好,自从上次小产后,就一直调养着,却总不见好。

    “新人入宫,侍寝……”她低声呢喃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:“皇上可还记得我等旧人?”

    云溪端着一碗汤药进来,闻言忙安慰道:“小主说的哪里话。皇上心里是有小主的,只是小主如今身子不适,皇上怕打扰您休养罢了。待养好了身子,皇上自然会来看您的。”

    妍贵人轻呵一声,接过汤药,一股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。“待养好了身子?”她苦笑:“身子好养,心病难医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刚入王府时,皇上也曾对她笑语温存,可自从她失了孩子,说了些疯话,那份温存就渐渐淡了,淡得像从未有过一样。

    她喝了口汤药,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“云溪,你说,这宫里的爱,是不是都像这汤药一样,看着是好的,喝起来却满是苦涩?”

    云溪愣住了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只能低下头,轻声道:“小主,药凉了,您快喝吧。”

    妍贵人没再说话,一口口地喝着汤药,仿佛那苦涩能麻痹心里的痛。窗外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窗棂吱呀作响,像谁在耳边哭泣。

    钟粹宫的东偏殿里,烛火已经熄了。安陵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心里却很平静。

    白日里绣的护膝已经收好,过几日请安时就能给皇后娘娘送去。书瑶在她身边睡得很沉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主殿的和嫔那里也一片安静,想来也早已歇下。安陵容翻了个身,想起母亲的家书,想起张嬷嬷今日的提点,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。

    这样就很好。

    没有恩宠,没有争斗,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,伺候好皇后娘娘,照拂好母亲,就够了。

    景仁宫里,宜修挨着去东西偏殿给两个孩子掖被角,孩子们的呼吸均匀,带着奶香。

    回到正殿后,便听剪秋低声道,“各宫的动静,奴婢都探听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宜修点点头,没再说话,心里一片宁静。

    今夜的风雨再大,也总有停歇的时候。而明日的请安,怕是又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。

    长夜漫漫,紫禁城的灯火渐渐熄灭,只剩下宫墙上巡逻的士兵手里的火把,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,守着这深宫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