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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29章 沈贵人请安迟到

    十月三十,景仁宫的灯火亮到深夜。宜修坐在紫檀木案后,核对着听训的讲话稿,上面用朱砂笔圈出了几处重点:

    “和睦六宫”“诞育子嗣”“谨守本分”。剪秋在一旁给她续茶:“娘娘,各宫的赏赐都送到了,都说谢娘娘恩典呢。”

    宜修点点头,指尖点在“玉常在”三个字上:“她性子恬淡,得了字帖定是欢喜的,只是别让她觉得这是皇上特意赏的,免得有娇纵了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省得,只说是娘娘按例赏的。”剪秋应着,又道:

    “千秋亭的御膳都定好了,皇上的那桌格外丰盛,光冷碟就摆了八道,糟鹅掌、醉虾、酱瓜条,热菜有葱烧海参、冰糖肘子、龙井虾仁,汤品四样,还有十二道点心,保证皇上满意。”

    宜修揉了揉眉心,连日操劳让她眼底泛着青黑:“明日就是十一月初一了,再去各宫叮嘱一遍,后日穿的衣裳要熨的妥帖,首饰别太扎眼,尤其是富察贵人与博尔济吉特贵人,她们爱穿绯红,别争奇斗艳的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撞了华妃吉服的颜色,怕又有的闹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,奴婢这就去。”剪秋说着,见宜修又拿起讲话稿,忍不住劝道:

    “娘娘歇会儿吧,您从昨儿起就各种安排琐事,仔细累坏了身子。”

    宜修摆摆手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“这后宫就像盘棋,一步错步步错,初二的事要是出了岔子,怕是要乱上好一阵子。等过了这日,我再歇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窗外的月光,银辉洒满庭院,将阶前的菊花照得像覆了层霜。

    这深宫里的平衡,从来都是如履薄冰,她必须步步谨慎,才能让六宫安稳——

    也护得自己与孩子们周全。

    十一月初一的清晨,永和宫东偏殿的窗棂刚透进微光,玉常在就醒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件浅碧色的寝衣,走到书案前,铺开那卷《蜀素帖》摹本,晨光落在纸上,米芾的字仿佛活了过来,纵横捭阖,带着股洒脱不羁的劲儿。

    “小主,该起身了,今日还要去景仁宫听皇后娘娘叮嘱规矩呢。”浣碧进来伺候,手里捧着件月白色的袄子,上面绣着浅紫的兰草:

    “这件颜色素净,小主穿正好。”

    玉常在点点头,换上袄子,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只簪了支白玉簪,恬淡得像株晨露里的兰草。

    咸福宫西偏殿里,沈贵人也起身了,她选了件绯红的常服,外面罩着石青色的马甲,戴上皇后赏的赤金嵌红宝抹额,对着镜子看了看,端庄里透着几分疏离的傲气。

    “走吧,去景仁宫。”她对采月道,步伐沉稳,带着常年练出来的干练。

    钟粹宫东偏殿里,安常在正试着那件浅粉撒花的杭绸袄子,刘嬷嬷在一旁帮她理着衣襟:

    “这件真合身,衬得常在像朵粉桃花。”

    书瑶也笑着打趣:“人都说女为悦己者容,奴婢如今听着这句话可不对,奴婢瞧着如今小主倒是对皇后娘娘格外上心。”

    安常在对着镜子笑了笑,脸颊微红,想起要去见皇后娘娘,心里又有些怯怯的,像只不安的小雀儿。

    各宫的主子们陆续往景仁宫去,宫道上的银杏叶被踩得沙沙响,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一场关乎晋封的大典在即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神情——

    期待、忐忑、平静、张扬……

    冷风裹着寒意掠过景仁宫的回廊,檐下的铜鹤香炉里飘出袅袅檀香,与廊外的晚菊香缠在一起,倒有几分清宁。

    只是这清宁没能维持多久,随着各宫主子陆续到齐,殿内的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——

    华妃竟比往日早到了两刻钟,正端坐在主座左侧首位的紫檀木椅上,手上戴着一副碧绿的翡翠手镯映的肤色雪白细腻,赤红撒花的旗装在晨光里泛着刺目的光。

    “华妃妹妹今日倒早。”齐妃穿着件碧色的常服,没话找话地搭腔,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困倦。

    华妃抬了抬眼,嘴角勾着抹似笑非笑:“皇后娘娘的请安,谁敢迟到?”这话听着恭敬,尾音却带着点说不清的讥诮,让周遭几个低位份的嫔妃都悄悄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玉常在身上穿件浅碧色的素绸袄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兰草绣样。

    她身旁的纯常在见华妃今日规矩,偷偷往玉常在耳边凑了凑,声音细若蚊蚋:“华妃娘娘今儿怎么了?”

    玉常在没接话,只是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口瞟。

    沈贵人还没来——

    按往日的规矩,沈贵人住在咸福宫西偏殿,离景仁宫不算远,向来是辰时二刻准时到的,今儿这都快三刻了,影影绰绰还没见人。

    正思忖着,殿外传来太监的唱喏: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
    众人连忙起身行礼,宜修穿着件粉色暗纹常服,外罩银鼠披风,缓步走到主位上坐下,剪秋在她身后轻轻替她解下披风。

    “都起来吧。”她的目光扫过殿内,在看到东侧空着的那个位置时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——

    那是沈贵人的位子。

    请安的时辰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,铜鹤香炉里的檀香燃了半截,殿外的自鸣钟“当”地敲了一声,正是辰时三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沈贵人终于到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件绯红的常服,外面罩着件石青色的马甲,许是走得急,鬓角的赤金嵌红宝抹额有些歪了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对着宜修规规矩矩地跪下:

    “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,嫔妾来迟了,还请娘娘责罚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华妃的嗤笑就响了起来,珠链在她指间转得飞快:

    “沈妹妹这刚学着协理六宫月余,架子倒是长了不少。往日里请安从不迟到,如今倒学会摆谱了,当真对得起皇上与皇后那句‘沈贵人懂规矩’?”

    玉常在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站起身,福了福身:“华妃娘娘息怒。”

    “沈贵人素来稳妥,入宫这些日子从未误过事,今日来迟,想必是有缘故的,还请娘娘莫要动气。”

    她穿着浅碧色的袄子,站在那里像株怯生生的兰草,却硬是梗着脖子替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