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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79章 同病相怜

    玉贵人在自己的碧桐书院里,正对着铜镜描眉,听闻娴贵人母亲林氏得了封诰,还能入宫小住数月陪伴待产的消息,握着眉笔的手猛地一顿,黛青的粉末落在镜面上,像一小团化不开的阴翳。

    “好手段。”她冷笑一声,将眉笔扔在妆台,镜面映出她眼底的不屑:

    “眉姐姐还在杏花春馆哭得肝肠寸断,她倒好,借着这案子又得了圣宠,连亲娘都能接进宫来享清福。”

    流珠捧过新沏的雨前龙井,她却一把推开,茶水溅出杯沿:“那日我去竹影轩,想让她在皇上面前替沈答应说句好话,她倒好,只说‘皇上自有圣断’,半句不肯多言!亏得眉姐姐从前还常念着她怀相辛苦,送了多少滋补品过去!”

    流珠也说道:“谁说不是呢,从前只觉得娴贵人是个得体的,如今竟连与小主同日入宫的情分都不顾了,真是,日久见人心啊。”

    浣碧轻嗤一声:“什么情分?娴贵人才不在意的,人家可是只知道抱皇后娘娘的大腿的。”

    宫里其余的太监宫女垂首不敢接话,心里却明镜似的——

    娴贵人自入宫起就独来独往,与沈答应、玉贵人本就不算熟络,平日里连宫宴都难得说上几句话,又怎会贸然替人求情?

    只是这话不敢说出口,怕触了主子的霉头。

    玉贵人这几日也被迁怒得不轻。

    沈答应被禁足后,皇上心里本就烦躁,见了与沈答应走得近的她,总没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她连着送了好几次点心,想替沈答应求个情,说她许是一时糊涂,却连胤禛的面都没见着,每次都被苏培盛用“皇上正在批阅奏折”“皇上歇下了”挡回来。

    从前,皇上可是不论多忙只要收到自己送的东西都会见自己的。

    此刻听闻娴贵人的风光,她心里的火气更旺,指尖捏着帕子,几乎要将素色的绫罗绞碎。

    与玉贵人同病相怜的,还有顺嫔。

    华妃失势后,顺嫔因曾被华妃“提携”过几次,也遭了池鱼之殃,胤禛连着半月没踏足她的听涛轩。

    但她比玉贵人多了层谁也夺不走的底气——

    她有女儿。

    三岁多的米雅菡是胤禛最小的女儿,粉团似的人儿,眉眼像极了顺嫔,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,总爱攥着胤禛的手指喊“皇阿玛”。

    这日傍晚,夕阳刚染红半边天,苏培盛竟亲自来传旨,说皇上要去听涛轩用晚膳。

    顺嫔正在廊下教米雅菡认花草,闻言手里的花谱差点没拿稳,米雅菡仰着小脸问:“额娘,是皇阿玛要来吗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顺嫔弯腰抱起女儿,指尖蹭过她软乎乎的脸颊,心里又酸又暖。

    这半月皇上没来,米雅菡每日都扒着门框望,夜里还哭着问“皇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温宜了”。

    她麻利地换了身浅碧色旗装,领口绣着几枝荷花,素净又雅致,又让小厨房备了糟三样——

    都是用江南新贡的糟卤腌的,是胤禛爱吃的,也是雅菡总爱偷偷抿一口的。

    刚拾掇妥当,就见雅菡抱着个锦囊跑过来,奶声奶气地说:“额娘,温宜把画的老虎放进锦囊里了,要送给皇阿玛。”

    那锦囊是顺嫔绣的,上面歪歪扭扭补了几针,是米雅菡学着穿线时扎上去的。

    胤禛果然来了,刚进院门就被雅菡扑了个满怀。“皇阿玛!”小家伙抱着他的腿,把锦囊往他手里塞:“温宜画了大老虎,保护父皇!”

    胤禛弯腰抱起女儿,脸上的冰霜瞬间化了,捏了捏她的小脸:“我们米雅菡画的老虎,定是最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进了屋,他将米雅菡放在膝头,顺嫔已沏好了雨前龙井,他接过茶盏,目光扫过桌上的糟鸭舌,眼底漾起暖意。

    席间,胤禛没提沈答应,也没说华妃,只听雅菡叽叽喳喳讲着白日里的趣事——“小厨房的张嬷嬷给菡菡做了荷花酥”“廊下的兰草开了三朵”。

    顺嫔在一旁布菜,偶尔插一两句话,语气温顺得像檐角的风。

    米雅菡吃了半碗饭就困了,趴在胤禛肩头打盹,小嘴里还嘟囔着“皇阿玛不走”。

    等乳母抱走孩子,晚膳已近尾声。胤禛又坐了半个时辰,看顺嫔临摹米芾的字帖,忽然指着其中一个“之”字道:

    “这笔锋,像米雅菡画的老虎尾巴,歪歪扭扭的却有劲儿。”

    顺嫔被逗笑了,指尖在纸上轻轻一点:“皇上取笑臣妾了。”

    胤禛走时,顺嫔送到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,腕上的玉镯轻轻晃动——

    这镯子是米雅菡周岁时,皇上赏的,是一对同料的母女镯,一人一只,如今玉面上已磨出温润的包浆。

    她摸了摸镯子,心里清楚,皇上来看的或许不只是她,更是膝头那个软糯的小人儿,可这就够了,在这深宫里,有个能让皇上记挂的孩子,便是最大的依靠。

    乐安和的小佛堂里,檀香混着檐外的荷香漫进来,太后坐在铺着软垫的禅凳上,手里的紫檀佛珠转得慢悠悠。

    窗棂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,倒比慈宁宫更添了几分清净。

    她望着佛龛前摇曳的烛火,忽然对身边的嬷嬷叹道:“沈答应头也真是,白瞎了她母亲打小对她的教养。”

    芳菲正给香炉添灰,闻言动作一顿:“太后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太后拈着佛珠的手指停在“佛”字珠上:“从前在宫里,哀家总觉得她稳妥,说话行事都带着大家闺秀的体面,比那些咋咋呼呼的丫头强。谁成想,进了这圆明园,这风没给她吹清醒,倒越来越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前几日翻出的卷宗——

    沈答应身边那个叫茯苓的厨娘,原是在王府伺候过华妃的,只因一手酸梅汤炖得好,就被她留在身边做了心腹;

    还有那个姓刘的太医,说是从济州来的,与她是同乡,三言两语就得了信任。

    「啊啊啊啊,小主们,思路卡顿了,求支招啊啊啊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