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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87章 尽在娘娘掌握之中

    这宫里的人,谁不是在刀尖上走?玉贵人的痴,沈眉庄的倔,华妃的狠,到头来,都得在皇上的一句话里辗转。

    剪秋不解道:“娘娘如此名言,不就让皇上知道您在清凉殿安插了人?”

    宜修笑着摸上手腕上的玉镯:“这宫里有什么事是皇上不知道的?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圆明园的宫道上停满了马车。玉贵人穿着不起眼的素色旗装,早早等在杏花春馆门口,指尖攥得发白。

    浣碧在一旁急得团团转:“小主,咱们还是回去吧,皇后娘娘昨晚派人来说,让您在碧桐书院候着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不回去。”玉贵人的声音发颤,却异常坚定:“华妃答应我了,不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不是沈眉庄的车轿,却是牡丹台的侍卫。

    为首的侍卫长躬身道:“玉小主,皇后娘娘请您回碧桐书院,说皇上有话要问。”

    玉贵人后退一步,皱了皱眉头:“本小主要等眉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小主。”侍卫长的语气冷硬起来:“这是皇上的意思,您若是不肯走,属下只能得罪了。”

    两个侍卫上前想扶她,玉贵人猛地甩开,却被侍卫死死按住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回头,远远看见沈眉庄的车轿从杏花春馆里出来,窗帘紧闭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眉姐姐——!”她哭喊着,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,车轿却没有丝毫停顿,轱辘轱辘地驶向园外。

    玉贵人被强行带回碧桐书院时,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
    她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忽然明白,自己终究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
    皇后说得对,她太糊涂了,糊涂到以为凭着一腔孤勇就能对抗这深宫里的规矩与算计。

    沈眉庄的车轿行驶在回京的官道上,窗帘被风吹开一角,露出她苍白的脸。

    她望着窗外飞逝的树木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
    玉贵人的哭喊她听见了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在这四方轿子里,她连掀帘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轿外,宜修派来的侍卫远远跟着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,这顶看似普通的车轿里,藏着多少无声的叹息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圆明园,最后一顶马车也驶出了园门,只留下满院的落叶,在秋风里打着旋儿,像一场未完的梦。

    回京的官道上,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单调而沉闷,像钝刀割着人心。

    沈答应的马车行驶在队列中间,青灰色的帘布紧闭,四角坠着的铜铃被风拂得轻响,却掩不住车厢里的死寂,活像一口移动的棺木。

    车厢内壁贴着层薄薄的素色锦缎,绣着几枝暗梅,原是想添几分雅致,此刻却衬得周遭愈发冷清。

    沈答应靠在软垫上,指尖冰凉得像揣了块冰。她能听见车轴转动时,偶尔传来细微的“咯吱”声,那声音越来越频繁,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松脱,每一声都刮得她心头发紧。

    贴身宫女采月想给她盖件披风,被她轻轻按住——

    她怕动静太大,惊了外面的人,更怕那细微的声响里,藏着什么致命的预兆。

    行至一处陡坡时,车身猛地向左侧一晃,车厢底部传来“咔”的轻响,短促而清晰,像是细小的木榫被生生挣断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,被外面哒哒的马蹄声、车轮碾过石子的哗啦声盖得严严实实,连守在车旁的侍卫都只是警惕地望了望四周,未曾察觉这致命的裂痕。

    沈眉庄的心却猛地一沉,指尖死死攥住身下的锦垫,指腹几乎要嵌进那细密的针脚里——

    这声音,绝不是寻常的颠簸,倒像是……什么东西彻底坏了。

    前方的华妃专车里,却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
    上好的银丝炭燃得正旺,熏香袅袅,混着冰镇酸梅汤的甜气,在车厢里弥漫出奢靡的暖意。

    颂芝正用柄小巧的孔雀毛团扇给她扇着风,声音里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:“娘娘当真好计策!那辆马车的车轴被咱们的人动了手脚,锯得只剩层油皮,只要多坐一个人,保准撑不到京城就得散架。”

    “玉贵人那个小贱人还傻呵呵地想着跟沈答应同乘,到头来不过是赶着去黄泉路上做个伴,倒省得娘娘再费心处置了!”

    华妃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腕间的赤金嵌红宝镯子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,却照不进那双淬了冰的眼底。

    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像碎冰相撞:“甄氏?也配跟本宫斗?她真当本宫会让沈眉庄活着回宫碍眼?那车轴本就算计好了,若只有沈答应主仆二人,或许还能勉强晃到紫禁城门口,让她多受几日禁足的苦;可她偏要凑上去,那就只能怪自己命贱,陪着沈氏一起烂在官道上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指尖猛地收紧,镯子硌得腕骨生疼,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光:“等她们摔死在半道,就说马车年久失修,道上颠簸才散了架,纯属意外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皇上纵是疑心,那也是皇后安排不周,抓不到本宫的错处。至于那个玉贵人,蠢得无可救药,眼里只有沈眉庄,连皇上都敢忤逆,死了也干净,省得看着心烦。”

    颂芝连忙上前给她续了杯酸梅汤,笑得一脸讨好:“娘娘英明!这样一来,后宫里就少了两个碍眼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纯常在性子跳脱,恩宠定不会长远;富察贵人又规矩,眼里只有皇上和太后;娴贵人怀着身孕,自顾不暇。往后这六宫,可不就尽在娘娘掌握之中了?”

    华妃被哄得舒坦了些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冰凉的甜意滑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的戾气。

    她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后方,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辆马车散架的惨状——

    木屑飞溅,锦缎撕裂,几具血肉模糊的身子被马蹄碾过,想想都觉得畅快。

    玉贵人坐在自己的马车里,却是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车帘被她掀开一角,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乱飞,可她浑然不觉,目光像钉子似的死死盯着后方沈眉庄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