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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304章 拔得头筹

    弘晖闻言柔和颔首,目光落向廊外落雪景致,缓缓开口:“今夜雪霁灯明,岁末光景最是清雅。近日读古人冬夜诗作,颇多意趣。”

    博尔塔娜眸光轻亮,轻声应和:“冬日万物敛藏,雪落宫城,灯火映雪,本就是诗中盛景。古人诗云‘冬藏风雅,岁安清宁’,恰是如今宫中双喜临门、岁末安泰的模样,最是贴合此情此景。”

    弘晖闻言莞尔,眼底盛满欣赏:“你见解素来通透雅致。”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笑,又迅速别开了视线,倒是一副青涩少年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弘晖话题一转道:“转眼间已至腊月,年节将至,宫中上下皆要换新添吉,做新衣,你久弘毅公府中筹备年事,可有心仪的新样头面?”

    “若是有喜欢的款式纹样,只管告诉内务府,或是告知于我亦可。新春新气象,该配一副崭新的珠翠头面,添些喜气。”

    博尔塔娜脸颊微晕,却依旧端庄守礼,垂眸浅笑道:“多谢大阿哥费心,府中早已备下一应首饰,不必再劳宫中筹备。臣女只求岁岁安稳,家人和乐,便是最好的年礼。”

    廊下风雪轻柔,少年少女闲谈诗词,偶尔的眼神碰撞都会让二人红脸,一举一动皆是皇家儿女的端庄克制,静谧美好,与主殿的喧闹、后宫的算计形成截然相反的光景。

    小元子立在远处望风,不敢惊扰半分,只静静守着这份清净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,当这些话传到宜修耳中时,她那大大的白眼都不想掩饰,你们俩说话这么客气生疏,是认真的吗?还是我不懂如今小年轻的情趣了?

    而太和殿主殿之内,暗流依旧汹涌。

    宴席将散,胤禛今夜究竟会留宿何处,成了六宫所有嫔妃心中最大的揣测。

    今夜宫中风头最盛者,无过三人——

    是家世煊赫,圣眷正浓的淑嫔,还是明媚活泼的纯贵人?

    不过更多人都猜是刚出月子的娴嫔。

    一时间,席间细碎私语四起,各有猜测——

    瑾常在压低声音,凑在妍贵人耳边,语气带着艳羡笃定:“依我看,今夜皇上定然去淑嫔宫里。富察大人此番立功归来,皇上正要安抚功臣之家,淑嫔如今可是占尽天时地利。”

    妍贵人这轻轻摇头,眼底思量:“不然。六阿哥乃是皇上最疼宠的幼子,娴嫔有孕、坐月子期间皇上都没少去,如今出了月子正是该温存体恤的时候,皇上今夜定然是留宿永寿宫。”

    丽常在插话道:“谁说不是呢,依我看,什么家世军功恩宠的,都比不过皇嗣来的实在。”她说完,突然想到什么,目光不自觉的瞟向华妃,见她面色不虞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
    一旁端坐、始终沉默寡言的玉贵人,静静听着周遭议论,眸底依旧是化不开的落寞。

    她无心争逐,只淡然垂眸,看着杯中凉透的酒液,心如止水。

    华妃坐在高位,将众人的揣测尽收耳中,指尖攥得发白,心底又冷又涩。

    她明知今夜无论帝王去往哪一宫,都绝不会踏足翊坤宫,可就是这份清醒,比任何人的猜测都更让她难堪憋屈。

    纯贵人耳听众人夸赞自己得宠,唇角噙着明媚笑意,眉眼间藏着少女的得意娇俏。

    欣嫔看着纯贵人微红的面颊,笑着打趣:“你这小脸,如同熟透了的苹果,怪不得皇上喜欢呢。”

    纯贵人不好意思的捏着衣角:“欣姐姐,莫要笑我。”

    欣嫔笑着指了指她:“敬姐姐,你瞧这丫头,还害羞了。”

    纯贵人也告状道:“敬姐姐,你快管管欣姐姐这张嘴。”

    敬嫔轻哄怀里的弘历,插话道:“你欣姐姐这张嘴,你又不是头一日知道了,我可管不了。”

    顺嫔听着几人的话,眼神瞥见华妃愈发阴沉的脸色,不由得暗暗叹气,叹自己命苦。

    满殿妃嫔各怀心思,翘首以盼,皆在等着胤禛散宴后的旨意,等着看今夜谁能独占圣恩,稳压六宫风头。

    就御座之上的胤禛缓缓起身,满殿瞬间寂静无声,所有目光齐刷刷汇聚在皇帝身上。

    今夜的胤禛,褪去了白日朝政的严苛,也无半分对后宫妃嫔的敷衍纵容,他的目光越过满堂花枝招展、各怀心思的嫔妃,目光最终稳稳落在身侧端坐的皇后宜修身上。

    无视所有殷切、期盼、艳羡、揣测的目光,胤禛伸出宽大温热的掌心,稳稳握住了宜修微凉的手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从容自然,没有半分的遮掩迟疑。

    宜修微微一怔,抬眸望向他,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讶异,随即化为温润的笑意,安然任由他紧握。

    在满殿震惊、错愕、难以置信的目光中,胤禛牵着她的手,并肩迈步,缓缓走下御阶。

    胤禛清朗沉稳的声音淡淡响起,落于寂静大殿:“夜深天寒,皇后主持六宫庆典,操劳整日,朕陪你回景仁宫歇息。”

    宜修微微颔首,声音平静:“臣妾多谢皇上厚爱了。”

    一语落定,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满殿哗然无声,人人神色各异。

    今夜有凭家族立功的淑嫔、有诞育皇嗣的娴嫔、有帝王宠爱的纯贵人,三位风头无两的嫔妃齐齐在此,可皇上全然视而不见,摒弃所有娇媚争宠,独独牵起中宫皇后的手,要同回景仁宫。

    方才所有的猜测、所有的攀比、所有的恭维趋附,在这帝王坦荡的偏爱面前,尽数成了笑话。

    胤禛目不斜视,握着宜修的手稳步前行。

    龙袍凤衣相携相依,背影端庄肃穆,是帝后同心、乾坤相配的正统气度。

    这仿佛不合理,却又仿佛是最合理之事,如此大喜之日,帝后同眠才是最好的表率。

    平日里他或许会对低位嫔妃施以雨露恩泽,会因功绩体恤妃妾,会偏爱年少鲜活的明媚。

    可真正能让他放下帝王身段、携手共度长夜、安稳歇息的,从来都是打理六宫、沉稳端庄、永远为他兜底的中宫皇后,是孝懿仁额娘离去后照进生命中的第一束光。

    廊外风雪初歇,月色清朗。

    帝后二人携手穿行在灯火宫道之间,身影并肩而立,安稳从容。

    身后太和殿满宫繁华、万般争宠,皆成虚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