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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334章 心腹尽失

    流珠脊背冰凉,却依旧叩首躬身,字字恳切:“奴婢知罪,罪该万死。一切皆是奴婢愚妄大胆,欺瞒主子、惊扰圣驾,万死难辞其咎,不求宽恕。”

    她宁死认下重罪,只为保全腹中怀有皇嗣的主子,保她清白无损、胎气安稳。

    至此,案情脉络彻底清晰,再无半分含糊。

    皇后微微颔首,转头恭谨望向高位的胤禛,从容禀报道:“皇上,如今案情已然水落石出。玉贵人心性仁软,受人身边宫人蒙蔽蛊惑,一时糊涂违逆圣命、私探禁足罪妇,罔顾君威、轻犯宫规,有错在先。”

    “宫人小允子出言不当、率先撺掇主子妄为,误导玉贵人犯下过错;浣碧私心泛滥、阻拦同伴劝谏,纵容主子违逆圣谕,助长过错滋生,二人目无宫规、行事糊涂,罪责不轻。”

    “宫人流珠胆大妄为、心存歹念,私藏违禁衣物、蓄意作乱,欺瞒主子、欺瞒圣驾,是今夜风波祸根,罪责最为深重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处置,还请皇上圣裁。”

    殿内所有人目光尽数汇聚于帝王一身,静待最终圣断。

    胤禛端坐龙椅,龙眸沉沉,默然良久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向阶下跪伏、面色苍白、眼底盛满委屈与惶然的玉贵人,心中最后一丝怒意尽数消散,只余下浓重的失望与不耐。

    他念及她腹中尚未成型的皇嗣,终究不忍严惩伤胎,可今夜她公然违抗圣谕、屡教不改,若毫无惩戒,必令六宫效仿,从此圣谕无威、宫规无度。

    权衡良久,胤禛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冷肃、不容置喙:

    “玉贵人愚善,受人蛊惑、糊涂妄为,明知朕有严旨,依旧私探罪妇、私递物件,罔顾君命、轻犯宫规,过错确凿,不可轻纵。”

    “即日起,禁足永和宫。可在永和宫全境静养行走,无朕旨意,半步不得踏出宫门,闭门思过、静心反省,收敛心性、安分养胎。”

    “朕此前念你身怀龙嗣,破格赐你嫔位份例规制供养,盼你惜恩守分、静心安胎。谁知你恩不知惜、福不知守,结余份例物资暗中接济罪妇,足见优待过剩。自今日起,撤去玉贵人嫔位份例,降回贵人原有规制,一应吃用赏赐,尽数依照寻常贵人品级发放,以儆效尤。”

    圣音落定,尘埃初定。

    玉贵人浑身一软,彻底瘫跪在地,心口酸涩剧痛翻涌不止,委屈、悔恨、绝望缠满心头,泪水无声簌簌滚落。

    未有降级贬位、未有严刑加身,可禁足、削份例、折圣恩,已是实打实的敲打惩戒。

    往日独一份的优待,一夜清零,她终于彻骨明白,帝王恩宠,最是凉薄易碎,一步踏错,便是满盘皆空。

    胤禛眸光再厉,扫过下方三人,继续落下处置旨意:

    “小允子、浣碧,撺掇纵容主子违逆圣命,紊乱宫规,险些惊扰皇嗣,罪责深重。”

    “念在二人并未私藏祸物、无僭越歹心,且玉贵人胎气未定,暂不施重刑。即日起贬为永和宫西偏殿粗使杂役,日夜劳作自省,不得近身伺候玉贵人,待玉贵人生产之后,再另行追责定罪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转,语气添了数分凛冽寒意,直指认罪的流珠:

    “宫人流珠,身为贴身近侍,不思安分守规、忠心劝谏,反倒胆大妄为、私藏违禁物件,蓄意作乱、欺瞒圣驾,是今夜祸事主因,罪孽深重,绝无姑息之理。”

    “即日起,打入浣衣局终身苦役,永世不得出宫、不得再涉主子宫闱,日夜劳作赎罪,终生不得赦免!”

    一句话,彻底断送了流珠所有前程。

    她本是甄嬛最忠心、最聪慧的近身心腹,为护主子周全,甘愿顶下死罪,换来主子平安,换来同伴轻罚,自己却落得终身贬役、永无出头之日的结局。

    流珠伏在冰冷地面,身躯微微颤抖,却无半句辩解、半分怨怼,只静静叩首:“奴婢谢皇上圣恩,认罪伏法。”

    只要主子平安、龙胎安稳,她便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暗处的皇后宜修将全程尽收眼底,眸底掠过一抹隐晦淡然的浅笑,心中算计尽数落定。

    她本就忌惮玉贵人身边忠心得力的三大心腹,如今一番筹谋,借今夜风波,一举剪除甄嬛左膀右臂:

    浣碧被贬杂役,再无近身机会;最忠心稳妥的流珠被打入浣衣局终身苦役。

    至于小允子,既然他帮自己办了事,那便找机会把他调出来就是了,不能在宫里伺候主子,等日后把他送去弘晖或是额勒赫府中,就是了。

    经此一事,玉贵人锐气尽挫、圣恩渐疏、身陷禁足、心腹尽散,从此困于永和宫一隅,只能谨小慎微、苟安安胎,再无余力搅动后宫风云。

    咸福宫正殿的肃穆凛寒,终在胤禛落下最后一道话后,在流珠扣头认罚后缓缓散去。

    殿内烛火摇曳,明明是暖黄光晕,落在殿中众人身上,却透着彻骨的冰凉。

    玉贵人依旧软软跪伏在地,双肩微微耸动,无声的泪水浸透了身前的锦缎裙摆。

    方才流珠挺身而出,甘愿揽下私藏衣物、祸乱宫规的滔天大罪,被皇上一纸御令打入浣衣局终身苦役的画面,死死钉在她的眼底,挥之不去。

    她看着自己最忠心稳妥、事事周全、次次为自己死谏周全的贴身侍女,就这样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流珠半生陪伴,无半分过错,唯独错在忠心护主,最后却落得永世劳作、不得翻身的下场。

    而浣碧、小允子虽保下性命、免了重刑,以后却也只能做永和宫最低等的粗使杂役,从此再也不能伴在她身侧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她在宫中最得力、最贴心、最信任的三位心腹,尽数折损。

    没有降位,没有废黜,没有责罚其身,看似是皇上顾念腹中皇嗣、手下留情,可内里的敲打、冷落、厌弃,比任何刑罚都更伤人。

    往日里那份独一无二、凌驾众嫔的圣眷偏爱,终究在她一时心软、一步踏错之间,碎得彻底,再无半分留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