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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337章 淑嫔旧事

    彼时的淑嫔虽出身不俗,乃是太后嫡亲的外孙女,身份尊贵,却不甚得圣心,在后宫之中始终低调蛰伏,不争不抢、不显不露,处处安分守己。

    旁人皆以为她背靠太后、身份贵重,定然野心勃勃、伺机争宠,觊觎高位、急于生子。

    可宜修却在之事雅尔檀来信中得知,这位看似温顺无害的淑嫔,心中也是藏着极深的算计与通透的自知之明的。

    那日春日午后,繁花满庭,无人伺候,淑嫔单独觐见景仁宫,摒退左右,赤诚表忠,字字掏心,句句交底。

    全然放下了太后外孙女的矜贵身段,放下了富察氏出身的贵重身份,只说自己额娘与皇后娘娘幼时还算投缘,如今自己只求皇后庇佑,寻一个终身依靠。

    彼时淑嫔温温顺顺,字字恳切:“皇后娘娘明鉴,后宫诸人皆说嫔妾是太后娘娘嫡亲外孙女,可嫔妾却自知,嫔妾虽看似出身尊贵、底气十足,实则命数单薄、福泽浅薄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幼时曾意外落水,寒邪侵体,经年累月落下深重宫寒寒症,外头的大夫早已暗断,嫔妾此生,福禄有限,终身难以孕育子嗣,再无生养之机。”

    “此事嫔妾深藏心底,从未对外言语半分,便是宫中最疼爱臣妾的太后,也全然不知内情。”

    “额娘说,太后让嫔妾入宫不过是因娘娘不好拿捏,瑾常在又太过不得宠,是让嫔妾来做皇家与乌雅氏与富察氏牵绊的,是让嫔妾生下带有乌雅血脉的皇嗣,只是此事嫔妾却是做不到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嫔妾斗胆,嫔妾待字闺中时额娘便常提起娘娘,说娘娘骑马英姿飒爽,说娘娘管家理事章程明确,说与娘娘幼时有缘一同玩耍学习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嫔妾在宫中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皇后娘娘,嫔妾今日斗胆告知娘娘,便是向娘娘实心投诚,此生无子,便永远不会诞下皇子,自然永远不会生出觊觎储位、威胁弘晖阿哥地位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嫔妾此生唯一所求,便是在后宫安稳立足,得娘娘照拂,寻一个后半生安稳依靠,别无二心,更无野心。”

    当时宜修闻言,心中亦是大为震动。

    出身显贵,却终身无子,无缘母凭子贵、问鼎后位、争夺储母尊荣。这般软肋,若是拿捏得当,便是一把极好的棋子。

    当时她便顺势追问,目光锐利,直戳根本:“你诚心向本宫投诚,甘居人下、毫无争储之心,那你想要什么?本宫素来赏罚分明,你既有诚意,便直言所求。”

    淑嫔当时垂首温顺,眼底带着极致的隐忍与筹谋,所求不多,却字字精准,句句长远:

    “嫔妾别无所求,唯求一份终身依靠。”

    “恳请皇后娘娘成全,他日六宫之中,无论哪位妹妹诞下皇嗣……罢了,若是玉常在有幸诞下龙胎,嫔妾只求娘娘恩准,让嫔妾抚养玉贵人腹中孩儿。”

    “不论男女,臣妾皆真心抚育、视如己出,悉心教养、倾尽所有,不负皇家、不负娘娘、不负孩儿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男孩,他日定不与大阿哥争位,嫔妾只求待他长成封王,求娘娘与新帝容嫔妾迁出深宫,去往宫外别院颐养天年,安稳终老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若是公主,嫔妾悉心教她琴棋书画、礼仪格局、权谋眼界,待她长大,无论是留居京城、尊贵一世,或是远嫁和亲、抚蒙固邦,嫔妾只求孩儿念及养育之恩,为嫔妾谋求一份安稳尊荣,保臣妾后半辈子无忧无虞、位份安稳、终身体面。”

    字字恳切,步步长远。

    无一时争宠之念,无一瞬贪权之心,所求不过半生安稳、终身依靠,将自己无子无靠、前路渺茫的余生,尽数寄托在玉贵人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。

    这段隐秘对话,长久封存在宜修心底,从未对外人透露半分。

    此刻听闻帝王所言,顾虑玉贵人心性浅薄、不配教养皇嗣,宜修脑海中瞬间将所有脉络串联通透,心中已然有了最周全、最稳妥、最利后宫安稳、最利皇权宗室、亦最利自己掌控全局的绝佳人选。

    她敛去眼底深沉算计,抬眸之时,依旧是端庄公允、顾全大局的皇后神色,缓缓开口,字字通透、句句稳妥:

    “皇上所言极是。”

    她先顺势附和帝心,肯定帝王的判断:“玉贵人本就年少,心性柔软、阅历浅薄,入宫以来全靠皇上庇佑偏爱与主位照拂,未经深宫风雨,不懂权衡,耳根太软、极易被人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这般眼光浅薄、心智不定的性子,确实不足以好好教养龙子龙女,恐误了皇嗣根基,扰了宗室教养。”

    胤禛闻言微微颔首,深以为然:“皇后看得通透,正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宜修话锋一转,语气公允平和,缓缓抛出心中最优的人选,不急不躁,徐徐道来:

    “若是皇上心中顾虑,不愿让玉贵人亲自抚育皇嗣,需另择贤良嫔妃代为抚养。”

    “臣妾方才思虑片刻,如今纵观六宫嫔妃虽多,可细细权衡下来,臣妾觉得唯有一人,最为合适。”

    胤禛眸光微亮,看向皇后:“何人?”

    宜修从容淡然,字字清晰:“淑嫔。”

    “淑嫔性情温顺恭良、心性沉稳安分、行事知礼安分,素来不争不妒,从无半分逾矩之举,六宫之中口碑端正、品行纯良。”

    “她不得宠时安分过自己的日子,得宠后也未曾恃宠生娇,在风口浪尖上以规矩之名护住了玉贵人片刻安稳。臣妾觉得由她来抚育皇嗣,必定悉心尽责、严加教养、端正品性,能为皇家养出心性端正、知礼守矩的子嗣。”

    一番说辞,句句公允,面面俱到。

    既夸赞了淑嫔的品性德行,贴合胤禛对贤良养母的所有期许,又全然避开了私心算计,看似全然为皇家子嗣、为朝堂宗室考量,大公无私、公允至极。

    胤禛闻言,微微沉吟,细细思忖权衡。

    他对淑嫔印象不算差。

    淑出身尊贵,纵使如今父兄屡屡立功,却从不恃宠骄纵、从不攀附张扬,反而事事低调、处处安分、温顺贤良,进退有度、知礼守矩,是后宫之中最让人省心、最让人放心的嫔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