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宜修重生:成了胤禛的白月光 第2章 「毒」

    觉罗氏的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

    “果然是庶出的,穿得这样寒酸。也难怪,你额娘现在自身难保,哪顾得上你。”

    宜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面上却依旧平静:“女儿不冷。”

    “不冷?”觉罗氏冷笑一声,抬脚朝她走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

    “听说你昨晚打翻了你额娘的药?小小年纪就这么手欠,长大了还得了?”

    她的鞋尖几乎要碰到宜修的脚尖,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压得宜修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这味道,跟前世觉罗氏临死前,她在灵前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那时候,她已经是雍亲王福晋,觉罗氏在病榻上,命令她照顾乌拉那拉家的后人,她只是冷冷地抽回手,看着那只枯瘦的手无力地垂下。

    “嫡额娘。”宜修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软糯,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沉静:“药太烫了,女儿怕烫着额娘。”

    觉罗氏被她看得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:“放肆!一个庶女也敢顶嘴?来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夫人!”

    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
    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书信:“大人的信!从京城来的!”

    觉罗氏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过去,她一把抢过书信,匆匆拆开。

    宜修看着她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……”觉罗氏喃喃自语,手里的信纸飘落在地。

    宜修弯腰捡起信纸,上面的字迹苍劲有力,是阿玛费扬古的手笔。

    她飞快地扫了一眼,心跳骤然加速——

    信上说,若索绰罗氏生下男胎,便晋她为侧夫人,且这孩子将记在觉罗氏名下教养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觉罗氏不是怕额娘生下儿子,而是怕这个儿子夺走她的地位。

    “你看什么!”觉罗氏猛地抢过信纸,眼神凶狠地盯着宜修:

    “一个小贱人,也配看主子的东西?”

    宜修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觉罗氏的谋害只会更加疯狂。

    但她也知道,自己有了筹码——

    一个能让阿玛重视额娘的筹码。

    寒风卷起地上的红梅花瓣,落在觉罗氏的裙摆上。

    宜修突然想起前世在冷宫的最后一夜,她也是这样看着窗外的红梅,想着如果能重来一次,她会不会活得不那么累。

    现在,她真的重来了。

    “嫡额娘。”宜修轻声说:“额娘还等着米粥呢。”

    觉罗氏死死地盯着她,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但最终,她只是冷哼一声,转身回了正房。

    宜修站在廊下,看着紧闭的房门,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汀兰谷……四阿哥胤禛……

    她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,那里有她前世的爱恨,也有她今生的希望。

    或许,她该去汀兰谷看看。

    只是她不知道,此时的汀兰谷,那个穿着青色常服的少年,正蹲在田埂上,看着刚冒出嫩芽的麦子,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小太监低声道:“阿哥,天凉了,该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少年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问:“你说,这麦子能熬过这个冬天吗?”

    小太监愣了愣,随即道:“肯定能的,阿哥种的麦子,怎么会熬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少年扯了扯嘴角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风吹过兰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,都被廊下那个六岁的女孩,悄悄记在了心里。

    她知道,她与他的相遇,不会太远了。但在此之前,她必须先护住眼前的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丫鬟的惊呼:“不好了!索绰罗格格出血了!”

    宜修的心猛地一沉,拔腿就往后院跑。

    额娘!

    “额娘!”

    宜修的声音被风撕得粉碎,小小的身影像支离弦的箭,踉跄着往后院冲。

    廊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,她跑过月亮门时,裙摆勾住了门环,硬生生扯出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裤——

    那是额娘用自己旧衣服改的,针脚细密,暖烘烘的,此刻却抵不住心口的寒意。

    后院正房里已经乱成一团。

    索绰罗氏的陪嫁丫鬟春桃正跪在地上哭,手里攥着染血的帕子,看见宜修冲进来,哭得更凶了:

    “小格格!您可来了!主子,主子,她……她……”

    宜修没理会她,径直扑到床边。

    索绰罗氏脸色惨白如纸,额上沁着冷汗,一手紧紧抓着锦被,一手护着隆起的小腹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床榻边的地砖上,一滩刺目的血迹正缓缓晕开,红得发黑。

    “额娘!”

    宜修握住索绰罗氏冰凉的手,指尖触到她腕间的玉镯——

    那是额娘的嫁妆,据说能安神辟邪,此刻却冰得像块烙铁。

    索绰罗氏艰难地睁开眼,看见女儿,虚弱地扯出个笑:

    “修儿……别怕……额娘没事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又是一阵剧烈的腹痛袭来,她闷哼一声,额上的汗珠子滚落在宜修手背上,滚烫得吓人。

    宜修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住,前世额娘血崩而亡的画面与眼前的景象重叠,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飞快扫过屋内——

    桌上的安胎药只喝了半碗,药渣还在碗底沉着;

    床边的矮凳上放着个空了的茶盏,茶渍边缘泛着点异样的青黑色。

    是茶水!

    刚才刘嬷嬷走后,觉罗氏身边的另一个丫鬟送来过茶水,说是夫人特意吩咐给侧福晋压惊的。

    当时额娘正觉得心口发闷,没多想就喝了。

    “春桃。”宜修的声音稳得不像个六岁孩子:“去拿银簪来!”

    春桃愣了愣,见宜修眼神坚定,赶紧从妆奁里翻出支素银簪子。

    宜修接过簪子,毫不犹豫地插进那半碗剩药里,搅了搅,拔出来时,银簪尖只微微发黑。

    她又把簪子伸进空茶盏,用力刮了刮茶渍,再拔出来时,簪尖竟黑得像淬了墨!

    “果然是这茶里的问题。”宜修咬着牙,将银簪狠狠拍在桌上:

    “把这个收好,谁也不准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