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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棺人:我靠民俗规则收服百诡 第251章 桩的七拍

    夜过子时,铺子的空气比白天浓了两分。

    沈棺靠在东墙接合口对面,屁股底下垫着旧棉垫,后背抵柜台边沿。左臂伸出去,前臂内侧对着桩的方向,这个姿势他已经维持了将近四个小时。

    桩的温度没有变。三十七度上下,人体的温度,掌心贴上去时那种像被人捂了很久又松开的余温。脉冲也没有变,七拍,四快三慢,第三拍和第五拍之间有个细微的顿挫。他数了至少二十轮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点阵跟着跳,同一个节奏。他挪动过一次身子,点阵突然加快了一个拍,随即回落。他不确定是不是巧合,但那之后再没动过。

    野猫在巷子里叫。远处有车碾过潮湿的路面。沈棺把额头抵在膝盖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
    左前臂一阵刺痛把他激醒。

    桩变了。

    不是温度。是脉冲。七拍断了。

    沈棺右手按上桩表面。新模式是快快快三下,停顿比原来长一倍,然后慢慢慢六下,不对,不是慢,是每一拍的间隔在压缩,六下被硬塞进了原来三拍的时间宽度里。循环往复,每轮十二到十三秒。

    他数了五轮,完全一致。这不像失控,失控是乱的,没有规律。这个新模式更复杂,但更精密,像机器从怠速切到了工作状态。

    前三快拍给他的感觉是,震动往外弹,力量集中,像伸出触角从周围捞东西。然后是长停顿。然后六下沉拍,震动方向反了,往里收。桩的温度在这六拍期间微微上升,像有什么东西被从这头推到了那头。

    采集。压缩。发送。

    这个模式不是监控。监控是被动的,挂着有东西经过就录。桩在主动运转,有工作周期,在往外推东西。

    第三轮循环,沈棺的左前臂点阵忽然多了一层感觉。之前的共振是构件到点阵,方向从外到内。现在反了。桩的沉拍阶段,点阵在第六拍和第七拍之间挤进一个极其微弱的反向震颤,从点阵中心往外走,往桩的方向推。节奏和桩的沉拍完全同步。

    他在泄露。桩在采集的,是他的点阵数据。

    沈棺手指停在桩表面,一动不动。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他没有拔桩。

    他继续数。第九轮,他把左臂挪开十公分,反向震颤变弱但没消失。再挪远十公分,更弱了,像隔着薄墙听到的说话声,内容听不清,但知道有人在说。

    手臂挪回去,震颤恢复。

    有两个他说不准的地方。一是第四拍停顿期那一丝方向不确定的震颤,他分不清是点阵往外推还是桩在。二是数据的精度,桩发送的是完整的节律还是只有粗颗粒的存在信号。

    沈棺把指腹从桩表面移开。掌纹里嵌着极薄的矿石粉末,深夜里鼻腔敏感了很多倍。

    涩味。

    和他那天推开铺子门时闻到的一模一样。铁矿石的涩,底下压着一点铜臭。

    闯入者靠近过桩。不是路过,是近到衣服上手上都会沾上这个味道。那天的涩味很淡,留下的时间不长,但闻到了就说明贴近过。

    结合旋钮偏移的十五度。他第一次看到以为是撬锁痕迹。现在他对着桩回忆那个角度,旋钮偏上十五度,对应的是从门缝伸进手,食指中指夹住旋钮逆时针转的位置,正好让手肘不碰门框上沿。操作习惯。

    账本被合上了。闯入者对账本内容没兴趣,他碰账本是为了腾出柜台台面。桩在站立时胸口高度,站着操作不方便,需要一个台面放工具。闯入者翻开账本,腾出台面,站在柜台上对桩维护,完成后收走工具,合上账本,离开。

    所以桩的状态没有异常。不是因为桩自己恢复了,是闯入者根本就是来维持它的。闭合操作导致系统状态剧变,桩出现短暂断联或数据异常,放置者必须来确认它还在正常运转。

    一个不允许关键节点失控的人。

    天开始亮了。

    巷子里的墙壁轮廓先浮出来,然后是门缝底下透进一线灰白。桩的变化几乎是瞬间的,上一轮还是十二三秒的循环,下一轮忽然回到了七拍。四快三慢,温度三十七度,什么都和昨天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好像夜里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沈棺又坐了十分钟。

    他在算账。桩每十二到十三秒一轮采集,通宵六小时大约一千五百到一千八百轮,每一轮都带走了他一部分数据。完整节律还是粗颗粒,他说不准。但能确定一件事。

    不能拔桩。

    拔了,对面就知道他发现了。目前他唯一的牌是对方不知道他知道。留着桩,有观察窗口,甚至可以尝试让点阵按特定节奏跳动,通过桩反向传递他选择给的内容。这个想法还不成熟,但方向是对的。

    沈棺撑着柜台站起来,右腿完全麻了,扶墙等了十几秒。走向里间倒了杯凉水,喝到一半忽然站住。

    旋钮偏移十五度。闯入者是精准操作的,但他没有复原旋钮。

    如果他知道自己留了这个痕迹,那他不在乎沈棺发现有人来过。如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