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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通神:开局七彩琉璃功 第23章 返程

    “出大事了!出大事了!”

    隔壁王婶从巷口扭着肥硕的腰肢一路小跑回来,人还没进院子,声音先到。

    几个正蹲在门口洗衣淘米的妇人纷纷抬头。

    “咋了?”

    “火烧房了?”

    “官府又要加税?”

    “都不是!”

    王婶双手撑着膝盖,喘了几口粗气,眼睛里满是又惊又喜的光:“是刘癞子!刘癞子死了!”

    淘米的陈氏手猛地一抖,粗陶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,满脸不可置信:“谁?”

    “刘癞子!就是那个收人头税的刘癞子!”

    王婶说得唾沫横飞:“昨天晚上死的,今天一早才被收夜香的赵瘸子发现,死在自己家里,满地满炕的血,下巴都摔碎了,别提多惨!”

    “摔死的?”

    “可不!”王婶一拍大腿,“作孽太多,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,要收他的命!”

    巷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“苍天有眼啊!”

    一个白发老妪双手合十,泪眼婆娑地朝天拜了拜,

    “去年冬天我家老头子被他打断了两根肋骨,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冬天,老天爷这是给我家报了仇了!”

    “该!”另一个年轻媳妇恨恨地说,“去年秋收他硬说我娘家少报了地亩数,罚了二两银子,把我爹气得吐了血,这畜生早就该死了!”

    “才摔死他一个,太便宜他了!”

    有人犹不解恨:“他手底下那几个狗腿子呢?”

    “听说昨晚跟他一块喝酒的那几个,今早全跑光了,跑得比兔子还快,生怕官府找上门。”

    王婶说得幸灾乐祸,“也不想想,他们这些人平日里跟着刘癞子作威作福,刘癞子倒了,谁还护着他们?”

    “那衙门那边怎么说?”

    “能怎么说?他哥刘班头倒是带人去看了,据说脸都青了,但就是摔死的,总不能凭空捏造个凶手出来吧?”

    王婶压低声音,

    “再说了,这十里八乡恨他刘癞子的人多了去了,真要是查起来,恐怕半个镇子的人都得去衙门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点头称是,一个个骂得痛快,恨不得再倒碗酒庆祝一番。

    忽然,不知是谁说了一句:“我倒觉得,这不像是老天爷收的。”

    巷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昨晚我还看见刘癞子在街口买酒,好好的一个人,怎么会摔一跤就摔碎了下巴?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?那是喝酒误事!你们是没看见,那血淌得满炕都是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!老话说恶有恶报,善有善报,你们还不信!”

    江伐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。

    他推门走出院子,阳光刺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母亲在灶房里忙活着,剁肉的声响有节奏地传来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久违的肉香。

    父亲江大山半靠在炕头,正端着一碗热粥慢慢喝着。

    脸上还是蜡黄,眼眶依旧深陷,背上的瘀青也还在,但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那种压抑的暮气。

    昨夜那一觉,是他挨打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次。

    江伐走过去,在炕沿边坐下。

    “爹,吃完饭您歇着,我去给您抓药。”江伐看着江大山略微好转的脸色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用,老毛病了,挺挺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这腰不能再挺了。”

    江伐的声音不高,语气却不容置疑,

    “您年纪又不大,养好了身子,以后家里还有的是要您做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江大山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粥,过了一会儿,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儿子练武出息了,听儿子的。”他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发颤。

    江伐从怀里拿出十几两碎银,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哪来的?”

    瞧着面前的银子,江大山瞪大了双眼。

    “在武馆接了个护送商队的活儿,挣的。”江伐说的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“您让娘拿去买些补品,剩下的留作家用,再去将二婶那边剩下的银子也一并还清。”

    江大山眉头一皱:“不用这么多,爹身上的伤躺几日就好了,你在外面练武更需要银子,别亏待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江伐说道:“我身上还有,我让您收着就收着,可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了,不然铁定又来找咱家借钱。”

    “晓得了,你爹这一大把年纪难道连这都y不懂?”

    江伐看了一眼桌上那只还在冒着热气的碗:“家里既然没什么事了,吃了晚饭我就先回武馆去了,爹你好生养伤,我下次再回来看你们。”

    江大山目光从银子上移开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?”

    江伐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,师父只准了两天假,我得早点赶回去,天黑了路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江大山看着儿子眉宇间那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:“那你小心点,有空就捎信回家,等爹把伤养好了,就带着你娘和小河去城里看你。”

    江伐重重点头:“嗯。”

    临近傍晚,江伐吃过晚饭,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准备往县城里赶。

    “伐儿,把这两个煮鸡蛋带着,路上吃。”

    刘氏手忙脚乱地冲出灶房,将鸡蛋塞到江伐怀里。

    望着站在家门口的爹娘,江伐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爹,娘,回去吧,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身后传来刘氏的声音:“路上小心啊!”“到了记得捎信回来!”“照顾好自己!”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手臂挥了挥,脚步不停。

    暮色渐浓,他的身影渐渐融入了昏暗的天光之中,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