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道通神:开局七彩琉璃功 第61章 原委
江伐推开厢房的门,将怀里那只沉甸甸的钱袋摸出来,随手放在一边。
他点起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。
出门将近六日,厢房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。
他把外衣随手搭在床栏上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声急促,由远及近,最后在他的房门前停住。
紧接着是两下叩门声。
“江师弟,歇了没有?”
是林枫的声音。
江伐微微一怔,起身走到门前,拔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枫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,那张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,眼角下隐隐有两团青黑,显然这几日没怎么歇好。
“林师兄?”
江伐侧身让开门口: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林枫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迈步进了厢房。
“我刚从商行回来,听我爹说你今日傍晚就到了,便过来看看。”
他说着转过身,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几道血痕上划过,随后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神色间带着一丝关怀:“伤得重不重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江伐摇了摇头,搬过屋里唯一一张条凳递给林枫。
“坐。”
林枫接过条凳坐下,却没有马上说话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江伐也不催他,只是走到桌边,拿起茶壶晃了晃,里面还有半壶凉茶,便倒了两碗,一碗推到林枫面前,一碗自己端起来灌了一口。
沉默了好一阵,林枫才抬起头。
他忽然站起身,郑重其事地朝江伐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江师弟,师兄在这里先给你赔罪了……。”
江伐见状赶忙将他扶起:“师兄这是做什么?”
林枫语气沉重:“此次是师兄的失误,差点酿成大祸,也差点连累师弟你……”
江伐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此事怪不了师兄,谁也料不到那黑风寨会倾巢而出。”
林枫神色认真:“江师弟,这趟镖若没有你从中斡旋,不光车队一行凶多吉少,我林家那批货也绝不可能安然运到临县。”
他目光诚挚地看着江伐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这份恩情,我林枫记下了。”
“师兄言重了。”
江伐连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:“我既是林家供奉,护卫商队本就是分内之事,更何况师兄待我不薄,于情于理,我都该出这份力。”
林枫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木凳上,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凉茶,才缓缓开口。
“有些事,我本该早些跟你说的。”
江伐目光微微一凝,没有说话。
林枫放下茶碗,叹息了一声才道:“那批货不是什么绸缎瓷器,是玄铁精金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林家世代以药材生意为业,在青山县经营了数十年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”
林枫的声音低沉而平缓。
“青山县三大家族,哪一家背后没有自己的财路?王家垄断了官盐,刘家把持着铁矿,周家控制着码头,而我林家,只能屈居在他人檐下,药材生意看似利润不小,可只有我林家才知道,其中风险多大,一车药材从南边运过来,路上损耗三成,到了地头还要被同行压价,辛辛苦苦一年下来,落到手里的银子还不够王家一个盐井的零头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,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爹一直在找机会,大概是三个月前,他派出去的一支采药队在黑风岭深处无意间发现了一处矿脉,矿脉不大,但矿石的纯度极高,是上等的玄铁精金。”
江伐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柄鬼头刀上。
玄铁精金和寒铁一样,能极大提高武器品质,价值不菲,
若是有一座矿脉,哪怕规模不大,只要好生经营,林家确实有可能借此跻身青山县一流势力。
“发现矿脉容易,守住矿脉却难。”
林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,
“消息一旦走漏,以林家现在的实力,根本守不住,所以我爹决定暗中开采,分批运往临县,通过临县的锻兵坊将矿石出手,换来的银子再用来招揽人手、扩充实力,等积攒了足够的力量,再把矿脉的事公之于众。”
“上次那批货,是第四批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江伐,眼底带着几分歉意:“前三次都平安无事,所以这次我想着让你跟车走一趟,一来是历练历练,二来也能挣些进账,却没想到黑风寨不知从哪得了消息,竟然倾巢而出。”
江伐默然片刻,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:“黑风寨是怎么知道这批货的?”
林枫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也正是我这几日一直在想的事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,
“我林家发现玄铁精金矿脉的事,知情者不超过十人,除了我爹和我之外,只有商行的几个核心账房和负责开采的领队,黑风寨远在数十里之外,怎么会对这批货的路线、时间、护卫力量了如指掌?”
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内鬼。”
林枫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眼底闪过一丝江伐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凌厉:“商行里一定有人走漏了风声。”
屋里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。
“这事暂时还没有证据,我爹已在暗中排查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凌厉渐渐收敛,又恢复成了那副惯常的温和模样:“不过这些事你不用操心,商行那边我自会处理。”
他伸手入怀,摸出一只锦囊,搁在桌上。
“这是师兄私人追加的一笔酬谢和伤药费。”林枫把锦囊推到江伐面前,语气郑重,“一共一百两,你收好。”
江伐眉头微皱:“一百两?这么多?”
“不多。”
林枫摇了摇头,神色认真:“一个能在暗劲初期就正面硬撼暗劲巅峰高手的供奉,别说一百两,就是五百两也不嫌多,更何况保全我林家车队,光是这些,就不是银子能衡量的。”
江伐刚想拒绝,林枫却是一摆手抢先道:“这些银子可不是白给的,说句晦气话,往后若林家有难,师弟可不能置身事外!”
见林枫如此,江伐只得收下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
“谢什么,这是你应得,师弟实力越强,对我林家才越有利,不是么?”
林枫站起身,脸上轻松了几分。
“天色不早了,师弟舟车劳顿,师兄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江伐起身相送:“那师兄慢走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枫忽然又想起什么,叮嘱道:
“我爹已经派人去查那屠烈的下落了,但黑风岭这么大,他要躲起来,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找得到,师弟如今跟他结了仇,往后若是单独外出,务必小心。”
江伐点了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林枫没有再说什么,推门而出。
脚步声沿着廊下的青石板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他点起桌上的油灯,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模糊的影子。
出门将近六日,厢房里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。
他把外衣随手搭在床栏上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声急促,由远及近,最后在他的房门前停住。
紧接着是两下叩门声。
“江师弟,歇了没有?”
是林枫的声音。
江伐微微一怔,起身走到门前,拔开门闩。
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林枫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袍,那张白净的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,眼角下隐隐有两团青黑,显然这几日没怎么歇好。
“林师兄?”
江伐侧身让开门口: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事?”
林枫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迈步进了厢房。
“我刚从商行回来,听我爹说你今日傍晚就到了,便过来看看。”
他说着转过身,目光先是在他脸上几道血痕上划过,随后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神色间带着一丝关怀:“伤得重不重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江伐摇了摇头,搬过屋里唯一一张条凳递给林枫。
“坐。”
林枫接过条凳坐下,却没有马上说话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江伐也不催他,只是走到桌边,拿起茶壶晃了晃,里面还有半壶凉茶,便倒了两碗,一碗推到林枫面前,一碗自己端起来灌了一口。
沉默了好一阵,林枫才抬起头。
他忽然站起身,郑重其事地朝江伐深深作了一揖。
“江师弟,师兄在这里先给你赔罪了……。”
江伐见状赶忙将他扶起:“师兄这是做什么?”
林枫语气沉重:“此次是师兄的失误,差点酿成大祸,也差点连累师弟你……”
江伐摆了摆手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:“此事怪不了师兄,谁也料不到那黑风寨会倾巢而出。”
林枫神色认真:“江师弟,这趟镖若没有你从中斡旋,不光车队一行凶多吉少,我林家那批货也绝不可能安然运到临县。”
他目光诚挚地看着江伐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这份恩情,我林枫记下了。”
“师兄言重了。”
江伐连忙起身扶住他的胳膊:“我既是林家供奉,护卫商队本就是分内之事,更何况师兄待我不薄,于情于理,我都该出这份力。”
林枫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木凳上,端起茶碗灌了一口凉茶,才缓缓开口。
“有些事,我本该早些跟你说的。”
江伐目光微微一凝,没有说话。
林枫放下茶碗,叹息了一声才道:“那批货不是什么绸缎瓷器,是玄铁精金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我林家世代以药材生意为业,在青山县经营了数十年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”
林枫的声音低沉而平缓。
“青山县三大家族,哪一家背后没有自己的财路?王家垄断了官盐,刘家把持着铁矿,周家控制着码头,而我林家,只能屈居在他人檐下,药材生意看似利润不小,可只有我林家才知道,其中风险多大,一车药材从南边运过来,路上损耗三成,到了地头还要被同行压价,辛辛苦苦一年下来,落到手里的银子还不够王家一个盐井的零头。”
他苦笑了一声,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爹一直在找机会,大概是三个月前,他派出去的一支采药队在黑风岭深处无意间发现了一处矿脉,矿脉不大,但矿石的纯度极高,是上等的玄铁精金。”
江伐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柄鬼头刀上。
玄铁精金和寒铁一样,能极大提高武器品质,价值不菲,
若是有一座矿脉,哪怕规模不大,只要好生经营,林家确实有可能借此跻身青山县一流势力。
“发现矿脉容易,守住矿脉却难。”
林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沉重,
“消息一旦走漏,以林家现在的实力,根本守不住,所以我爹决定暗中开采,分批运往临县,通过临县的锻兵坊将矿石出手,换来的银子再用来招揽人手、扩充实力,等积攒了足够的力量,再把矿脉的事公之于众。”
“上次那批货,是第四批。”
他抬起头看着江伐,眼底带着几分歉意:“前三次都平安无事,所以这次我想着让你跟车走一趟,一来是历练历练,二来也能挣些进账,却没想到黑风寨不知从哪得了消息,竟然倾巢而出。”
江伐默然片刻,问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:“黑风寨是怎么知道这批货的?”
林枫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也正是我这几日一直在想的事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透着一股冷意,
“我林家发现玄铁精金矿脉的事,知情者不超过十人,除了我爹和我之外,只有商行的几个核心账房和负责开采的领队,黑风寨远在数十里之外,怎么会对这批货的路线、时间、护卫力量了如指掌?”
“师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内鬼。”
林枫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眼底闪过一丝江伐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凌厉:“商行里一定有人走漏了风声。”
屋里的气氛骤然凝重了几分。
“这事暂时还没有证据,我爹已在暗中排查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凌厉渐渐收敛,又恢复成了那副惯常的温和模样:“不过这些事你不用操心,商行那边我自会处理。”
他伸手入怀,摸出一只锦囊,搁在桌上。
“这是师兄私人追加的一笔酬谢和伤药费。”林枫把锦囊推到江伐面前,语气郑重,“一共一百两,你收好。”
江伐眉头微皱:“一百两?这么多?”
“不多。”
林枫摇了摇头,神色认真:“一个能在暗劲初期就正面硬撼暗劲巅峰高手的供奉,别说一百两,就是五百两也不嫌多,更何况保全我林家车队,光是这些,就不是银子能衡量的。”
江伐刚想拒绝,林枫却是一摆手抢先道:“这些银子可不是白给的,说句晦气话,往后若林家有难,师弟可不能置身事外!”
见林枫如此,江伐只得收下。
“多谢师兄。”
“谢什么,这是你应得,师弟实力越强,对我林家才越有利,不是么?”
林枫站起身,脸上轻松了几分。
“天色不早了,师弟舟车劳顿,师兄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
江伐起身相送:“那师兄慢走。”
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枫忽然又想起什么,叮嘱道:
“我爹已经派人去查那屠烈的下落了,但黑风岭这么大,他要躲起来,一时半会儿也未必找得到,师弟如今跟他结了仇,往后若是单独外出,务必小心。”
江伐点了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林枫没有再说什么,推门而出。
脚步声沿着廊下的青石板渐渐远去,消失在夜色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