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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通神:开局七彩琉璃功 第151章 顺路

    江伐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半扇窗。

    夜风裹着院子里那株老槐树的清苦气味扑在脸上,却是一种另类的舒服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脚步很轻,像是做贼一样。

    江伐眉梢微挑,侧耳听了几息,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“深更半夜不睡觉,跑我这来做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开门,那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。

    然后就没有动静了。

    门外的人似乎在犹豫,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,像是在做某种激烈的心理斗争。

    江伐等了好一会儿,始终没等来敲门声,不由有些无奈,只得走过去,伸手把门拉开。

    门外果然站着的是唐锦儿。

    她显然没料到江伐会突然开门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,猛地往后退了半步,连怀里抱着的东西都差点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江、江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她仰起脸,杏眼瞪得溜圆,在檐下灯笼的微光里,那张脸白里透红,也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还没睡?”

    她憋了半天,冒出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江伐靠在门框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这句话该我问你吧。”

    唐锦儿语塞,耳尖更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睡不着,就出来走走,看到你这里还亮着灯,就……就顺路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顺路?”

    江伐斜眼看她,又往她身后空荡荡的院子扫了一圈:“从西跨院到我这儿,要横穿大半个武馆,你这路顺得够远的。”

    唐锦儿被说得抬不起头来,抱着怀里的东西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    江伐看她那副局促的模样,没有再逗她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唐锦儿如蒙大赦,踏着小碎步迈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薄衫,外面罩了件淡青色的短襦,头发只松松地挽了个髻,用一根素银簪子别着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整个人素净又清雅。

    与白日里那个在演武场上咬牙苦练的劲装少女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手里拿的什么?”

    江伐看了眼她怀里那团用青布包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

    唐锦儿这才想起来意,忙将怀里的布包捧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一边解一边说:“这是我让家里送来的药浴包,比上次那个方子更好,药性也更足,刚好适合师兄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个,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明日就要打四强赛了,我想着你今夜泡一泡,能消去这些天积累的疲惫,还能让气血更活络,明日上台时状态就会好上许多。”

    她解开了布包,露出里面用油纸分装好的几包褐色药粉,码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江伐没有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那些药包,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脸色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这些药费了不少银子吧?”

    他忽然问。

    唐锦儿赶紧摇头:“没有没有,都是家里现成的药材,我让管事送来的,没花几个钱。”

    “骗鬼呢。”

    江伐失笑:“血竭、紫背天葵,哪个不是一两银子才买得几钱的东西,还加了透骨草和川乌,这一包下来,怕是要三四十两。”

    唐锦儿被他一语戳穿,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江伐看着她那副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以他的性子,本该拒绝的。

    他不想欠别人太多,更何况是这样无法用银两来衡量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对上少女那双无辜的眼睛,那些婉拒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圈,又被他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下次再这样,我可不收了。”

    他最终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句。

    唐锦儿闻言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就这一次,就这一次!明日你若拿了头名,我、我就不送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歪理。”

    江伐没忍住,低低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一笑,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,没了白日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。

    唐锦儿看得有些愣神,怔怔地盯着他的脸,连呼吸都慢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、没什么!”

    她慌张地别开视线,耳尖红得快要滴出血来,心口跳得厉害,像只小鹿在里面乱跑乱撞。

    江伐没有点破她,只是走到桌边,拿起一包药浴粉,在手中掂了掂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帮你把药粉倒进去!”

    唐锦儿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不等江伐答话,便自顾自地跑到了墙角的木桶前。

    那木桶是江伐平日沐浴用的,半人高,很是宽大。

    唐锦儿往桶里注了热水,又仔细地将一包药浴粉均匀撒入,撩起袖子伸手进去搅了搅,待药性化开、水温合适,才满意地直起身来。

    “好了!江师兄你试试……不对,你泡!我……我先回……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说着,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脸却越来越红。

    江伐看着她那副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,心中好笑,却也不再逗她,只是朝她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:“多谢唐师妹,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唐锦儿低着头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那我……我回房了,你好好泡,别等水凉了……。”

    “你好好休息,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便逃也似的闪身出了屋,又轻轻将门掩好。

    江伐听着她的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,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桌上那些码放整齐的药浴包,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窗外夜风愈凉。

    他褪去衣衫,坐进木桶之中。

    药浴粉遇水化开的药力透过皮肤,如无数根温热的细针,刺入血肉深处,又化作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

    他靠在桶壁上,闭着眼,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少女局促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只是一闪,便被他狠狠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将整个身子沉入水中,只留一张脸露在水面之上…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