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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通神:开局七彩琉璃功 第165章 决赛

    “石馆主。”

    孟秋然的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李昆仑之死,本官深表惋惜,武会擂台之上,拳脚无眼,贵徒始终未开口认输,所以江伐没有违反任何擂台规则。”

    石崇山面色铁青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
    “孟大人,那江伐最后两拳分明是蓄意杀人!”

    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:“昆仑明明已经无力反抗,他仍追上去补了两拳,这不是蓄意杀人是什么?”

    孟秋然微微蹙眉,目光移向江伐。

    江伐迎上他的目光,不卑不亢,拱手道:“孟大人,晚辈只是处于正当防卫,当时情况危急,确实没注意分寸。”

    孟秋然的目光在江伐脸上停留了片刻,又转向石崇山。

    “石馆主,本官理解你的心情,但擂台规矩不可破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你若执意要在此地动手,那便是与本官为敌,与青阳府的规矩为敌,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石崇山的胸膛剧烈起伏,双拳攥得骨节发白。

    他盯着江伐,那目光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。

    可孟秋然站在那里,赵重挡在江伐身前,看台上数千双眼睛盯着,他若再动手,便是公然与县衙对抗,而县衙背后,站着的是整个魏国。

    石崇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缓缓松开了拳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的嗓音沙哑:“孟大人说得对,擂台规矩不可破,今日之事,我石崇山认了。”

    他弯腰将李昆仑的尸体抱起,怨毒地看了眼江伐,像是要将他的面容深深刻进骨子里。

    随后猛然转身,带着一众如丧考妣的磐石武馆众人大步往场外走去。

    李昆仑已死,再待下去已经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直到他的身影彻底不见,人群中才响起一片压抑许久的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“我靠,江伐……真把李昆仑打死了?”

    “暗劲后期,打死了暗劲巅峰?我怕不是在做梦?”

    看台东侧,飞燕武馆众人面面相觑,

    水清浅端坐椅上,她偏头看向身侧的顾轻烟,叹息道:“轻烟,看来你会输给此子并不冤枉。”

    “弟子……有一事不明,望师父解惑。”

    顾轻烟咬着下唇:“那人的拳法到底有何古怪,为何威力如此惊人……。”

    水清浅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拳法化境。”

    “化境?”顾轻烟霍然转头看向师父。

    “破山拳虽然不过是黄阶中品,可整个青山县能将其练到圆满的,三十年来我只见过赵重一个,至于化境……”

    水清浅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喟叹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下去。

    可顾轻烟已经听懂了。

    化境。

    那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,是武学修炼到极致之后的表现。

    传说中,任何一门武学,不管何种品阶,只要踏入化境,便能化腐朽为神奇,以最基础的招式打出远超品阶的威力。

    他真的已经将破山拳修炼到化境了?

    顾轻烟望着那道黑色声音,眼中久久不能平静。

    而赵重此时的心情很复杂。

    欣慰当然有。

    江伐是他的弟子,将破山拳练至化境,这是他这辈子都没能做到的事。

    可同时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也在他心底蔓延。

    他心中的波澜此时比顾轻烟强不到哪里去。

    擂台边上,唐锦儿几乎是扑上去的。

    她一把抱住江伐的胳膊,眼圈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小脸上全是后怕和欣喜。

    “江师兄,你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”

    江伐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唐锦儿咬着嘴唇,仰起脸看着他,眼眶里打着转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嗓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江伐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那张平日里明媚生动的小脸此刻皱巴巴的,泪痕纵横,鼻子还在抽噎,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。

    他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触了一下,

    “哭什么,我这不是好好的么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,下意识地想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,

    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,在半空中僵了一瞬,最终只是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。

    唐锦儿被他这个动作弄的一愣,随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。

    擂台上,孟秋然扫了一眼满场噤若寒蝉的看客,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四强战第二场,赵氏武馆江伐胜,按武会规则,江伐进入最终决擂之战,对手是散修陆九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江伐:“江伐,你方才一战耗费甚巨,可要歇息半个时辰再行决战?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江伐抬起头,没有丝毫犹豫:“晚辈无需休息,随时可以开始。”

    看台上响起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“他疯了?方才差点被李昆仑打死,现在连歇都不歇,直接打陆九?”

    “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,陆九可是半步化劲,王彦之都接不住他几刀……”

    “可别忘了,刚才他的拳法好像已经突破到了化境!”

    “化境又如何?不过是一门黄阶中品拳法,陆九的刀法也不弱,暗劲后期跟半步化劲,境界的距离在那摆着呢。”

    议论声此起彼伏,看好江伐的人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赵重皱起了眉头,走到江伐身边,担忧道:“江伐,不必逞强,你可歇息半个时辰,把气血调匀了再上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放心,弟子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江伐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前面那场看似凶险,实则对他影响不大。

    赵重沉默一瞬,还是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