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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通神:开局七彩琉璃功 第184章 安顿

    江伐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看着父母脸上的小心翼翼,知道他们一辈子本分惯了,从不欠人什么,如今忽然受人如此厚待,心里定然不安。

    “爹,娘,这些东西你们收下便是。”

    他眼神平静:“林老爷这份人情,儿子会记在心里,往后自会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陈氏还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娘,儿子如今是林家的供奉,林家给些报酬,天经地义不是?”

    江伐无奈道:“所以这些东西,你们安心拿着就是。”

    江大山看了他半晌,终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,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
    江伐放下手中的茶杯,目光扫过干净整洁的堂屋,又看向院外高墙深巷的僻静光景,忽然说道:“爹,娘,往后你们和小河,就安心在这城里住下,不要再回黄土镇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堂屋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江大山与陈氏互视一眼,显然都没做好心理准备。

    他带着几分犹豫:“伐儿,这城里终究不是咱们的根,黄土镇的老屋虽破,却是住了一辈子的地方,邻里乡亲都熟络,住在这里,总觉得浑身不自在,再说咱们庄稼人,一辈子土里刨食,待在城里无所事事,反倒心慌。”

    陈氏也连忙附和,眼底带着几分质朴的拘谨:“是啊伐儿,我们乡下人,住不惯城里,而且城里花销也大,我们留在这,白白拖累你花钱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辈子勤俭本分,生来扎根乡土,早已习惯了黄土镇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平淡日子。

    骤然住进城里,非但没有欣喜,反而满心局促不安。

    一旁的江小河不说话,小脸上满是纠结。

    他年纪还小,显然更憧憬城里的生活。

    江伐抬手揉了揉弟弟的脑袋,抬眼看向满脸顾虑的父母,耐心细细劝说:“爹,娘,儿子现在习武有成,又拿下了青山武会头名,往后可能还要去往青阳府,你们若是搬到城里,有武馆和林师兄在一旁照拂,儿子离家之后才能安心修行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花销,你们不用操心。”

    江伐语气沉稳:“我身为林家供奉,每月有些俸禄,这些银两足够咱们一家安稳在城内生活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嗓音轻柔:“更何况小河已经到了蒙学的年纪,城里有私塾,有先生,正好送他读书识字,以后就不用只能靠苦力谋生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精准戳中了夫妻俩的心思。

    天下父母,无一不盼着子女出人头地。

    江大山沉默良久,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伐儿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向窗外崭新的院落,眼底的执拗渐渐褪去,化作妥协与期许:“爹这一辈子,图的就是家人平安,既然留在城里能安稳,能让小河念书,那我们便留下。”

    陈氏眼眶微热,连连点头:“当家的,听你的,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,住哪里都好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江小河瞬间眼睛大亮,蹦蹦跳跳起来:“哥!我终于可以在城里念书了,太好咯……”

    童言稚语,纯粹真挚。

    沉闷的堂屋瞬间多了几分暖意,驱散了连日以来的紧张与惶恐。

    江伐看着家人释然的模样,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陈氏看着活泼的小儿子,又转头望向沉稳挺拔的大儿子,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慨,随手收拾着桌上的茶盏,轻声开口问道:“伐儿,方才林老爷过来,跟我们说,你这次在县里的武会上,拿了第一名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原本热闹的屋内瞬间安静了几分。

    江小河猛地停下蹦跳的脚步,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睛,仰着小脸死死盯着江伐,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之色。

    江大山也坐直了身子,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期待。

    这大半年,他们只知道江伐在县城武馆刻苦习武,日子过得辛苦,偶尔托人捎信回来,也只报喜不报忧。

    乡下消息闭塞,黄土镇的人最多只听过青山武会的名头,知晓那是全县少年武者比拼本事的大场面,

    却从未想过,自家的儿子,能在全县如此盛大的比赛里获得第一。

    江伐轻轻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真得了第一……娘可听说那什么武会第一跟得了状元没什么两样。”

    陈氏忍不住红了眼眶,伸手轻轻抚过江伐的手臂,看着儿子褪去了往日的青涩瘦弱,浑身筋骨挺拔,身姿稳健,心中又疼又骄傲:“你这一年多来肯定受了不少苦……。”

    江伐轻声安慰道:“娘,练武哪有不苦的啊,不下点苦功儿子哪能得第一?”

    陈氏抹了抹眼角:“我儿有志气!只是往后日子还长,切莫太过拼命,身子要紧。”

    江伐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的娘。”

    “哥你也太厉害了!”

    江小河仰起头,语气稚嫩又狂热:“我听镇上的人说,青山武会好多天才,有钱人家的少爷,武馆的天才弟子都去了,个个都很厉害!哥你居然打赢了所有人!实在是太厉害了,有哥在,以后看谁还敢再欺负我!”

    看着弟弟天真烂漫的模样,江伐唇角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:“你啊,好好念书,好好做人,不用靠武力逞强,自有底气立身。”

    陈氏坐在一旁,絮叨起来:“以前总听村里人说,练武是富贵人的门道,穷人家的孩子再努力,也熬不出头,说我们伐儿没有练武天赋,一辈子顶多混个武馆打杂的,能混口饱饭就已经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当初家里砸锅卖铁凑学费,我和你爹夜里也偷偷发愁,怕你白费功夫,没了心气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抹了抹眼角的湿意,笑容欣慰又酸涩:“现在看来,我和你爹的决定,没有做错,我家伐儿,是最棒的。”

    江伐笑了笑,目光落在爹娘脸上,轻声道:“爹,娘,你们先安心住着,有什么缺的只管跟赵叔他们说,我这几日还会在武馆,等事情都了结了,再来看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行,你去忙你的。”江大山点了点头:“家里有我。”

    陈氏也附和道:“你自己在外面小心些,不用担心爹娘。”

    江伐嗯了一声,揉了揉江小河的脑袋,随后转身走出了正屋。